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大驚失色。
尤其是滿朝的文武百官,莫不膽寒!
皇上,太自以為是,真以為說跟匈奴開戰,就能開戰!
到時候,匈奴鐵騎橫掃大乾,看皇上你該如何收拾殘局?
朝中的文武百官看到寧霄走來,眼中都帶著一些鄙視。
看來,皇上是年少無知,根本不知道這些蠻夷的兇殘,說這種大話,除了惹惱匈奴,平添笑料,還能做什麼?
等下看皇上如何在匈奴使者面前收場!
霍爾多看到這位年少的大乾天子走來,臉上不由地浮現一縷冷笑。
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匈奴十萬兵馬,陳兵邊關,隨時可以攻破關隘,到時候殺進來,如履平地,誰人擋之!
霍爾多環顧四周,一臉傲然,正欲發作,卻聽到身邊人一臉驚容,議論紛紛。
“你們這是做什麼?”霍爾多冷冷地瞪著他們。
一名匈奴人低聲道:“霍爾多大人,此人是擊敗我們匈奴第一武士的那個人!”
聞言,霍爾多大跌眼眶,一臉震驚,道:“你確定沒有看錯?”
“霍爾多大人,他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就是他打敗了塔木多!”
那名匈奴人用肯定的語氣道。
“這怎麼可能?他竟然有這等實力?”
霍爾多眼中佈滿了難以置信。
他一向認為大乾這些人都是懦夫,根本不堪一擊,誰能想到這位大乾天子竟然是打敗塔木多的那個少年郎。
他們匈奴人一向崇尚武力。
塔木多是匈奴的第一武士,在匈奴有著極高的地位!
甚至比霍爾多的地位還高!
這位少年天子,竟然將塔木多擊敗了!
寧霄揹負雙手,踏步而來,神色嚴峻。
王如文急忙打個圓場,道:“陛下,這位便是匈奴的使臣霍爾多了。”
“既然是匈奴的使臣,見到朕,為何不行禮?”
寧霄淡淡地道。
可是,這番話卻讓朝中的文武百官都傻眼了。
剛才,您老都得罪了匈奴使臣,現在居然還想讓他們行禮,簡直做夢!
說不定,人家扭頭離開,回國向單于通報此事,到時候匈奴入侵,邊關四處烽火狼煙。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文武百官徹底傻眼了。
“匈奴使者霍爾多率匈奴使團向尊敬的大乾皇帝陛下行禮!”
只見霍爾多單膝跪在地上,雙手奉上國書,向寧霄行了一個匈奴人最為貴重的禮節。
而他身後的十幾名匈奴全部依次單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對寧霄進行行禮。
在場匈奴人竟然沒有一個反對,或是覺得不合理。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大臣都驚住了。
感覺這大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
一向桀驁不馴的匈奴人不僅沒生氣,反而對皇帝行了最為尊貴的匈奴禮節。
要知道,以往匈奴這些蠻夷過來,僅僅對皇帝陛下鞠躬而已,便當作行禮了。
王如文都傻眼了,呆立當場,不知所措。
他看向了寧霄道:“陛下,這……”
“王大人,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接過使臣大人遞過來的國書?”
寧霄淡淡的瞥了眼王如文。
王如文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走上前接過匈奴使者遞過來的國書。
“你們免禮平身吧。”寧霄淡淡的道。
“多謝大乾皇帝陛下。”
霍爾多恭敬地道。
這並不覺得這樣做有問題。
匈奴人的骨子裡天生便崇拜強者,既然這位天子比塔木多更為強大,那自然能夠贏得他的尊重。
“霍爾多大人,你剛才那番話是不是太過了?”寧霄眼神一寒。
“皇帝陛下,剛才沒看到皇帝陛下,故而以為大乾沒有誠意。現在看到陛下後,我們匈奴知道大乾的誠意,自然不想跟大乾開戰。”
霍爾多如實說道。
“看到朕,你們便知道誠意,若是朕不出來,是不是你們一定要打?”寧霄冷笑道。
“大乾皇帝陛下,我霍爾多並不是這個意思。”
在寧霄冷酷目光的直視之下,霍爾多慌忙地低下頭。
“使臣,以後這種話還是少說,我們兩國畢竟要進行和親,結為邦交,你這亂說話,可是要負責的。”
寧霄抿嘴一笑。
“陛下,我知道了。”霍爾多點了點頭。
在場的文武百官都驚呆了。
這霍爾多像是被皇帝馴服了一般,竟然這麼老實,完全沒有剛才囂張的氣焰了。
這些朝臣甚至懷疑這些匈奴人是不是冒牌的,居然對皇帝如此和氣!
金鑾殿內。
寧霄閱讀了匈奴單于特穆爾可汗送來的國書。
看到國書的內容,寧霄臉色陰沉。
特穆爾可汗說除了和親外,還要求大乾每年給予三百兩白銀,以及大量絲綢布匹糧食,還要大乾向他們稱臣。
以叔侄相稱。
匈奴國為叔叔之國,而大乾為子侄之國。
這種國書根本就是無理要求。
看到皇帝的臉色極為難看,王如文心中已經猜到國書的內容了。
每次,匈奴都會提出很多無理的要求。
這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與外交手段跟匈奴進行談判,達到雙方都滿意的程度。
“陛下,既然看過國書了,那陛下以為如何?”
霍爾多朗聲叫道。
寧霄急忙收斂眼中的殺氣,換上了一副笑容,道:“霍爾多大人,你們可汗提出的要求太多了。而我大乾國小民窮,恐怕很難滿足可汗的要求。”
聽到寧霄如此說,霍爾多也感覺正常。
確實,國書裡面的內容過分了。
不過,他們大乾人喜歡斤斤計較,如果不獅子大張口,他們怎麼會乖乖服軟呢。
“這已經是我們可汗最低的要求了。”霍爾多笑道。
“和親之事,朕基本同意,其他的事情,讓吏部尚書王大人,禮部尚書齊大人,與你慢慢商量,你看可好?”
寧霄微微一笑,掩飾了臉上的怒意。
“這自然可以。”霍爾多點了點頭。
每次,他們匈奴人都跟大乾進行協商,這已經是常態了。
所以,霍爾多並沒有懷疑寧霄是在拖延時間。
他反而以為大乾再次服軟了。如今只要協商好具體的細節便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