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警方是不是發覺了什麼,聽聞他們把穆雪琴的家裡挖掘了個底朝天,把屬於她的一針一線都反覆的揣摩研究,最後他們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屍體可能被串成了串了。
她家賣羊肉串很多年了,她從小就幫家裡穿羊肉串。
其實現在很多攤販,都是買現成的羊肉串,因為串起來太麻煩了,但她的父親說現串的羊肉串新鮮,重要的是拿貨更便宜。
為了節約成本,是直接從屠宰場拿羊肉的,媽媽負責切,穆雪琴負責串,爸爸負責烤,
她們家的老顧客很多,一個原因是這家羊肉攤的羊肉最新鮮,味道最真。
但據她媽媽回憶,好像高考完的某一天,她從屠宰場裡拿回來的羊肉,是直接切好的。
而且她爸媽都發現,這肉與平時的不太一樣,食物不太新鮮了,味道也不太對。
所以放料就放得特別足,然後形成一種新奇的味道,當晚的客人都吃得肚子稱稱的。
聽聞這個結論一被推斷出來,很多警察都吐了,但這終究只是他們的猜測而已,畢竟時隔這些天,那些肉都不存在了,它們也不敢把這個訊息告訴出去,不然得引起多大的轟動。
翌日,警局審訊室。
我們對她的審訊不再是溫和的,已經比以前嚴厲了很多,張允宏說話已經明顯嚴厲了很多,唯有我還是那樣不帶情緒,鎮定自若。
“你們不要亂猜,我沒有我沒有!”
穆雪琴垂著頭,不敢讓我們看到她的表情。
她的目光落在脖子上,上面掛的是一個十字架。
可這個小動作很快被我發現了,我指了指她脖子上的那玩意兒開口問道“琴琴!你在看什麼?你脖子掛的是什麼?”
她一臉吃驚的把十字架放到衣服裡,解釋道“這是朋友送我的十字架.”
“你信基督教?請取下來給我們看看!”
張允宏質疑道。
“只是圖個心裡安慰,這是一個普通的飾品,小商店裡有一大堆.”
穆雪琴很不情願地取下來放在一邊審查員王斌的手心裡。
十字架是黑色的,頂端有個空隙被一根銀色鏈子穿著。
王斌看著十字架摸索著下巴仔細地觀摩了好一會兒,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然後對張允宏搖了搖頭,隨後還給了她。
穆雪琴接過十字架立馬重新給帶上了,似乎這對她來說異常寶貴一樣。
“我真的沒有為我有機會把屍體變成羊肉串,可那些骨頭呢?”
穆雪琴剛才的這句話似乎點醒了我,我大聲喊道“你剛才說什麼?”
我的話嚇了她一跳,她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說什麼。
我盯著她的脖子上的十字架看了很久,隨後我眼疾手快把十字架拽了下來。
半小時之後。
很快化驗的結果就出來了,那是人骨,十字架是用陸續的肋骨打磨而成。
婦女的哀嚎聲從高亢到低沉,直至發不出聲音,然後又尖銳到了最高點,這個過程,完美詮釋了,一個人面臨絕望的狀態。
陸夫人聽聞這個訊息,精神將近崩塌,若不是這麼多的警察攔著拽著,那她不就是殺了穆雪琴不就是殺了自己,直到她昏厥過去。
警察局才逐漸恢復靜默,然而那種絕望感卻依舊縈繞在空中,久久不能散去,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肅穆,每個人的目光裡滿是死寂,這個肋骨做成的十字架,斷絕了繼續生還的任何可能,同時也進一步證明穆雪琴就是兇手,沒有人能夠接受這個結果。
一個高中生殺人是教育的失敗,一高中生殺人後還能殘忍分屍,這則掀翻了這個世界的底線。
最關鍵的是,他用人骨做成的十字架掛在脖子上,像是種炫耀,炫耀自己終於手刃了仇人,他們不信又不得不相信。
“太可怕了!”
這是眾警察的評價。
張隊瞧著她嘆息聲高過一聲,而穆雪琴只是保持著沉默,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
“孩子說話吧!再不說就怕是沒有機會了,我們相信那是誤殺,後續的事只是掩蓋殺人的事實!“”張隊口吻裡幾乎透著哀求。
“我的錄取通知書下來了嗎?”
“······”
因為有我的出面,穆雪琴才能短時間離開警局,我帶她去吃她最喜歡的漢堡。
我幫她點了一個雞腿堡套餐,穆雪琴靜靜的咬著鮮嫩的雞腿堡一聲不吭,我則盯著她看了好久好久,我們之間並沒有交談,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突然她問道,“蕭寒你要不要吃?”
聽到她喊我全名時,我的心裡不是滋味,我嘆息道“琴琴!你是個懂事的孩子,遇到困難你總是自己想方法克服,這三年你從未向我談起這件事。
如果你開口的話,今天也不會到這種地步了!”
“但這件事已經發生了,不是嗎?”
穆雪琴淡淡的說道。
我此時正想點上一根香菸來麻痺自己,不料被一旁的服務員提醒道:先生我們這裡不能抽菸,如果您想抽的話,還請您出門右拐,那裡有專門的吸菸室,謝謝配合!
穆雪琴捂嘴偷笑著,而我連忙尷尬地說了句抱歉,隨後迅速掐滅了火星。
這個小插曲過完,我們又陷入了沉默。
“之後你想去哪?”
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