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像暫停了,空氣像凝固了,都在等待著下一秒。
也許再下一秒鐘就要爆炸了。
“是通訊裝置,請你接個電話。”
黑衣人毫無表情,也毫無語氣的說道。
“大哥,你幹什麼呀?我的肉肉,我還有兩片肉肉沒吃完呢!”
便便變成的狗頭帽子在趙界然的背後的手上,有點不安分。
“有敵人,便便你先在我身後躲好。”有點含糊不清的說道。
趙界然目視著這個可疑的,不,肯定是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他來的。
用勁把一大口嚥了下去,還沒開打呢!先差點噎死了過去。
“有壞人?我沒聞到啊!周圍都沒有臭味的人。”
總之趙界然現在不敢放鬆,通訊裝置?什麼意思?有人要和我說話?還是陷阱?
還在思考,要不快點逃跑吧!
“趙界然,好久不見了,我好想你,你應該知道,現在的你無論用什麼方法都逃不掉了,來見我,還是我現在去找你?你我都不喜歡無辜的人受到牽連對吧!來吧!我在一處沒有普通人的地方,我等著你,你的答覆呢?”
黑色小鐵盒子發出了聲音,一個女人的聲音,一個壓制不住激動的聲音。
心裡巨顫,這聲音,他,他趙界然再熟悉不過了,該來的總會來的。
是那個女人,一直壓在自已心頭的一塊大石頭。
是那個女人,一個藏在自已心裡的一場美麗夢。
怎麼辦?怎麼選擇,繼續逃跑嗎?還是去面對。
久久的,趙界然沒有恢復,此時的他迷茫,此刻的他猶豫。
“想好了嗎?還是你變了,已經不在乎他人的生死?我告訴你,我找到了一位超能力者來幫忙找你,那個超能力者是昆蟲系的蜜蜂,和狗的嗅覺幾乎一樣,不過有些追蹤探測的能力可是比狗強太多,我沒開玩笑騙你,你跑不掉的,你我之間的私人恩怨,最好別扯上別人。”
“好。”
這一個好字,好似用盡了趙界然全部的力量,把他心頭的大石頭給推開了。
自已害怕了?自已到底在害怕什麼?怕死?也許之前怕的要死,現在在殺過那麼多人之後,對生死的概念也淡然置之。
趙界然真正不敢面對的,他不敢去想。
既然躲不掉,緣起緣滅,總得有個結果,早晚的事,那就去會一會吧!
黑衣人在麵館門口等待,趙界然戴上帽子,在女服務員好奇的目光中,結了賬,走人。
一路上不緊不慢跟隨著黑衣人的步伐,趙界然的心可是很不平靜。
“大哥,你怎麼啦?感覺你很著急呢!”
趙界然才不著急的去見不願意見到的人,他只是單純的心很亂。
“狗狗,便便,你在這裡等我,記住哪都別去,如果一天後我還沒有過來,你就再去找一個好人跟著吧!”
很不捨的把狗頭帽子摘掉,輕輕地放在路邊的一個垃圾桶上,頭也不回的走了。
“好的,大哥,我會老老實實地等你,你快點回來啊!”
很可愛的一頂卡通帽子,大眼萌萌的看著那個走遠了的背影。
步伐很快,半個小時的功夫來到一處爛尾樓裡。
趙界然一路觀察,這裡四周確實慌亂,沒有人煙。
有心了,也好,就算是鬧出來大範圍的破壞,也不必擔心傷及到無辜。
趙界然看向遠處,夕陽西下,像火焰燒紅了天邊,美不勝收。
很好,黑夜將至,可是這時的趙界然居然有點留戀那已消失的光芒。
心亂了,又開始胡思亂想,真煩這樣的感覺。
閉眼深呼吸,片刻之後,趙界然的眼神堅定,紫眸中有絲絲的金色在閃動。
大步流星進入爛尾樓內,我趙界然來了,如何。
......
第一次坐直升機,趙界然的內心一點也不激動和好奇,他像是一個犯人一樣被強制性送往一處秘密軍事基地,在渾渾噩噩、忐忑不安中等待著自已未知的命運。
第一次見到那地下鋼鐵城市,和排列整齊的機器人士兵,對他這樣簡單的沒見過世面的年輕人,內心的衝擊還是很大的。
第一次見到她,那個誤認為是年輕、冷峻、氣質絕佳的美女,還很想不通,她居然會是位將軍,是這秘密軍事基地裡的最高長官。
到如今腦子裡還記得第一次與她的談話。
“現在出現了很多麻煩的事,我想你應該明白,你們這些超能力者的突然出現,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麼樣的變化。”
“人類是最善變的,人心也是最不穩定的,平時還好,有法律、道德的約束,人們會很善良和諧,可一旦他們掌握了強大的力量之後,又維持不住安穩的狀態,你能想象的到嗎?”
那一幅末日般的畫面,至今都記憶猶新。
在那裡的日常,點點滴滴好似發生在昨日。
在那裡見過的人們,也是一個都沒忘掉。
“老大有你在,我們什麼都不怕,你的超能力真無敵。”
“蘭市不錯,也有不少的美食呢!隊長啊!完事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答應我哦!”
“好,安全完成任務後,再說吧!”
“不要進去,大家,快跑,快逃跑啊...”這句話始終沒能說出口。
第一次執行槍決,第一次有意識的主動的去殺了人,趙界然的內心裡真的很害怕,殺人這種事自已怎麼能做的出來呢?
第一次使用超能力去殺人,現在想來,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的思想或是內心就有了想殺人的烙印的念頭,是一種尋求力量的慾望。
他明白了他也不能特殊,他也被超能力所深深地影響,他真正的改變也是從這裡開始了。
而,那種被自已無比信任和尊敬的存在,被他們拋棄和背叛,讓趙界然深受打擊,讓他真的很難再相信別人了。
幾個月來的孤獨,和無情的殺戮,也非已願。
有多少個漫長的白天,他害怕行走在陽光之下,那是為什麼?
一個正常的人,變成了這樣,是誰的錯?
收攏了所有的思緒和零散的回憶,趙界然異常的堅定。
不管再發生什麼,我不會再逃避了,哪怕很快就會去面對死亡,我也會坦然的面對。
米粒將軍?您為何不肯放過我?難道真要走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