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奧的越獄辦法是個老BJ方式:
“挖地道~”
上到勞動監區屋頂後,兩人相互配合。
一個佯裝工具損壞轉移獄警注意力,另一個趁機上到相鄰的辦公區樓頂,拿到放在窗臺上的銼刀。
一般的犯人身上不允許攜帶任何東西。
進出都要經過搜身。
繩子銼刀一類有嫌疑的工具,更是絕對不允許。
只有跟獄警有合作關係的弗雷德是個例外。
里奧把銼刀交給弗雷德,託他想辦法帶給自己。
夜晚
所有的犯人都回到自己的牢房。
唯有弗雷德推著小推車,挨個牢房地分發物品。
犯人也是有需求的。
無論是的肥皂牙刷,還是和妻子家人的合影照片,亦或是書籍。
總歸是需要一些東西的。
這種時候,就到了弗雷德出場的時候。
他推著小推車走過走廊。
軲轆在金屬地板上滾過,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里奧,這是你的。”
弗雷德從小推車裡拿出一本綠色的聖經,正大光明地交到他的手上。
聖經的背面燙金烙印著一行小字: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里奧開啟聖經一看。
他們費盡千辛萬苦得到的銼刀,正被夾在聖經中間。
“真就肖申克的救贖是吧!”
“我宣佈鹹魚從現在開始,就是肖申克二世!”
裴佩佩和陳歌坐在沙發上,開啟直播間“暗中觀察”。
林羨瑜移開馬桶,手拿銼刀沿著金屬與牆壁相鄰的外沿,庫庫地來回挫。
“別鋸了,獄警來了。”
聽到思諾提醒的林羨瑜立刻停下動作,將一切復原回到原來的位置,坐在馬桶上遮掩那個已經被鋸掉一半的通風網道,等獄警走後繼續作業。
裴佩佩見狀笑道:
“鹹魚看起來還挺熟練的,是個慣犯!”
上次前瞻直播的時候。
儘管裴佩佩提前用遊戲demo熟悉過遊戲。
直播時還是感覺無法得心應手。
陳歌簡化操作,只能對switch和pc端的操作進行簡化。
vr模式下敵人的智慧會大幅度提升,以應對玩家花樣百出的各種操作,難度反而還要高些。
陳歌笑著說道
“不過林羨瑜可是《黑暗之魂》八週目玩家,資深薪王,老慣犯了,區區越獄還不是手到擒來!”
嗯?
裴佩佩看向陳歌,身形一轉騎坐到他腿上,居高臨下的俯視他:
“小老弟,你疑似認不清自己的立場……”
裴佩佩話沒說完,便臉色通紅的說不下去了。
她現在的姿勢,等於是把自己穿著黑絲的小腳放在了陳歌的手上。
你還摸!
裴佩佩扭了扭身體。
“嘶~”
“別蹭!”
裴佩佩一開始沒明白陳歌在說什麼。
下一秒,她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從他的身上彈開。
儘管她和陳歌已經成為了情侶,但這樣的play對她來說,還是太刺激了。
裴佩佩關掉電視投影,轉移話題道:
“不看直播了,我們自己玩吧。”
二十世紀初的監獄,很多都興建於十九甚至是十八世紀。
工程質量很一般。
年久失修之下,自然會留下漏洞。
通風管道的背後,是監獄裡層巨大的水電管線維修通道。
這裡宛如表層世界下,不為人知的巨大里世界一樣。
各種管線管道錯綜複雜。
鋼管和腳手架鋪上幾塊木板,就成了一條道路。
從外表上看粗糙簡陋,裴佩佩卻覺得還不錯。
她和陳歌沿著簡陋的木板,一點點向前探索未知的前方。
尋找前往自由的方向。
尋找……
“這是什麼東西!”
腳手架和木板路的盡頭,是一個呼呼旋轉的巨大風扇,鋼鐵扇葉像絞肉機一樣飛速轉動。
裴佩佩的通往自由之路才開始就遭遇巨大危機。
“很正常,還記得我們是從通風管道進來的嗎。”
陳歌解釋道:
“這就是通風管道的風扇。”
“這要怎麼過去?”
裴佩佩在周圍找了一圈,並沒有看到什麼開關插座之類的東西。
陳歌向一旁的牆壁上的鋼管看去:
“你小的時候玩過風扇嗎?擺在地上,塑膠扇葉的那種,我小的時候玩過,用手指去捅扇葉,風扇看似轉得快,其實力量一點都不大,用手指就能停住。”
“你想說什麼?”
