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口的選手準備室中,其他兩組即將登臺的組合各自佔用一間休息室。
即便房間內有攝像頭,有些人也忍不住一吐為快。
華樂女團中的其中一人吐槽道:“她們真是走了狗屎運啊,拿到了三個A,全靠曲子作得好,她們跳的其實很一般。”
“這首曲子要是給我,我也能火。”
“唉。”
吳宣衣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特意轉過頭去看程蕭。
程蕭被她看得發毛,不過,兩人成天相處在一起,早已做到了心意相通,這吳宣衣又在慫恿她去勾搭男人,要臉不?
“你再看,小心我戳你。”
程蕭揚起右手。
孟美琪莫名其妙的看向她們倆,“你們在搞什麼?”
“唉。”
吳宣衣又一次重重嘆了一口氣,反問道:“你知道我的新歌《年少的你啊》是誰寫的?”
“知道啊,周孝愚,我還有他微信好友呢。”
“那你知道程蕭的新歌《梨花香》誰寫的?”
“知道,也是周孝愚。”
“那你知道剛才這首《麗人行》誰作的曲嗎?”
“還是周孝愚。”
吳宣衣攤開雙手道:“所以,你明白我現在的感受了吧?要是我們家蕭蕭是人家的女朋友,你說這首《麗人行》有沒有可能是我們的?”
孟美琪眼前一亮,她之前沒想到這一茬。
其他幾雙眼睛一下子落在程蕭身上,後者也顧不得矜持了,直接撲向吳宣衣,拼命的往對方咯吱窩撓癢癢。
忍不了了。
即便是室內裝了攝像頭,也忍不下去了。
吳宣衣這張大嘴巴,早晚要把她撕爛。
這些話能在公共場合說嗎?
還有,哪有慫恿自家閨蜜去追男人的?不要矜持了?為什麼你不去?
感情犧牲我一人,幸福千萬家是吧?
一時間,準備室內響起了一陣歡聲笑語。
很快,室內的喇叭聲中傳來了催促她們上場的聲音。
“請第二組選手做好登臺準備,再過10秒就可以出門了。”
剎那間,房間內的嬉鬧結束了。
眾人紛紛整理了一下著裝和髮型,拉開房門來到通道上。
臨上場前,其他的幾位選手開始有點小緊張。
“你們說,我們組能拿到幾個A組評級?”
孟美琪走在最前面,她回頭掃視了一眼身後夥伴,一臉篤定道:“至少3個。”
她們華樂女子組合一共有七人,除了她,程蕭和吳宣衣外,還有四位來自同一家經紀公司的新人。
一般來說,組合裡面的成員越多,排練的壓力就越大,等表演時出現減分專案的情況就越多。
而且人越多,越會分攤鏡頭或者導師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這些都不利於拿到高分。
所以,組合成員通常3-5人最好。
但是孟美琪絲毫不慌,因為有她們三人領頭。
有道是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這也說明了組合中老成員的重要性。
在唱跳方面,即便是閉著眼睛,孟美琪都能拿到一個A,因為她還有一個外號,叫唱跳大魔王,當然,同組的吳宣衣和程蕭兩人也不差。
其他四人只要不拖後腿就行。
“沒事的,深呼吸一口,我希望我們中的成員最差也要拿到一個B組評級,這樣的話至少在前期都是安全的。”
程蕭也趁機安慰了一下其他人。
能排在靠前序位出場的,大多是心理素質比較強大的選手,不然當初也不會在挑選座位時主動選擇靠上的位置。
自信源於實力。
所以,越往前,能拿到A組評級的人也會越多。
當然,後面出場的選手中也肯定少不了那種扮豬吃老虎亦或者菜鳥逆襲的戲碼,總之,一切看臨場發揮。
第二組演出的華樂女子組合的表演很快結束。
她們這次選的舞曲叫《Good-ByeBaby》,是一首英文歌曲,七個人邊唱邊跳,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兩句歌詞和個人展示的鏡頭。
女子團隊的整體表現堪稱一流。
氣息,吐字,節拍,走位換位,臉上微表情控制等等,幾乎無可挑剔。
這首《Good-ByeBaby》和前面的《麗人行》簡直是兩個極端。
《Good-ByeBaby》的舞曲質量本身一般,但七個人合作默契,跳的整齊劃一,唱的也不錯,至少在水準線之上。
《麗人行》的曲子一流,但三個人的表現瑕疵很多。
誰優誰劣一目瞭然。
當然,有時候曲子好本身也是實力的一種,所以,一路彩虹女子團隊拿到了3個A的評級。
黃子濤道:“請各位老師開始評級和打分。”
舞蹈導師羅志翔一手杵著下巴,盯著七人組中的程蕭,他剛才大部分時間目光都聚焦在程蕭身上。
