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錄音棚內。
周孝愚站在中間,雙手捏著鼓杵,面前擺著一張大鼓。
左邊是一架鋼琴。
齊曦穿著一件復古的民國時期女學生裝,白色的上衣,黑色齊腳裸處的學生裙,長髮被束在腦後,額前多了一道淺淺的劉海。
另一位男老師站在右邊,懷中抱著一臺風笛。
這裡是《衛神》錄製現場。
紅姐則面色複雜的站在攝影師後面,不時低下頭湊在鏡頭前打量鏡子中的齊曦。
這套黑白相間的民國女學生裝穿在齊曦身上後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齊曦恬靜的坐在鋼琴前,雙手落在鋼琴上,面色舒緩,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將一名多才多藝的民國女學生扮相活靈活現展現出來。
28歲的‘高齡’扮演18歲的女學生,說實話,一點都不顯得突兀。
這一切都得益於齊曦的樂觀心態和平時的保養,還有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書卷氣質。
拍攝MV的導演瞥了紅姐一眼,小聲道:“你從哪裡找來的這位美女?這扮相比很多女明星都好看,太上鏡了。”
紅姐得意的笑了笑,沒吱聲。
眼前的攝影師是從陽光傳媒找過來幫忙的,當然,也有辛苦費,就一萬,至少幫忙拍攝了七八首MV,算是半賣半送義務幫忙。
“這首MV算是錄製完了吧?”
導演站起身揉了揉身後的老腰,感嘆道:“完了,效果不敢說絕對一流,至少在現有條件下已經超常發揮了。”
導演點頭後,紅姐又來到隔壁房間找錄音師。
後者正戴著一臺耳機,翹著腿眯著眼在聽回放,激烈的鼓聲從耳機中不斷傳出,即便隔了一米遠,仍然讓紅姐聽得熱血澎湃。
聽完回放後,錄音師朝著紅姐點了點頭,“我這邊也沒什麼問題,可以了。”
“老實說,這張專輯算得上是最近20年的神專了。”
紅姐大喜,“太好了,大家辛苦了。”
這次的《衛神》單曲錄製,一共持續了三次就收工,比之前錄製的幾首其他合奏曲效率增加了好幾倍。
時間越短,越能省錢。
紅姐衝進錄音棚,朝著幾人拍了拍手,“可以了,今天打完收工,大家回去休息吧。”
“如果不忙的話,我請大家吃個宵夜。”
周孝愚和齊曦對視了一眼,已經隱隱看見了對方眼神中釋放出來的挑逗資訊,他推辭道:“紅姐,宵夜就不吃了,我現在身上全是汗,我想第一時間回去洗澡。”
“那好吧,我送送兩位老師。”
“也不用,我親自去送,紅姐你也辛苦了,早點回家休息吧。”
奇怪的是,周孝愚今天表現得格外熱情和懂事。
紅姐心知肚明的瞥了齊曦一眼,已經猜到周孝愚趕人的目的,這是嫌棄自己在這裡當燈泡來著?
這段時間紅姐也去過學校幾次,發現每一次排練齊曦都在場,而且齊曦和周孝愚之間的互動明顯有些不正常。
那種男女之間特有的眼神交匯,柔情蜜意一般,紅姐作為過來人如何不知道?
老實說,齊曦和周孝愚能走在一起,她並不反對,因為齊曦成熟懂事,身上的那一抹御姐風情對於18歲的小夥子來說幾乎難以抗拒。
還可以代替她來照顧周孝愚。
但是兩人之間的10歲年齡差距還是有點大,至於兩人的未來如何,誰也不知道。
其實紅姐為周孝愚選好的最佳戀愛物件是梁曉雅,只是不知道為何齊曦和周孝愚最終走在了一起。
只能說,男女之間的這種緣分還真是奇妙。
“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紅姐意味深長的朝著兩人擺了擺手。
臨走前,特意多看了齊曦一眼。
同是女人,紅姐眼神中傳出來的含義齊曦如何看不明白?
她脖子朝後縮了縮,有一種被家長髮現秘密的心虛。
不過,這種秘密早晚要被紅姐發現,她也做好了曝光的心理準備,只要曝光物件不是她學校的其他熟人就行。
錄音室外,晚八點半左右。
兩人先幫演奏風笛的男老師攔下一輛計程車,目送對方離開,周孝愚躍躍欲試的拉著齊曦的手,作勢就要抱在一起。
齊曦捏了一把他滿是汗漬的胳膊,埋怨道:“你身上全是汗呢,先回去洗一洗。”
周孝愚道:“那要不去我家?”
