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是誰,可是歷史上號稱天下第一神棍的袁天罡。
他與李淳風兩人合著的一本《推背圖》,在後世婦孺皆知。
有人稱作,天下第一神書。
其在相術上,被稱作大師,為不少皇族算過命。
最有名的,相傳幼年時,給後來的武則天,下過批語。
“此子龍睛鳳頸,乃大貴之相啊。”
之後的發展,證明了袁天罡所批。
一時被不少人神化。
面對這樣的一個人,李勉再自負,也不敢小視。
李勉笑了笑,道:“道長,些許贊言就不必說了吧。我們還是迴歸到正題,如何。”
殊不知,此時的李勉,落在袁天罡眼裡,怎麼看都笑得牽強。
袁天罡深吸口氣,深深看了眼李勉。
袁天罡並不打算戳破李勉,那對他沒好處。
今天來,反而是他袁天罡,有求於李勉。
袁天罡正了正臉色,道:“陛下把佛門之事,交給老道我。所以這次來,是想請教侯爺方法。”
言語懇切。
可李勉,卻是臉色古怪。
李二竟會把對付佛門一事,交給本是道門高層的袁天罡。
這委實是李勉,沒預料到的。
這不妥妥給道門遞了把刀,讓他們去砍佛門呢嗎!!
李二怎麼想的,出此神來之筆。
令得聽聞後的李勉,內心都不禁為李二此舉,拍案叫絕。
李勉內心開始計算,自已要不要說。
說了,對自已有沒有好處。
沉思半天,李勉還是決定,說。
不為別的,只為上一世,看不慣那些開著豪車,犯色戒的逍遙和尚。
那些人同樣是佛門。
正所謂,亂世道家,盛世佛。
佛門不是佛家,佛家還是好的。
但壞就壞在,佛門不自知。
在大唐,佛門是最大的,藏汙納垢場所。
犯了事,你可以躲入佛門,官府就不會抓你。
甚至是連環殺人犯,只要放下屠刀,進入佛門,便一切罪孽全消。
這不扯蛋呢嘛。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包括藏匿人口,沒人田地,導致寺廟,成為最大的奴隸主,地主。
這樣的佛門,在李勉看來,已經爛到了骨子裡,根本沒存在的必要。
“辦法當然有,本侯想問國師,你要全部都聽嗎?”
袁天罡猛地點頭,叉手,躬身,“當然。請侯爺教我。”
“好,既然你誠心問我,那本侯爺就說幾條。”
“第一個方法,考核,對和尚們進行考核。”
“和尚不是要念經嗎,本職學的是經書,這是他們的專業。”
“既然如此,給他們幾本經書,再和考科舉一樣,考他們。合格,則你繼續當和尚;若不合格,則勒令他們還俗。”
道理很簡單,聽在袁天罡耳裡,早已目瞪口呆。
聽得袁天罡,兩眼放光。
怔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謝侯爺指點,天罡受用了。”袁天罡一揖及地,久久沒有起身。
不僅如此,還自稱天罡,佩服李勉到五體投地。
袁天罡行如此大禮,李勉可不敢受,忙跳到一邊,不肯受禮。
“你還要不要聽,要聽的話,就先起來再說。”
袁天罡起身,望著李勉的目光,依舊放光。
只見袁天罡,雙手疊放在腹部,身軀挺拔,貌極恭敬。
因為袁天罡知道,真按李勉說的做,如今佛門的百萬子弟,篩選之後,能留下三成就不錯了。
剩下的三成人裡,袁天罡相信,李勉還會有辦法,等著他們。
肉上了砧板,不死也要脫層皮。
“侯爺,那第二個辦法呢?”
第一個都這樣了,那第二個,會是什麼樣的方法,袁天罡很好奇。
“第二個方法,由官方,成立管理部門。凡是剃度出家的和尚,必須取得朝庭承認,考核過後,發放度蝶,也就是官方憑證,否則,你就是黑戶。”
“黑戶一旦被朝廷抓到,輕則關入牢中,處以鉅額罰金,重則判罰入獄。”
“不僅如此,還定期針對各大寺廟,進行抽查,一旦違反,輕則鎖拿住持,重則封禁寺廟。”
“差不多就這樣,其中尺度,國師你可自行擬定,本侯不在這,過多贅述。”
“第三個方法,法度治佛。”
“古人有言,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對佛門中人,進行行為考查,一時有違法度,重處。”
“殺人劫舍,有重大違法度者,殺,一個都不姑息。”
“第四個方法……”
“第五個方法……”
李勉一口氣,足足說了十條。
每一條均環環相扣,堪稱絕戶計。
被絕的物件,是整個佛門。
袁天罡沒等聽完,已如墜冰窟,渾身冷汗直冒。
太狠了,殺人還得誅心。
如此行為的李勉,在袁天罡看來,與魔無異。
心中突然得出個結論,“得罪誰都可以,千萬不要得罪李勉。”
一旦得罪,李勉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被殺死,或許是最輕,也最人道的懲罰。
袁天罡的異狀,終於讓說得起勁的李勉,發現了不對。
急忙住口,不再說。
實在是一時口嗨,沒忍住。
可話已出口,再後悔也晚了。
李勉梗著脖子,硬著頭皮,裝作不在意。
反正剛才說出的這些,足夠袁天罡所用。
只要袁天罡,依此去做,解決掉佛門,不要太簡單。
書房裡,寂靜一片。
“謝侯爺,天罡這就回去,整理出奏摺,報奏陛下定奪。”
袁天罡現在有種衝動,離李勉越遠越好。
那樣,他才會安心,才會安全。
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承受過一次,就再也不想再受。
顧上問李勉,他命相被改的事,也顧不上問李勉,道門怎麼辦?
是不是道門,會一樣步佛門後塵?
袁天罡不敢問,怕道門因此被李勉盯上。
那樣的話,道門就完了,將再無翻身之日。
莫名袁天罡生出,免死狐悲之感。
送走袁天罡,李勉回到後院,躺在躺椅上,睡得格外輕快。
另一邊,回到欽天監的袁天罡,在書房裡,坐了一天。
幾經權衡,才把李勉說過的話,形成一份奏摺,遞交給了皇帝。
“臣叩首,今日見藍田侯,藍田侯說出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