“用這個!”
陳歌和裴佩佩合力從牆壁上拽下一節鋼管。
陳歌用鋼管架住風扇,不讓扇葉轉動。
裴佩佩趁機從扇葉的空隙裡爬過去。
“你快點!”
“你再堅持一下,我好像卡住了!”
“那是你該減肥了!”
“胡說,我明明一點都不胖!”
裴佩佩在陳歌的言語刺激下,奮力爬過空隙。
再也堅持不住的陳歌后撤,風扇重新開始轉動。
“找找有沒有開關什麼的。”
裴佩佩在另一端四下尋找,終於找到了一個巨大的風扇插銷,拔掉後風扇停止運動。
“看來今天晚上的牢房裡沒空調了。”
裴佩佩聞言翻了個白眼:
“那要不我再給它插回去。”
“那樣你就回不去了。”陳歌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不就完了。”
“我的意思是,我們必須要加快速度了。”陳歌解釋道:“如果幾天之內無法越獄成功,就會有獄警發現通風扇‘壞掉’的事情,一定會找人維修。”
“到時候可就露餡了!”
“那你還不快點。”裴佩佩和陳歌合力開啟一道鋼鐵大門。
門後卻不是光明平坦的道路,而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金屬豎井。
看起來比尋常電梯井都要寬闊一些,同時容納兩三個人並排下去都有富餘。
就這一眼看不到底的深度,直接往下跳無疑是死路一條。
“檢修井。”
陳歌解釋道:
“監獄修建時留下的進出管道,現在已經廢棄了。”
“我們怎麼下去?”
陳歌拉著她來到牆邊一處通風窗,蹲下來往裡看。
鏡頭轉到屋內。
通風窗下面,是一間宛如工廠般大小的洗衣工坊。
老式滾筒洗衣機被安放在各個角落。
犯人們被分成幾組,分別負責運輸,熨燙等工作。
運送床單被罩的巨大手推車,足以裝一個人進去。
陳歌若無其事地往外走,路過裴佩佩的時候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給你找個手推車。”
裴佩佩望著陳歌遠去的背影,莫名感覺他在佔自己便宜。
與此同時,直播間裡。
林羨瑜推著手推車來到存放床單的監區。
“幹什麼的!”
“送床單啊,阿sir!”
林羨瑜一張口,宛如港片裡的小混混一樣。
完美融入環境裡屬於是。
獄警揮了揮手裡的警棍,開啟推車蓋子進行檢查。
發現裡面果然是一疊疊白色疊好的床單。
“你不用管了!”
獄警揮退林羨瑜,自己將手推車推進裡間。
待獄警走後。
思諾“啪”地一下開啟手推車蓋板,從裡面爬出來,張大嘴深吸一口氣:
“這裡面太臭了,感覺好像有一千隻蒼蠅圍著我。”
思諾不斷用手扇著鼻端的空氣,好像這樣就能把糟糕的氣味全都扇走一樣。
直播間裡的觀眾笑了:
“小思諾真可愛,就算用的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也能讓人感覺出他內心裡住著一個少女。”
“確實,不過剛才獄警檢查的時候我真是嚇死了。”
“剛從隔壁回來,老戴直接給獄警表演了一個大變活人!”
“那可真是太秀了!”
觀眾彈幕在直播間裡有說有笑的時候。
林羨瑜這邊卻陷入危機:
“你找到那個通風口了嗎?”
“找到了。”
思諾抬頭望向那個比自己高出半個人的通風口:“但是我夠不著。”
監獄為了防止犯人越獄,把公共區域的通風口設計得又高又窄。
正常人根本就不可能爬上去。
必須兩人合作才行。
問題是,她現在被卡在了這一邊。
門口有獄警看守。
思諾只要從門後一開門,立馬就會被獄警發現。
林羨瑜在廠區裡轉了半天。
她發現牆角立著幾個啤酒桶一樣的金屬罐子。
這是洗衣液嗎?
管它呢!
林羨瑜直接將金屬罐子整個丟進洗衣機。
洗衣機表示:
太大了,塞不下,要壞掉了!
“嘿!”
