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邊天氣比較乾燥的原因,還是風沙太大,西沙城的人出門大多都是喜歡帶著面巾,女人一般戴的是各色的薄紗面巾,男人戴的大多是黑色或者白色的頭巾,連臉上也會被遮擋的嚴嚴實實,
倒是他們這些流民,一個個被曬的面色泛紅面板乾裂,沈安寧真的不敢想,這樣的環境要怎麼生活,一想到日後她可能會在這種地方待很久,沈安寧就有種想罵孃的衝動,
作為一個穿越者,這特喵的無疑是天崩開局,堪比地獄模式了。
西沙城的周圍都是赤地千里的荒原,一眼看不到頭,就算有少許起伏的山脈,也都是低矮的土丘,周圍更是沒有任何植被,也正是因為這裡的荒涼,所以那漫天的黃沙如入無人之地,哪怕只是很小的風,都會揚起漫天黃沙,直奔著西沙城席捲而來,
西沙城就像這荒原上的一座孤城,毫無生機,入眼之處皆是土建築,是孤寂的黃色,就這生存條件,比前世的非洲部落倒是好不到哪去,
她如今也只能當作是體驗一把荒野求生了,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自已還有個空間系統吧。
“娘,那邊有個姐姐好可憐,”
他們剛到難民集中的休息草棚,小滿就拉了拉沈安寧的衣角,然後眼巴巴的看著不遠處角落裡的一個小女孩,那小姑娘不過八九歲的樣子,奄奄一息的躺在角落裡,目光死寂一般空洞的盯著草棚的屋頂,
身上的衣服許是因為太小了,很不合身,小腿和手臂都裸露在外,小滿之所以覺得她可憐,是因為那女孩全身都是傷,裸露在外面的肌膚上滿是潰爛的傷口,上面還能看到有蠕動的驅蟲,就連臉上也有一大塊傷疤,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看起來和叫花子一樣,
沈安寧擰眉看著那女孩,她身上還有臉上的傷看起來像是被人打的,但是因為長時間沒有處理傷口,所以潰爛發炎了,再加上這裡的條件簡陋,到處都是蠅蟲,她傷口一直不處理,會長出驅蟲倒也是有可能的。
其實這個棚子裡到處都是可憐的人,沈安寧並不是會爛好心的人,但是面對小滿那充滿善意的天真眸子,沈安寧還是沒忍住,抱著她去看了看那個小姑娘。
“娘,這個姐姐好像快要死了,”這一路走來,小滿接觸到的最多的便是死這個字眼,所以她自然也清楚死亡代表了什麼,其實見過了那麼多的死人後,小滿也早就習慣了,之所以會覺得這個姐姐可憐,是因為那女孩看起來和小滿大小差不多,再加上她身上有好多蟲子,所以小滿才覺得她可憐。
沈安寧摸了摸她的腦袋,讓她在一旁待著,一旁的男人見沈安寧靠近那女孩,連忙開口道“那丫頭活不成了,你還是別動她了,”
沈安寧回頭看了一眼那男人,那男人這才繼續道“她被她爹孃賣給了人伢子,為了逃走,這才把自已弄得一身的傷,那些人伢子見她毀了臉還一身的傷,就把她扔了,但是在這種地方,她這麼大的孩子,是根本活不下去的,她那一身的傷,還生了驅蟲,怕是沒兩天可活了,你要是真的好心,倒不如讓她早點解脫,”
一旁的大娘聞言也附和道“這孩子是個命苦的,她是明知道自已活不下去的,所以只一心等死,眼睜睜看著自已的身子被啃食,這得多疼,她就那樣眼睜睜看著,”
沈安寧沒有接話,而是走過去給那孩子把了把脈,又看了看她的傷口,
陸懷朝見她蹲在那裡,便知道她是打算救那孩子,但是他們如今自身難保,她就算救得了一時,那孩子怕是也活不下去的。
那女孩見沈安寧靠近,連忙縮了縮自已的手腳,好似生怕自已身上的髒汙碰到沈安寧一般,
“你還想不想活下去?”沈安寧見她看向自已,這才開口詢問,
那女孩嘴巴動了動,半晌才發出沙啞的聲音,“我......還能.....活嗎?”
沈安寧點了點頭,“只要你想活,我便幫你一次,”
那女孩顫抖著微微點頭,眼底也總算是升起了一絲希望,但是隨即又暗淡了下去,“我....看病要花很多錢的,”
她不想浪費這個姐姐的錢,她如今賤命一條,死了就死了。
沈安寧看著她,微微一笑,隨即壓低聲音道“我就是大夫,所以不用花錢,只是你的傷口腐爛的厲害,怕是要剔肉刮骨,會很疼的,你怕不怕?”
她的傷太嚴重了,那些腐爛的肉是必須要刮掉的,所以必然會很痛。
那女孩搖了搖頭“不怕,”
其實她也怕的,但是好像已經麻木了,還有什麼比她現在更加痛苦的呢?
沈安寧說著從腰間取下水壺,給那女孩餵了一點,那女孩許是很久沒喝水了,唇瓣早已乾裂,但是卻也沒有敢喝太多,因為她知道,這裡水源稀缺,她怕自已喝的太多,這個姐姐就沒得喝了。
那是她第一次喝到這般好喝的水,入口甘甜,喝完讓她有種枯木逢春的生機感,身上也好似有了力量,
“謝謝”
她紅著眼眶道謝,沈安寧卻是看了一眼旁邊的小滿開口道“你應該感謝我家小滿,是她看你可憐,所以才想要我救你,”
那小姑娘聞言這才看向沈安寧身後的小滿,見她友善的朝自已笑笑,她眼底滿是感激。
只是她的身體還太虛弱,所以沒辦法表達太多,
沈安寧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那是她留著防身用的,倒是忘記在哪家的庫房裡弄的了,十分鋒利,
沈安寧擔心她身體虛弱受不住,所以最後還是給她用了一支麻醉劑,花了她兩點功德值,在系統商城裡買的,
沈安寧用身體遮擋住別人的視線,開始給那女孩刮腐肉,剛開始還有好奇的伸頭去看,但是當看到沈安寧那殘忍的手法後,不少人都齜牙咧嘴的別開臉去,不忍直視,
那畫面太血腥,也太殘忍,所以他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連一旁的陸懷朝看了一會也帶著小滿走開了。
沈安寧在那傷口上撒了藥粉,將上面的驅蟲全部殺死,然後才開始刮肉的,那大塊的腐肉被剔除露出裡面的森森白骨,
那小姑娘一直看著沈安寧的動作,卻並沒有感覺有多疼,她知道,那是因為用了藥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