一步一步,踩出憤怒的腳印,從無月色的黑暗之中走了出來。
一步一步,又再次進入這昏暗燈光的爛尾樓之內。
一步一步,來到了她、她的面前。
途中將黑色的心臟裝進揹包之內,趙界然在思考著對策。
是爆發出極快的速度過去把她帶走,或是去攻擊米粒將軍,趁其不備的,去把她帶走,又或是,假意臣服,讓其掉以輕心的,再去把她帶走。
“趙界然,你果然重情重義,我沒有看錯你,來吧!跟我回去,我米粒發誓,我絕不會要你生命的。”
趙界然沒有回答,他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黃靜的臉上。
她的臉,她的表情,她的眼睛,都不一樣了?
沒有了那種裝出來的御姐風範,表情很呆滯,也沒有了那種活潑和無意中露出的羞澀,面無表情。
尤其是她的眼睛,灰暗,沒有一絲透露出任何情緒的光芒,就像一個木頭人,假人,機器人。
“?????”
超能力幻術也對她無效,趙界然本想在夢境之中再和她相見,哪怕多說一句話都好。
什麼情況?明明能感覺的到,她是一個活人,趙界然非常肯定,她絕對是個有生命的人類。
可是,為什麼又感覺如此的陌生,和自已夢境中的她,和自已記憶中的她,完全的不一樣了。
“你對她,你對她做了什麼?黃靜她怎麼了?”
趙界然壓著怒火,低聲嘶吼著。
“沒什麼,別擔心,她沒事,只不過是在她腦袋裡裝上了一個特殊的晶片,封鎖住了她的思維能力,你可以理解她現在只是在睡眠之中。”
果然,沒那麼簡單,又是在人腦中裝入晶片,來控制他人的東西,和之前控制趙界然的類似。
也就是說,如果強行把黃靜帶走,也許真的就害了她的性命。
怎麼辦?難道要強行去掰開米粒將軍的眼皮,把她帶入幻境,然後逼她解除對黃靜的控制。
就這麼辦,以現在自已的速度和力量,有信心能壓制住她。
趙界然毫無徵兆的快速衝了過去,出掌直擊米粒將軍的面門,只要能碰到她的臉,然後很快的用手指上下開啟她的眼睛。
只要看到她的眼睛,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在手掌快接觸到米粒的面部面板時,她很隨意的一歪頭,躲了過去。
又不間斷的左右兩手配合,向她的臉上攻去。
可是,碰不到,都被她看似隨意的躲避掉了。
什麼情況?趙界然疑惑,米粒將軍一直都是閉著眼睛的,她絕對看不見任何的東西,如果,怕那只是眯眼縫偷看,也必定會中幻術。
為什麼打不到她?難道是她的,什麼特殊的超能力?
感知型別的,是什麼?
趙界然停下攻擊,認真的觀察起來,米粒將軍從開始到現在都沒睜眼看過,她的速度也應該沒自已的快才對,可又是為什麼碰不到她?
看到,她一直微微張開的嘴,在微笑。
“趙界然,為了對付你,我可是拒絕了很多厲害的超能力呢!我只對你的心,一心一意。”
“你到底是什麼超能力?”
“一個很垃圾的超能力,不過,是完克你的能力,你猜不到的,我對你有多麼的用心。”
趙界然看著不遠處的黃靜,他又心急了。
“你放了黃靜,我答應你,我把我的超能力幻術給你。”
“開槍。”
米粒將軍下令道。
趙界然感覺有很多子彈打到自已的身上,應該是躲在遠處暗處的狙擊手吧!可是他主觀意願的放棄了抵抗,但被動的超能力防禦機制,讓他不受麻醉彈的影響。
安靜了一分鐘後,米粒沒有看到她想要的結果,她的心裡升起了殺意,趙界然?你還想頑抗到底?好,那就別怪我來狠的了。
“沒想到啊!你們兩個讓我傷心的傢伙,感情還真好,真是讓我感動,真是白眼狼,你想要她?好,我給你,黃靜過去,去找你愛的人。”
趙界然看到,那個黃靜,很機械的,身體行動僵硬很不自然的向著他走來。
趙界然嘆息,他沒辦法,他恨,可是他現在實在是想不出任何的好辦法,來救她。
那麼就只剩下最後的辦法了,用自已的心臟,用自已的命去救她好了。
只為了,還想要再擁抱她最後一次,對不起,黃靜,沒能說出口的話,我現在說來,你還能聽的到嗎?
放鬆了身體,微微張開雙臂,等待著,她的到來。
十五步,十步、五步...
突然,身體緊繃,瞳孔收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控制不住的,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幾步。
她慢慢前進一步,趙界然就微微向後退一步,努力的控制自已,去對抗腿部肌肉都做不到?
為什麼?什麼情況?她有問題?
趙界然凝視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感覺既讓人揪心又讓人恐懼的女人。
矛盾?有危險?她,黃靜怎麼了?
有危險又如何,難道自已會怕?自已心念之人就在眼前,上前兩步,就可以抱住她。
為什麼會怕?
哪怕刀山火海,哪怕死亡在即,想救她的意願都不會改變。
為什麼要怕?
想起和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雖然時間不長,可是感覺非常的輕鬆和快樂啊!是會讓趙界然永遠都忘不了的。
她有些成熟,也有些搞怪;她愛看恐怖電影,但又膽子很小;她很會開導人,但趙界然知道,她朋友很少,從小在軍隊中長大,嚴厲的教育讓她少了很多正常人應有的經歷和歡樂;她看似活潑開朗,可是趙界然知道,和她裝出冷酷的御姐外表一樣,她的內心多多少少也會孤單。
緣分有時會如此的奇怪,有時也會如此的捉弄人。
明明她就在自已的面前,明明她已經向自已走來,可是自已為什麼要抗拒?
“黃靜,我好後悔,上一次是我膽小,是我自私,我跑了,留下了你一個人,現在,我再也不會逃避了,這次讓我為你做點什麼,好嗎?”
趙界然的嘴唇溢位了鮮血,他用力咬緊了舌尖,劇烈的痛感讓他無比的清醒,讓他的意願重新掌控了身體。
一步、兩步,終於,兩人相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