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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風臨野6

我策馬狂奔,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我貼在馬背上,儘量減少風的阻力。

人馬合一,駿馬奔騰,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我像一朵彩色的流雲。

回望秦徹,他從容淡定、信馬由韁。

“不要放水!”我朝他喊。

秦徹微微一笑,‘駕’地一聲追了上來。

我連忙回頭,打馬加速。

我們倆像是兩道閃電,時而齊頭並進,時而不分仲伯。

“我贏了!”

第一個衝過終點,我忍不住歡呼。

秦徹勒住馬,臉上讚賞的神色帶著無比的自豪。

我的優秀,比讓他贏了比賽,更讓他開心。

“這麼拼盡全力,也不知道是真想喝酒,還是怕輸了的懲罰。”

秦徹笑著翻身下馬,朝我走過來,眼神一直溫柔地落在我身上。

“都有!更重要的是,贏了暗點老大的成就感,無與倫比。”我心情飛揚,開心得不得了。

秦徹輕笑一聲,抬起手幫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過,你拼盡全力的樣子,常看常新。”

我扶著秦徹伸過來的手,躍下馬來,腰間忽然有個東西掉出來了。

我的荷包!

秦徹正要彎腰幫我撿起來,我立刻一把拉住他,另一隻手快速撿起來,將荷包揣入袖中。

秦徹一愣,“是我不能看的東西?”

“也不是……是塔爾娜給我的東西,你先別看。”我有些害羞。

說起來,這是我第一次送東西給秦徹,小女兒家的心思讓我有些害羞。

等秦徹贏了比賽,我會像草原姑娘一樣,把我的荷包送給心儀的他。

秦徹有些無奈,“也不知道離開這裡之前我能看嗎?”

“能看,彆著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做了個鬼臉。

秦徹寵溺地搖了搖頭,神色頗為無奈。

馬兒在湖邊低頭飲水,秦徹俯身用雙手舀起一捧水,清洗臉上的汗水。

我坐在湖畔的草地上,默默將荷包塞回腰間,看著他在湖中聚散的倒影。

洗完臉的秦徹,蹲在湖邊轉頭看我。

從我的角度,看到他的側臉被湖面上粼粼的波光映照,煞是好看!

他的臉上有策馬之後的紅暈,還有剛用湖水洗完臉的水珠,被波光一照,整張臉完美得像女媧最得意的傑作。

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不自在地別開雙眼。

我秦徹輕笑一聲,“看出來你有多想贏了,頭髮都散了。”

我微微一愣,低頭看湖面上自已的倒影。

頭髮果然有些蓬亂了。

秦徹靠過來,用手將我的頭髮完全解開,“我幫你。”

我低下頭,害羞地嗯了一聲。

秦徹坐到我的身後,“我看她們部族女孩兒編的髮辮很有特色,要不要給你也編一個?”

我立刻醋意滿滿地反問:“你這是看了多少有特色的女孩兒?”

“我有說在看她們嗎?”秦徹無奈輕笑,“我只是在看她們的髮辮。”

秦徹手上稍一用力,雖然沒有拉扯到頭皮,我還是嘶了一聲,條件反射地躲了一下。

秦徹立刻緊張地問:“弄疼你了?”

“有一點。”我委屈巴巴。

秦徹立刻湊到我腦袋旁邊,幫我呼呼。

我從湖水的倒影中看到,他揉了揉我的後腦勺,又溫柔地呼氣幫我吹吹,呵護極了。

我的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

我們的視線在湖面倒影上相撞,水鳥恰好掠過湖面,漣漪盪漾。

秦徹的動作更加輕柔,一邊幫我整理頭髮,一邊說:“聽說這裡的人喜歡佩戴頭飾,是因為覺得頭髮是自已身上很寶貴的東西。”

我點頭贊同,“畢竟,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秦徹嗯了一聲繼續說道:“全部披散時的樣子,只能讓最親密、最信任的人看到。”

他的手指穿過我的髮絲,認真地梳理著,將打結的地方一一耐心解開。

他的動作溫柔

聲音亦溫柔

我快要融化在這溫柔裡

他將我耳鬢的碎髮用手指勾起來,將髮絲分成三股,再讓它們相互交織。

這不就是在編麻花辮?

說好的民族特色在哪裡?我怎麼沒有看見?

忽然,我聽到秦徹在耳邊輕柔又沉醉地說:“……我喜歡你的頭髮。”

他說他喜歡我的頭髮,可他的語氣聽起來,好像他喜歡的不僅是我的頭髮。

我的臉瞬間紅到耳根。

嗯!老公編的辮子就是特色!

秦徹幫我戴上頭飾,揚起下巴,邀功般說:“看!我的傑作。”

我低下頭,在湖水的倒影中仔細看自已的辮子。

“哇!老公,你真是心靈手巧,只看一眼就能編得這麼好。”

秦徹的嘴角上揚,“嗯,很簡單!”

我勾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口,“暗點首領私下愛好編辮子,這訊息要是給暗網,不知道會賣什麼價錢。”

秦徹微微一笑,“先不說別人信不信,你打算讓我給別人編?”

“不準!”我立刻說。

“那……”秦徹似笑非笑,“我只給你編,天天給你編。”

呃……這樣普通的麻花辮,婉拒了哈!

“不要!”

秦徹挑了挑眉,“左一個不行右一個不許,小狸花,你好凶啊。”

秦徹嗓音微夾,神色魅惑,靠近我故意讓他的氣息將我籠罩,我甚至能看到他眼尾一閃而過的狡黠。

“誰……兇,唔……”

剛編好的麻花辮,又散亂在了湖邊。

……

良久,秦徹滿足地說:“走吧!馬喝飽了水,我們也該回去了。”

吃飽饜足的,又何止是馬。

夜晚,部落的隊伍已經行進到塔拉附近,明天就要參加慶典了。

暮色沉沉,篝火旁,眾人在火光中翩翩起舞。

星光閃爍,我目不轉睛地望著火光出神。

秦徹靠過來,“在想什麼?”

秦徹手握酒袋,手裡多了一把草原的馬頭琴。

“在想你什麼時候履行承諾,輸了比賽,要雙手奉上馬奶酒。”我轉頭笑看著他。

秦徹微微一笑,“還要叫你三遍:心上人。”

看他開心的樣子,好像這並不是懲罰。

秦徹將馬頭琴放到一旁,單膝跪地倒酒,雙手將馬奶酒舉到我面前。

蒼茫草原上

熠熠星光下

秦徹用陌生的語言對我說。

“心上人。”

“心上人。”

“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