齊曦思索了一下搖了搖頭,“住在你隔壁801房間的幾位小姐姐太兇了,還是不去了。”
周孝愚又道:“那去酒店開個房吧?”
齊曦有些心動,但是一想到酒店的性質,再次搖了搖頭,“要不,還是去我宿舍吧?”
周孝愚親了對方臉頰一下,“行,我們先回家,讓我去拿幾件換洗衣服。”
九點半左右,計程車已經停在了音樂學院的側門旁邊,兩人一前一後下車,齊曦在前,周孝愚在後。
其實這次選擇的約會地點並不是最優選擇,在學校教師宿舍的話也容易被同事發現,但今天的齊曦特別渴望。
而周孝愚則像一個被關在鐵籠子中的小豹子,幾次都想衝出鐵籠,進行一些更為大膽的行為,但每一次都被齊曦給阻止了。
這段時間,趁著在學校排練的當口,兩人的關係突飛猛進。
就差最後一道關口。
像這種在房間中摟摟抱抱親親摸摸的行為不知道發生過多少次。
按說去酒店是最安全的選擇,只是齊曦也有自己的考慮,他們是正常的男女朋友關係,為什麼要去酒店?
那地方想起來就讓人覺得有些不正經。
只有在家中才能完全的放開心扉。
齊曦的單身宿舍樓在排練館附近,加上時間已晚,路上並未撞見幾個熟人,兩人一路上偷偷摸摸像做賊一般,總算上了宿舍樓。
這棟宿舍樓共計五層,是一棟男女混住的教師宿舍。
下面三層是男老師的,上面兩層是女老師的,沒有電梯。
原本里面的房間都是單間,連獨立廁所和廚房都沒有,後來被大肆的裝修改造過一次,將兩間相鄰的房間打通,一間做臥室,另一間則分割成洗手間,簡易廚房和一間小客廳的格局。
來到四樓後,齊曦飛快的掏出鑰匙開門,同時眼神不自主的左右觀察,生怕走廊上突然出來一個熟人。
在她的視線余光中,落在身後的周孝愚已經爬上了四樓的樓梯口。
齊曦飛快的推開房門,朝著周孝愚招了招手。
後者如同豹子一般衝過來。
很快,兩道身影相擁著擠進了房間中。
燈泡都沒來得及開啟,兩道身影就貼在一起,一起抵在房門旁邊的牆壁上。
大約四五分鐘後,齊曦推開周孝愚,“你先去洗澡,身上全是汗。”
“好,那你等我,這次不許跑。”
聽著衛生間中傳出來的沖水聲,齊曦面色通紅的坐在床沿上,她摸了摸自己臉頰,發現上面滾燙一片,心中已經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兩人自從那天在排練館的衛生間外面走廊上一吻定情後,已經偷偷發展一個多月了,差不多已經到了那一步。
她身上該被對方摸的地方都已經被探索過無數次。
18歲的周孝愚像一個精力無窮的小夥子,充滿了探索慾望,有幾次齊曦都差點被對方弄得破防。
這讓她又驚又喜。
她在床頭定了定神。
隨後起身將鞋子脫掉,將床頭的檯燈開啟。
檯燈的光線正好,既不刺眼,也能照明,粉紅色的燈罩充滿了浪漫的氣息。
隨後,齊曦將身上的學生裝慢慢褪下來,疊在一起後收進衣櫃中,最後,身上只剩下內內,她緩緩來到衣櫃前面的鏡子前端詳裡面的自己。
不得不說,齊曦的身材十分完美。
修長,高挑,骨骼顯得十分纖細。
面板白皙,看著宛如牛奶一般絲滑。
臀部挺巧,腰肢盈盈一握,兩個倒扣在身上的瓷碗也有C的規模。
到今天為止,這朵鮮花已經空曠了許多年,今天終究要盛開。
齊曦對著鏡子端詳了一會,再次覺得有些難為情,索性從衣櫃中選出一件連體睡意披在身上,蓋住了白皙的面板。
然後,緩緩回到床頭,上半身靠在牆壁上,伸手從旁邊拿出一本雜誌,佯裝的翻了片刻,其實一個字都未看進去,腦海中想到的全是周孝愚飢餓的臉。
砰的一聲,衛生間門被推開了。
周孝愚裹著一層水汽衝了出去,“齊姐,我洗好了。”
“擦乾淨了沒?”