林羨瑜招呼過來看門的獄警:
“那個洗衣機好像出了點問題,可能是壞了。”
“你們這些傢伙,又往裡面扔了什麼東西。”
獄警見怪不怪地走過去檢查洗衣機。
監獄裡的罪犯多半沒什麼文化,很難指望他們遵守正確操作指南。
引開獄警林羨瑜順利和思諾會合。
她踩著思諾搭成人梯,將一張張床單塞入通風口。
綁在一起的床單形成繩索,勾勒出逃生的通路。
“這……”
“怎麼上去啊?”
裴佩佩抬頭向上,眼前是不知道多高的窨井蓋。
“如果你不會壁虎遊牆功,我建議兩個人合作上去。”
陳歌攤了攤手。
“還壁虎遊牆功,你當我是張無忌啊!”
裴佩佩和陳歌背靠著背,兩隻胳膊相互鎖在一起,雙腳頂在牆上。
兩人以一個奇怪的懸空姿勢架在牆上。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安啦~”
陳歌安慰道:
“集中注意力,別往下看,我數一二三,一起抬腿。”
“一二三——”
“一二三——”
“陳歌……”
“嗯?”
“我腿麻了。”
“剛走兩步你就麻?”
爬到一半的時候,裴佩佩下意識地向下看了一眼。
只見下方是一片看不到底的黑暗。
心底頓時湧起一陣恐慌。
腳下不自覺地一軟,腿部瞬間失去支撐。
“啊——!!!”
一端支撐不住。
精巧的平衡被瞬間打破。
陳歌和裴佩佩同時向下滑了幾米。
兩人現在的姿勢是陳歌的後背以135度的傾角壓在裴佩佩身上。
脆弱的平衡,隨時可能再次崩塌。
“別慌別慌。”
陳歌強硬地繼續指揮:“你先動,一點點地向上挪。”
“跟著我的節奏,一二——走,一二——走!”
裴佩佩一點點將身體重新挪到正確的位置,心臟在胸口中一陣狂跳:
“我活下來了,我活下來了……”
林羨瑜和思諾的直播間裡,剛剛上演差不多的一幕。
彈幕觀眾眼見這驚險的一幕,跟著發出一陣劫後餘生的感嘆:
“這樣也太刺激了吧!”
“給我看冒汗了!”
“陳歌不愧是能做恐怖遊戲的,就剛才這一幕造成的效果,放在恐怖遊戲裡也是經典鏡頭!”
“下面就是無底深淵,一腳踩空就是萬劫不復,這不比一般的鬼怪厲害!”
“兄弟們,我現在好緊張啊!”
窨井蓋下方的工作平臺上。
陳歌檢查了一下螺栓:“沒什麼問題,有把扳手就能開啟。”
“嗯。”裴佩佩無意識的回了句:“也就是說,我們還要原路返回?”
“我想是的。”
裴佩佩抬起頭,給了陳歌一個滿含殺意的眼神。
次日是探監的時間。
里奧的妻子琳達前來探望。
她扎著一頭棕色單馬尾,搭配上身的藍色牛仔服,顯得英姿颯爽。
兩人深情擁吻後,在探視區坐下。
里奧看了眼遠處的獄警,小聲跟琳達說:
“我想了個辦法,會盡快出去。”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琳達能和里奧組建家庭,兩者顯然是同一種人。
聽到里奧的越獄計劃後,琳達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我能為你做點什麼”。
“不用擔心,我在監獄裡有個幫手。”
琳達聞言的第一反應是皺眉:
“誰?”
“文森特。”
“他可信嗎?我是說……我們已經被哈維背叛了一次。”
“他和我一樣跟哈維有仇。”
“為什麼?”
“現在還不清楚,但我會調查的。”
里奧四下看了看,說完正事,他的心中湧起思念:
“亞歷克斯怎麼樣?”
“還好,就是想爸爸。”琳達安慰道:“我跟他說你出差了,去義大利幫親戚。”
“哈維找過你們麻煩嗎?”
“不用擔心,他找不到我們……”
鏡頭穿過里奧和琳達。
落在孤單一人的文森特身上。
獄警走過來:
“嘿,你怎麼還在等?沒人會來救你!”
“再等等吧,可能是堵車什麼的。”
“今天沒有訪客了。”
文森特的表情有些落寞。
孤單一人的他與伉儷情深的里奧和琳達形成鮮明對比。
“你是要打個電話,還是回監獄去。”
“我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