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突然被開啟,傅秋白顯然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手中的鑰匙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而傅盛還毫無所覺,處於極度恐慌的寧柔也不知道傅秋白已經回來了。
“你這個渾蛋。”傅秋白一聲暴喝。
他的眼睛瞬間充血,毫不猶豫地就衝向傅盛,一把將他從寧柔身上拉開。
傅盛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拉得往後踉蹌了幾步。
傅秋白趁機上前扶起寧柔:“小柔,你別怕,我來了。”
寧柔早已被淚水糊了滿臉,嗓子更是已經喊啞,渾身顫抖得不行,正哆嗦著緊緊抓住傅秋白的手臂,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傅秋白心頭一緊,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沒有出現,此時的她會如何,心中對傅盛的厭惡更甚。
而被他扯遠的傅盛很快就站穩了腳跟。
看到傅秋白出現,他的表情從驚愕立刻轉為陰沉。
“你還敢給老子回來!”傅盛怒氣衝衝地看向傅秋白。
“你這個不孝子,你做出那樣的事情,還想讓老傅家絕後,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怎樣的事情?總比你做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強,你可是看著寧柔長大的!”傅秋白轉過頭,滿臉的怒不可遏,眼神更是能射出刀子一般,惡狠狠地盯著傅盛。
傅盛臉色鐵青,卻一點都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我禽獸不如?那你倒是給老子娶個媳婦回來,給老傅家延續香火啊!你既然做不到,那我自己再生一個兒子總成了吧!”
“你這是在犯罪,你知道嗎?”傅秋白怒火中燒,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自他記事起,直到母親過世,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一個沒有擔當的人,但沒想到他竟會無恥到這個地步。
“小柔,我們走。”傅秋白不願再與他爭論,就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噁心。
說著,他轉過身,扶起寧柔,準備帶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變故就發生在這一瞬間。
“秋白,小心。”寧柔一聲驚呼,但為時已晚。
傅盛趁著傅秋白轉身的剎那,不知從哪掏出一把水果刀,突然從背後猛撲過來。
傅秋白反應不及,刀底扎進了他的後背,鮮血頓時湧出。
寧柔嚇得臉色蒼白,傅秋白卻顧不上自己的傷勢,刀子甚至還插在他的背上。
他卻立刻轉身,將寧柔護在身後,並警惕地盯著傅盛。
“你這個瘋子!”傅秋白吼道,然後話音剛落,他痛的擰起了眉,抿起了唇角。
傅盛卻像是一隻被激怒的野獸,眼神中透露出瘋狂和絕望。
“是,我是瘋子!”他坦蕩地承認道。
“我這個瘋子才會生出你這樣不正常的兒子。”
他依然不能接受傅秋白是gay,喜歡男人的事實。
傅秋白看著徹底失控的傅盛,心中充滿了悲哀,無論他如何解釋都無法改變父親根深蒂固的偏見和歧視。
而他背上的傷,更是讓他疼的視線開始模糊。
傅秋白知道,他堅持不了多久,但又怕寧柔再次受到傷害。
他側過頭,輕聲道:“小柔,一會不管怎樣,你只管往外跑。”
寧柔搖著頭,不願答應:“秋白,我送你去醫院。”
她看著他已經被血染紅的後背,又怎能丟下他一個人跑呢!
“不,小柔,你快走!”傅秋白的聲音微弱。
說著他就一個箭步上前,用盡最後的力氣抱住傅盛:“快走,去報警!”
傅盛被他撞得往後踉蹌了幾步,聽到報警的字眼更是怒目圓睜,拔出傅秋白背後的水果刀,準備再次朝他的背後刺去。
“啊!”寧柔尖叫一聲,傅秋白又是感到一陣劇痛,但他沒有鬆手,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始終將傅盛緊緊抱住。
寧柔見狀,連忙拿出手機,撥了110。
而變故又在一瞬間。
傅盛手中的刀子,不知怎麼的,竟被傅秋白奪了下來,而他想都沒想就朝傅盛的腹部捅去。
一刀,兩刀……
“啊!”這次輪到傅盛的慘叫聲響起。
看著傅秋白眼中的狠勁和決絕,傅盛還試圖從他手裡奪回刀子。
但,傅秋白一個使勁,就把他撞在了牆上,傅盛的身體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他還想掙扎,但傅秋白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想要與他同歸於盡。
“不要,秋白!”寧柔看出了傅秋白的想法。
她既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殺,也不願他背上殺人犯的名號。
“小柔,不要過來!”傅秋白沒有回頭,但他的警告聲帶著絕望,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然而,就在他分神之際,傅盛就找準了時機準備去搶刀子,傅秋白眼角餘光瞥到了他的動作,緊握著刀柄,與他扭打在一起。
兩人的鮮血早已弄得滿地都是,屋內的空氣似乎都要凝固了。
而寧柔一邊跟警察報著案,一邊還要看著兩人扭打的情形,沒想到她掛電話的間隙,原本兩人還在爭搶的刀已經扎進了傅盛的心口,他的人更是隨之倒地不起。
傅秋白也好似用完了最後的力氣,跟著一起倒進了血泊中。
寧柔的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手機更是直接掉在了地上。
“殺人啦,殺人啦!”一聲尖叫從寧柔的身後響起。
原來是隔壁鄰居大媽聽到了動靜,出來檢視,沒想到卻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她的喊聲喚回了寧柔的魂,也把上下的人也一同喊了過來。
“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殺人了?”
周圍開始人頭攢動,警察的警笛聲也漸漸逼近。
寧柔在一片慌亂中,迅速從地上撿起了手機,撥通了120。
她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傅秋白不能死,他一定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