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很奇怪的感覺,在趙界然的幻境裡,他看到了什麼?他居然看到了米粒將軍的一生。
像是看一部紀錄片,米粒將軍過往重要的時刻,一段一段地重現,那些對她重要的人和事情,都看見了。
為什麼會這樣?從來沒有過的事情,是自已幻術的一種新的能力?在自已製造的夢境之中,竟然看到了對方的夢境。
“誰?你說的是誰?誰會高興?”
趙界然徹底的瞭解了米粒將軍,也明白了,她為什麼會對自已的超能力幻術,那麼的執著。
心魔,如果這要是換成自已,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也會瘋了吧!也一定沒她堅強。
看似高高在上很風光無限的將軍,其悲劇、悲慘的經歷,讓趙界然都為之感慨,為之嘆息,為之可憐。
“黃靜。”
“她不是?”
這個名字,讓趙界然再次點燃了怒火。
“她沒死,我帶來的,只是一個克隆人,她還在神州三號基地。”
點起的怒火又瞬息間被澆滅了。
趙界然非常認真的看著米粒將軍的眼睛,一絲一毫都不敢錯過,她,沒有撒謊。
“米粒將軍,您是我很尊敬的人,我們之間也並沒有不死不休的恩怨,至少我不恨你,我不想再與你為敵了。”
趙界然退出了自已的超能力幻術,他轉身要走了。
“站住,趙界然,我想求你最後一件事情,你必須答應我,要不然你也必死無疑。”
米粒將軍躺在廢墟之中,努力的撐起半邊身子,用出自已全部的力氣喊道。
幻術,趙界然回頭看了一眼。
他不明白,米粒都這樣了,她還想幹什麼?還有什麼能威脅到自已的東西?
“再讓我看看他們,最後讓我和他們在一起,請你殺了我,這是我最後的願望了。”
米粒的眼睛裡透露出期盼,和那無盡的傷感。
“不,讓你看到你的家人可以,但是,我不會殺你的。”
很複雜的心情,趙界然很同情她,自已的手上不能有悲慘之人的命,對她米粒的生命,完全沒興趣。
“我的心臟旁邊裝有小型核彈,你不殺我,我就自已取出來引爆,兩公里的範圍,你不可能生還的。”
真瘋狂,趙界然瞪大了眼睛,核彈?光聽到名字就感覺到了恐怖。
“你不殺了我,我的心魔會驅使我,一定還會再找到你,一定會去殺了你的,趙界然,我活的好累,我好痛苦,求求你了,給我一個美好的解脫吧!”
幻術:與家人團聚。
在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上,黃沙滾滾,一輛在疾馳的大面包車上。
米粒將軍出現在那裡,在那輛車上。
她深情地擁抱著自已的孩子,再次感受到那孩童火熱的體溫,她看著自已身邊,她的年邁滄桑的老父親,她的身體單薄的母親,她的尊敬愛戴的大哥,她的可親可愛的姐姐。
她哭了,眼淚根本就不受控制,她放聲的一遍又一遍的呼喊著他們。
像受盡了委屈,像迷了路的孩子,終於回到了自已那溫馨的避風港,終於回到了自已的家裡,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已的感情,自已人生的意思所在。
而此時的趙界然猶豫了,角色互換,他現在站在米粒當年所在的位置,他也有所感悟。
如果那輛車裡的,是自已的家人,那自已能說出口嗎?那兩個字。
痛苦,這種痛苦趙界然承受不了,他閉上了眼睛。
“開火。”
米粒將軍,永別了,如有來世,做個普通的女人,那是您的願望。
......
內心久久的不能平息,甚至都感覺不到,殺了超能力者,從而獲得的快感。
趙界然最後看了米粒將軍一眼,她的臉上帶著微笑。
走了,繼續行走在黑暗之中,她帶給自已的威脅結束了,可趙界然知道,前行的道路依舊坎坷,因為有超能力的存在,一切正常人的規則都會蕩然無存,他也回不到正常了。
以前看小說、看電影中的,有超能力的人為所欲為,讓人羨慕、讓人嚮往,可真正自已也接觸到這樣的事情後,是完全不一樣的,現實,這個世界依然殘酷,依然讓人活的心累。
真的像做夢一樣,趙界然適應了嗎?只能說是被逼的去適應,去選擇生還是死。
快步跑到便便的身邊,再重要的事情都先靠邊。
這條傻狗,趙界然不明白,它為什麼要如此冒險的來救他。
看到,便便好像是睡著了,在大喘氣著,全身上下本就髒亂的狗毛,現在更是被血給黏糊住了,快速用自已的衣服裹住抱起它來,快速奔向醫院。
什麼寵物診所就算了,小縣城大晚上的恐怕也不好找。
一路狂奔,來到了大街上的縣醫院內,快速闖進急診室,剛好有值夜班的醫生在。
“醫生,大夫快救救我的朋友。”
趙界然心急如焚,一進門就大聲喊道。
“狗?被車撞了,這噁心,走走走,去寵物診所去,這裡只給人看病。”這醫生一臉嫌棄不耐煩的說道。
聽聞此話,趙界然剋制住了殺意,既然普通的來看病不行,那麼就只能用自已的手段了。
超能力幻術,快去救人。
一瞬間,這位醫生臉色大驚,哪裡有什麼狗?自已看花眼了?這個小孩,這個小男孩不就是自已的孩子嗎?
“小寶,小寶,你怎麼了?你別嚇唬爸爸啊!你醒醒,不,爸爸這就來救你,你堅持住。”
一路特權,醫生迅速地把狗狗帶到儀器檢查室內,透過高階的治療機器,很快就查到了傷情病因。
“被火燒了?面板肌肉都燒的這麼嚴重?小寶啊!叫你平時別調皮,叫你一天天的不聽話,你可千萬別有事啊!你叫爸爸以後怎麼辦?”
這醫生嘴上不停的抱怨著,可是手上的動作麻利,快速的操作著儀器。
趙界然就在邊上看著,雖然也看不懂,但是看到檢測結果,他安心了不少,內臟無任何的損壞,連骨骼都沒有受傷,只是面板和部分的肌肉被燒傷。
萬幸,只要不傷及到性命,便便就算毛掉光,再難看趙界然也不會嫌棄的。
醫療艙內,許多機械手臂不停地動著,修復的修復,上藥的上藥。
一晚上,趙界然和這位醫生就在便便的病床前,就這麼的守護著它,看著全身纏滿繃帶的木乃伊狗。
天亮了,這時,趙界然的揹包有了很明顯的震動,是蔣先生給他的一部衛星通訊電話,是很機密的內部訊號,只有蔣先生才能聯絡到他。
趙界然的心放鬆了,便便沒事,蔣先生來電話,那就說明,自已的家人父母也被他們接走安排好了。
“趙界然,對不起,你的父母,我沒辦法帶走,我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