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策馬狂奔,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我貼在馬背上,儘量減少風的阻力。
人馬合一,駿馬奔騰,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我像一朵彩色的流雲。
回望秦徹,他從容淡定、信馬由韁。
“不要放水!”我朝他喊。
秦徹微微一笑,‘駕’地一聲追了上來。
我連忙回頭,打馬加速。
我們倆像是兩道閃電,時而齊頭並進,時而不分仲伯。
“我贏了!”
第一個衝過終點,我忍不住歡呼。
秦徹勒住馬,臉上讚賞的神色帶著無比的自豪。
我的優秀,比讓他贏了比賽,更讓他開心。
“這麼拼盡全力,也不知道是真想喝酒,還是怕輸了的懲罰。”
秦徹笑著翻身下馬,朝我走過來,眼神一直溫柔地落在我身上。
“都有!更重要的是,贏了暗點老大的成就感,無與倫比。”我心情飛揚,開心得不得了。
秦徹輕笑一聲,抬起手幫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過,你拼盡全力的樣子,常看常新。”
我扶著秦徹伸過來的手,躍下馬來,腰間忽然有個東西掉出來了。
我的荷包!
秦徹正要彎腰幫我撿起來,我立刻一把拉住他,另一隻手快速撿起來,將荷包揣入袖中。
秦徹一愣,“是我不能看的東西?”
“也不是……是塔爾娜給我的東西,你先別看。”我有些害羞。
說起來,這是我第一次送東西給秦徹,小女兒家的心思讓我有些害羞。
等秦徹贏了比賽,我會像草原姑娘一樣,把我的荷包送給心儀的他。
秦徹有些無奈,“也不知道離開這裡之前我能看嗎?”
“能看,彆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做了個鬼臉。
秦徹寵溺地搖了搖頭,神色頗為無奈。
馬兒在湖邊低頭飲水,秦徹俯身用雙手舀起一捧水,清洗臉上的汗水。
我坐在湖畔的草地上,默默將荷包塞回腰間,看著他在湖中聚散的倒影。
洗完臉的秦徹,蹲在湖邊轉頭看我。
從我的角度,看到他的側臉被湖面上粼粼的波光映照,煞是好看!
他的臉上有策馬之後的紅暈,還有剛用湖水洗完臉的水珠,被波光一照,整張臉完美得像女媧最得意的傑作。
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不自在地別開雙眼。
我秦徹輕笑一聲,“看出來你有多想贏了,頭髮都散了。”
我微微一愣,低頭看湖面上自已的倒影。
頭髮果然有些蓬亂了。
秦徹靠過來,用手將我的頭髮完全解開,“我幫你。”
我低下頭,害羞地嗯了一聲。
秦徹坐到我的身後,“我看她們部族女孩兒編的髮辮很有特色,要不要給你也編一個?”
我立刻醋意滿滿地反問:“你這是看了多少有特色的女孩兒?”
“我有說在看她們嗎?”秦徹無奈輕笑,“我只是在看她們的髮辮。”
秦徹手上稍一用力,雖然沒有拉扯到頭皮,我還是嘶了一聲,條件反射地躲了一下。
秦徹立刻緊張地問:“弄疼你了?”
“有一點。”我委屈巴巴。
秦徹立刻湊到我腦袋旁邊,幫我呼呼。
我從湖水的倒影中看到,他揉了揉我的後腦勺,又溫柔地呼氣幫我吹吹,呵護極了。
我的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
我們的視線在湖面倒影上相撞,水鳥恰好掠過湖面,漣漪盪漾。
秦徹的動作更加輕柔,一邊幫我整理頭髮,一邊說:“聽說這裡的人喜歡佩戴頭飾,是因為覺得頭髮是自已身上很寶貴的東西。”
我點頭贊同,“畢竟,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秦徹嗯了一聲繼續說道:“全部披散時的樣子,只能讓最親密、最信任的人看到。”
他的手指穿過我的髮絲,認真地梳理著,將打結的地方一一耐心解開。
他的動作溫柔
聲音亦溫柔
我快要融化在這溫柔裡
他將我耳鬢的碎髮用手指勾起來,將髮絲分成三股,再讓它們相互交織。
這不就是在編麻花辮?
說好的民族特色在哪裡?我怎麼沒有看見?
忽然,我聽到秦徹在耳邊輕柔又沉醉地說:“……我喜歡你的頭髮。”
他說他喜歡我的頭髮,可他的語氣聽起來,好像他喜歡的不僅是我的頭髮。
我的臉瞬間紅到耳根。
嗯!老公編的辮子就是特色!
秦徹幫我戴上頭飾,揚起下巴,邀功般說:“看!我的傑作。”
我低下頭,在湖水的倒影中仔細看自已的辮子。
“哇!老公,你真是心靈手巧,只看一眼就能編得這麼好。”
秦徹的嘴角上揚,“嗯,很簡單!”
我勾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口,“暗點首領私下愛好編辮子,這訊息要是給暗網,不知道會賣什麼價錢。”
秦徹微微一笑,“先不說別人信不信,你打算讓我給別人編?”
“不準!”我立刻說。
“那……”秦徹似笑非笑,“我只給你編,天天給你編。”
呃……這樣普通的麻花辮,婉拒了哈!
“不要!”
秦徹挑了挑眉,“左一個不行右一個不許,小狸花,你好凶啊。”
秦徹嗓音微夾,神色魅惑,靠近我故意讓他的氣息將我籠罩,我甚至能看到他眼尾一閃而過的狡黠。
“誰……兇,唔……”
剛編好的麻花辮,又散亂在了湖邊。
……
良久,秦徹滿足地說:“走吧!馬喝飽了水,我們也該回去了。”
吃飽饜足的,又何止是馬。
夜晚,部落的隊伍已經行進到塔拉附近,明天就要參加慶典了。
暮色沉沉,篝火旁,眾人在火光中翩翩起舞。
星光閃爍,我目不轉睛地望著火光出神。
秦徹靠過來,“在想什麼?”
秦徹手握酒袋,手裡多了一把草原的馬頭琴。
“在想你什麼時候履行承諾,輸了比賽,要雙手奉上馬奶酒。”我轉頭笑看著他。
秦徹微微一笑,“還要叫你三遍:心上人。”
看他開心的樣子,好像這並不是懲罰。
秦徹將馬頭琴放到一旁,單膝跪地倒酒,雙手將馬奶酒舉到我面前。
蒼茫草原上
熠熠星光下
秦徹用陌生的語言對我說。
“心上人。”
“心上人。”
“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