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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來者不善

這可不是和她商討的意思。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賞什麼,想來小楚尚書都是喜歡的。”

皇上就笑了:“這話呀,自已騙自已還成。”

若讓大臣把怒也當成恩,就是蠢不自知了。

“陛下說的是。”

“東宮那邊,生活上你多關心些。”皇上囑咐起來,“太子這些年在楚家過的太自在,倏然被各路官員、女官們約束著,未必能習慣。”

“是。”皇后認為陛下還是關心太子的,可若關心——“陛下親征之前曾與臣妾說,歸來立儲君,立的就是他?”

“是。”

皇上也沒瞞著她,皇后終究還是不同的。

“陛下知道太子是您的孩子,因而請臣妾吃太子種的蘿蔔。那今日,您為何不曾向禮部和宗人府說明?”

在她看來,皇上的一句話比禮部、宗人府更能讓太子站穩腳跟。

皇上看她一眼:“鎮南王送來的茶不錯,你嚐嚐?”

這是嫌她話多了。

“臣妾謝陛下。時候已不早,明日陛下還要祭天,臣妾告退。”

皇上沒再留她。

為何不出言?禮部和宗人府又不是廢物,自然能驗證孩子的身份。

他又想到楚晏,去軍營能打勝仗,在都察院能幫他抓到昭王,接手錦衣衛也沒出什麼錯,去了戶部又填滿了國庫,與他共同算計了寧王。

這是個能人,也是個忠臣,待太子也好。但是若干年後,就未必了。

能臣武將,可用可信,卻不可一點不防。

~~

翌日,卯時。

楚晏就和衛國公、三老爺一同出門了。

柳拂月倒是睡到辰時。

用完早飯,尚未來及處理事,就有門房媳婦來報,信國公府世子夫人、武安侯夫人、叢夫人等人來訪。

昨晚,大鄴有了太子的訊息就傳遍了各府,沒去上朝的,家中有關係的,差不多也都得到了訊息。

素秋問:“夫人可要換身衣服?”

柳拂月看了眼身上的丁香色便服:“不必了,她們多半是來探聽太子的事,坐不了多長時間。”

冬季換來換去,麻煩又冷。

素秋就只拿來一件白狐狸毛披風給她繫上,“各家夫人應是好奇。不過別說主子們好奇,就是我們這些奴婢也沒想到,大公子竟是太子。還是素雪有福氣,伺候過太子殿下,夠她吹噓一輩子了。”

宸哥兒是皇上的兒子這件事,昨日三老爺就告訴張氏以及兒女了,二房那邊老爺子也有通知。主子們沒有隱瞞,到了今早靈活些的下人也都知道了這個訊息。

各個不可思議,又捶胸頓足!早知道那位是太子殿下,他們怎麼也要去殿下面前獻點殷勤!生生錯過了榮華富貴!

“你這丫頭,竟只想到吹噓。”

素秋笑:“奴婢見識有限。”稍頓又說:“又霜直說好可惜,早知求夫人讓她也去伺候太子殿下了,指不定太子一高興,讓她當個女官呢。”

“她想的倒是美。”柳拂月聽著也樂了:“一手字寫的像狗爬,還想去當女官?殿下都得嫌棄她。讓她好好練字讀書。想做大丫頭,就得多讀書懂些道理。回頭把那瓷器冊子讓她給我背熟。”

她身邊的大丫頭要嫁人的要嫁人,出去的出去,得提人上來。又霜想做大丫頭。但是她對大丫頭的要求高,識字是必須的,各類瓷器、玉器不求能辨認真假,但要一眼知道那是哪種瓷器,還要會看賬本。

想到她院裡當丫頭的人,除了因為她是主母,也有想來學些東西的。

又霜在外頭聽見了,笑嘻嘻的表示:“夫人,奴婢一定好好背冊子練字,一定不讓夫人失望。”

柳拂月和素秋一起往外走:“知道上進就好。”

隨後主僕一群人出門。

各家夫人正坐在廳裡吃茶呢。且還不止門房媳婦來通報的幾位,都察院兩位都御史夫人,自家的兩位叔母也都在。

見她來,彼此寒暄完,信國公世子夫人就說了:“你們小兩口可真行,事情瞞的如此緊。”

武安侯夫人也說:“我當日在東昌侯府就瞧出了問題,直到昨日才確定。”

“這事啊,我也不清楚,我也是和你們一樣,昨晚上才聽說。”

柳拂月看見那兩位都察院的夫人也在,她就打定了主意,不管問什麼一概不知。

事實也如此,楚晏從來沒親口和她說,宸哥兒是皇子,全憑她自已猜,楚晏沒否認也沒承認而已。

昨日要把孩子送走了,才說一嘴。

武安侯夫人問:“你竟也不知道?”

她不信。

柳拂月:

“曹夫人,我若知道,那還能瞞住嗎?再說這等重要的事情,也不會告訴我們這些女眷。不僅我不知道,二房、三房,闔府上下,大人孩子都不清楚。”

張氏一聽柳拂月把全府都剝離了出去,就知道這事未必全是功。

便附和著:“可不是嘛?昨晚我家老爺回來提起這件事,我著實嚇一跳。回過神就在思考我素日裡有沒有不敬的舉動,想了半個多時辰,確認自已往日沒什麼過分的舉動,才徹底放下心。”

周氏:“我最近在為老二準備成親的東西,忙的很,壓根沒關注過這些事。”

楚晗得封將軍,又定了親,寧州無人替他主持婚事,來信請她年後去一趟。

左都御史夫人卻接話:“聽聞太子殿下在府上素來不出門,又長的極像陛下和皇貴妃娘娘。世子夫人尚年輕,沒見過皇貴妃娘娘也是有的。可二夫人年年進宮參加元宵節宴、萬壽節,想來是見過皇貴妃娘娘的。曹夫人都能一眼瞧出不對勁,二夫人竟半點沒瞧出?”

寧王一事,牽扯到了都察院的僉都御史,卻沒牽扯到頂頭的幾位。

左都御史夫人的話,就差直接說,你們一門撒謊了。

御史一上門,多半沒好事。聽她那些話,柳拂月就知道她來者不善,因而接了一嘴:

“我們府上向來看重孩子讀書,太子在楚家時,是長子,自然要每日苦讀為兄弟姐妹們做榜樣。既要苦讀,哪裡有空出門?

況且,國公府大,規矩嚴,每人一個院子住著,單獨飲食。自從老爺子免去家中小輩們的請安,若不是家中有宴,一個月不見一次也是有的。好不容易見一次,男女不同席,娘們在一處說說話,男孩子自是和老爺們在一處。見都見不到,況且孩子先前又未長開,能看出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