有詩曰:“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有容乃大,挺好的。
程蕭明顯是一位有實力的選手,加上本身辨識度也很大,優點突出。
他這個人最喜歡發掘別人身上的優點。
拋開內心深處的一點私人想法不說,單純以導師的身份去欣賞七人組的這次表演,怎麼說呢,比第一場整體強上了不少。
小組成員人數越多,難度越大,離奇的是整體展現出來的效果居然比第一組更為整齊。
不愧是在南棒出道的前宇宙少女女團成員。
其他四名成員也沒有拖後腿。
黃子濤開始催促:“請各位老師開始評級吧,就從羅志祥老師開始。”
羅志翔在自己的小黑板上修改了一下,迅速舉起自己的面板,“3個A,4個B,整體表演堪稱完美。”
另一名舞蹈老師王一波也跟著舉牌,“4個A,3個B,我也是男團成員出生,讓我上去跳一遍,我也沒把握跳的比她們好。”
“大家都知道,成員越多,表演的難度其實越大,就舞蹈方面來說,這組選手的整體表現要強於第一組。”
“哇塞。”
選手席上再次發出一陣驚呼聲。
其實王一波的評分略微有些私心,但大體上還是公正的。
他的經紀公司在帝都,華樂娛樂的大本營也在帝都,加上七人組中有幾人回國也有2年多了,還有他們之間的年紀也差不多。
之前在一些活動現場幾人之間其實有過交集。
給熟人打分,你要是敢打低分,小心去了後臺找你算賬。
兩名聲樂老師這邊。
張結舉牌,“她們的氣息整體控制的都很好,咬字吐詞還算清晰,節奏和音調方面都跟得上,沒出錯,但是也談不上多麼出彩。”
這就是唱跳的難度。
邊唱邊跳,等於是一心二用,難點並不在於動作有沒有做到位,整不整齊,這些都是基礎。
唱跳的真正難度在於,你在運動過程中,能不能精準的控制好氣息。
像一些需要高音才能演繹的歌曲,歌手在演繹時基本上都是站著一動不動,你見過有誰一邊跑步一邊唱《青藏高原》還能不跑調來著?
“所以,張結老師的評級是?”
黃子濤朝著張結伸出手。
後者乘勢舉起自己面前的小黑板朝外展示,“5個A,2個B。”
哇塞……
選手席上再次傳來一陣驚呼聲。
輪到陳嘉華了,她也不用其他人催促,跟著舉起牌子,“4個A,3個B。”
緊跟著她補充了一句,“該說的其他老師都說了,我需要補充的一點是,剛才這一組選手的舞臺微表情控制十分好,這是細節問題,你需要將你良好的精神狀態在舞臺上展現出來,很多人在表演時一緊張就忘了。”
最後一位唱作老師胡彥兵也跟著舉牌,“2個A,5個B。”
其中獲得2個A的分別是吳宣衣和孟美琪。
他在桌面上敲了敲筆,解釋道:“首先,你們的這首選曲其實很一般,我理解你們七人組合為了呈現出好效果,為了求穩,一般都不會選擇難度高的曲子,但為什麼要選一首英文歌曲呢?”
“這裡又不是南棒,這裡是華夏,你們面對的觀眾都是華夏人,難道選擇一首國語歌曲很難?這一點特別重要,希望你們切記,如果硬要選擇英文歌曲也可以,除非你唱的非常好,不然代入感方面天然就差一些。”
“其次,在唱跳方面,沒啥明顯短板,節奏和旋律都沒出錯,但是也沒有特別出彩的地方,馬馬虎虎及格線以上。”
“在剛才的唱跳方面,表現的最好的是孟美琪,所以我給了她一個A組評級,至於吳宣衣,她的面部表情做的非常棒,剛才是不是一直對著我放電來著?”
吳宣衣接話道:“我不是隻對你放電,我對所有人都放電。”
現場爆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胡彥兵笑了笑,最後總結道:“這樣做肯定沒錯,總之,你把我們幾位評委老師當觀眾就好了,就剛才吳宣衣的這個面部表情,讓我覺得她本身是一位性格開朗,熱愛生活和表演的姑娘。”
啪啪啪……
其他幾位老師對胡彥兵的點評十分認可,現場鼓掌。
“謝謝幾位老師的點評。”
七人組朝著評委席鞠躬。
然後來到之前的選手席上。
拋開最高評級和最低評級,去掉中間值,她們七人的評級大部分都是A,但是也有幾個是B,所以,在入座時一部分成員直接來到了第三排位置,另一部分去第四排入座。
補充一句,前面表演的一路彩虹女子組合的三人都是A組評級,目前都在第二排入座。
緊跟著是第三組的女團登場。
前面三組女團表演完畢後,評委席一共發出去10份A組評級,也就是說,留給後面的其他選手只有1個A組評級位置了。
理論上沒錯。
但是,別忘了,A組評級的名額是可以大於11的。
如果最終有15人獲得A組評級怎麼辦?