“擦乾淨了,不信你看。”
齊曦起身,兩人又迫不及待的擁抱在一起,互相在對方身上探索,最終,齊曦牽著周孝愚的手慢慢回到床頭,緩緩躺下去。
半小時後,齊曦起身從旁邊抽出幾張紙巾,將其中一半遞給周孝愚,“你先擦一擦。”
就在她蹲下身體的當口,嘴中突然蹦出一句,“糟了,剛才沒有戴小雨傘。”
第一次沒戴。
第二次戴了。
四捨五入等於沒戴?
次日,齊曦八點不到就醒了。
她怔怔的盯著躺在身邊的男孩,哦不對,現在應該叫男人了,老實說,周孝愚昨晚的表現尚可。
第一次有些青澀,第二次的進步就很大了。
想到這裡,她的嘴角盪漾出一絲幸福的笑意,溫柔的伸手將周孝愚額頭上的頭髮捋整齊。
後者仍舊處於沉睡中。
她又湊過頭在對方的鼻子上摸了摸,周孝愚忍不住打出一個響亮的噴嚏,再次轉過身沉沉睡去。
齊曦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早上8點05分,隨後依依不捨起床。
一晚不見,齊曦的臉上宛如一朵完全盛開的花,似乎多了一種說不出的神采,光彩照人,這種神采在過來人眼中只要看一眼就懂。
這是鮮花在得到澆灌後所表現出來的特有姿態。
她快速的衝進洗手間洗漱,然後將周孝愚昨天脫下來的換洗衣服收拾在一起,正準備塞入一件黑色塑膠袋中,想了想,還是重新拿出來,放入塑膠臉盆中,然後倒上水和洗衣粉。
這會的走廊上已經陸續響起了高跟鞋的腳步聲,其他老師相繼出門。
齊曦今天上午有一堂課,不過10點半開始,這會並不急。
她將周孝愚衣服洗好後,偷摸摸的晾在窗戶外的晾衣杆上。
最後收拾了一下,穿上平時喜歡的長裙出門。
二十分鐘後,齊曦提著兩份早餐出現在宿舍樓下。
她目光頓了頓,意外的瞥見武周平正蹲在門口的臺階上吃著肉饅頭。
在吃饅頭的當口,另一手還有意的攤開放在下巴下面,擔心嘴中的肉餡漏掉了。
兩人的目光稍一接觸很快錯開。
武周平張了張嘴,想打一聲招呼,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隨後發現對方手中提著兩份早餐。
就在他回過神來時,齊曦的身影已經進了一樓大廳。
再留意到剛才齊曦臉上的光彩照人,武周平似乎想到了什麼,口中的肉包子被他大口的撕咬咀嚼著,幾塊蘿蔔碎從嘴角不小心掉落下來,規規矩矩的落在攤開的手掌中。
整個肉包子吃完後。
他才憤怒的站起身,像個發瘋了的瘋牛,直接將另一手攥成拳頭,使勁的朝著地面砸去,幾塊蘿蔔碎早已被他捏得稀爛。
“我糙你馬,賤人。”
武周平像個失魂落魄的流浪漢,一直蹲在大門口,直到上午九點半,才看見周孝愚和齊曦肩並肩姍姍來遲的從大廳中出來。
武周平站起身,慢慢來到門邊,直愣愣的盯著眼前的這對戀人,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副嘲諷的語氣。
“齊老師,進展很快啊,這小夥子有20歲嗎?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吧?你也下得了手?”
齊曦臉色大變,“武老師,請你注意你的言辭,這好像和你沒任何關係吧?”
“好得很。”
武周平好似沒聽見對方的回覆一般,只是不斷的重複著這幾個字。
期間周孝愚和他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滿滿的嫉妒和憤怒。
“他是誰?”
“我們學校作曲系的老師,一年前和我相過一次親,就沒下次了,沒想到一年後他突然發瘋,莫名其妙。”
周孝愚大膽的摟著齊曦的腰像一個勝利者一般從對方面前走過。
齊曦沒拒絕。
這傢伙算什麼?
甚至連情敵都不算。
經歷了和齊曦的這段戀情後,周孝愚已經學會了像一個成熟的男人一般護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