互相之間PK個人得分,得分低的四人自動滑落到B組。
如果B組的座位也滿了,同樣也要進行內部互相PK得分,最低的幾人依次滑落到C組,以此類推。
這就是比賽賽制的看點之二,也是比賽賽制的殘酷之處,無時無刻不讓所有成員都處於PK之中。
理論上看,前面三組登臺表演的女團成員中的種子選手最多,實力也最強,發出去10份A組評級也算合理。
接下來是第四組和第五組女團表演,評委席又發出去3份A組評級。
到目前為止,一共發出去的A組評級已經有13份了,明顯已經超額了。
等到所有女團成員都表演一遍後,才會根據具體個人得分來重新排位,暫時還沒有走到這一步。
等到了第六組女團成員登臺表演時,不管是歌曲還是舞蹈動作和完成度,質量上明顯就差了一大截。
很多成員過於緊張,出現了明顯的失誤。
甚至直接誕生了1份F組評級。
等到了第十組女子組合表演時,原本凝重的現場氛圍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
選手席位上入座的其他選手,以及評委席上的老師都一起笑了。
這組成員一共四人,服裝是T恤加短裙,十分青春風暴,選的歌也很搞笑,居然是一首曲調直白簡單的兒歌《慶祝》。
就好似之前吃的一直是舞臺大餐,滿漢全席,這一下子舞臺上的風格轉變成了鄉間野菜,從大學開學舞會表演一下子滑落到幼兒園開圓表演。
更搞笑的是,舞臺上的四位女成員中,有一人一邊表演,一邊用手數著拍子,這一幕落在現場的圍觀者眼中,直接把他們給逗笑了。
表演結束,輪到了現場成員的自我介紹環節。
“大家好,各位老師好,我們是萌妹組合,我是楊超越,來自蘇省。”
黃子濤率先發問道:“剛才是不是你在表演時用左手一直數著拍子?”
楊超越大方承認道:“是的,因為我怕出錯,不想一開始就被淘汰,我可是全村人的驕傲。”
哈哈……
現場再次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楊超越,98年出生,來自蘇省,在參加《創造101》舞臺前,她在16年參加過一次規模不大的‘球球寶貝’選拔比賽,機緣巧合之下成為了一名練習生。
至於她之前口中‘我是全村人的驕傲’這句話並沒有錯。
因為她本身就是來自於一名普通的農村家庭,因為父母離異,初中畢業就輟學了,做過縫紉廠女工、餐廳服務員等工作。
16年參加的‘球球寶貝’選拔比賽成了她人生中的一次轉折點。
《創造101》的表演舞臺是她人生中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公開表演,畢竟創造101可比什麼球球寶貝的比賽規模高大上太多了。
也就是說,她此時的真正身份就是一名練習生,雖然談不上完全意義上的素人,但是給她貼上一個‘新人’的標籤是肯定沒錯的。
在剛才回答老師提問時的氣場卻一點不虛,表現出一副很自然很自信的樣子,有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
眾人一下子被楊超越身上的這種呆萌可愛,大方不做作的氣質吸引。
講真,在場的幾位老師,哪個不是過來人?
是真是假一眼丁真。
娛樂圈,名利場,大部分人平時都是戴著面具生活工作的,突然冷不丁碰見一位這麼‘自信真誠’的小妹妹,自然而然的多了一絲親切和好感。
這就是楊超越第一次展現在公眾面前的印象,只能說自帶一股小清新的真誠。
《厚黑學》中有過這麼一句話。
【最初民風淳樸,不厚不黑,忽有一人又厚又黑,眾人必為所制,而獨佔優勢。】
【眾人看之,爭相仿效,大家都是又厚又黑,你不能制我,我不能制你。獨有一人,不厚不黑,則此人必為街人所信仰,而獨佔優勢。】
最終,楊超越的評級是C組。
親友團的休息室中,站在螢幕前的紅姐全程目睹了這一幕,頓時對楊超越所表現出來的性格也多了一絲喜愛。
她當下拿出手機,給一位熟悉的節目組工作人員發微信,“能不能幫我查一查有一個叫楊超越的小姑娘目前的合同在哪家經紀公司?”
“傳遞娛樂對吧?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傳遞娛樂,是一家在港島上市的大公司,旗下業務比較全面,包含影視製作與發行,綜藝節目的製作與發行,藝人經紀,泛娛樂產品的製作與銷售等等。
總結就是,實力比陽光傳媒強,至少人家有影視製作發行等業務,還是上市公司。
想要挖人,沒戲。
紅姐搖了搖頭,說不定創造101節目播出後這個小姑娘就更不好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