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徹忽然看向遠處隱隱約約的人影,神情恢復成平日裡淡淡的嘲諷。
“比起那些不自量力的人來說,小動物可愛多了。”
我看到那些人在街心公園樹木和草叢的掩映下,正朝我們以合圍之勢聚攏來。
我不由得皺眉,“看來,這些人是想把公園圍個水洩不通。”
秦徹輕哼一聲,“那正好一網打盡。”
哈?我們只有兩個人,怎麼把這麼多人一網打盡?
除非……用炸彈。
我連忙制止他,“等等,這公園裡肯定有普通市民,還是別在這裡動手吧?”
傷及無辜,那就罪過了。
秦徹側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意,“不愧是臨空市的守護者,正義的獵人小姐。”
“我只是擔心,事態搞大之後,對付我們的就不只是柯維的人了,連臨空市的官方力量也會介入進來通緝我們。”
對於這一點,秦徹嗤之以鼻,“我早就在你們獵人協會的最高通緝名單裡了。”
“……”
他什麼意思?
他不忌憚把事情搞大,倒是我,畏首畏尾,只是想保全我自已?
畢竟,他已經是通緝犯頭頭了,我卻是正義的獵人小姐。
我連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表明自已的立場,“這麼危險的人物,我還是會握緊你的手。”
秦徹紅瞳落在我身上,桀驁不馴的眼神忽然就柔情似水,他輕笑一聲,“小狸花,膽子真大!”
說完,秦徹拋給我摩托車頭盔。
秦徹戴上頭盔,拉著我坐上摩托車,將我的兩隻手拉過去環住他的腰身。
“抱緊了。”
“嗯!”
我嘴角飛揚,聽話地緊緊靠上去,壓住他的後腰。
秦徹側過頭來,“前有埋伏、後有追兵,你不需要再埋兩顆大雷在我身上。”
嘿嘿!我故意的。
我勾起嘴角,“這些小嘍囉對你來說,根本沒有威脅。這兩顆雷,你可以當作緩衝墊。”
秦徹臉一紅,嘴上卻很捧場,“說的也是。”
摩托車甩開了所有想要跟上的盯梢,風馳電掣的速度中,彷彿只有我和秦徹緊靠的身體才是真實的存在。
回到暗點,我迫不及待地衝回臥室,大字型撲到床上。
“啊!累死我了!”
打完拳,被一番操勞,然後跟著秦徹去砸柯維的場子……連軸轉了這麼久,我實在扛不住了。
秦徹笑盈盈跟進來,伸手在我的背上拍了拍,“吃點東西再睡。”
我搖搖頭,“餓倒不餓,就是很困。我想睡一會兒。”
說完,我偏頭看神采奕奕的秦徹,“你不累嗎?”
同樣是連軸轉,甚至他在幹體力活兒的時候,還是絕對的主力輸出,為什麼他一副精神充沛、牛勁兒使不完的樣子?
我連忙轉過頭,將臉埋在被子裡,“來不了來不了,我要好好睡一覺。老公,悠著點,我惜命。”
秦徹開懷大笑,心情十分絢爛。
“好,你睡吧,要不要洗個澡再睡?”
“我沒力氣了。”此刻我只想快快進入夢鄉。
瞌睡蟲在跟我打招呼。
“我可以幫你洗。”
“婉拒了。”開玩笑,讓他幫忙洗,我還能有得睡?
秦徹惋惜地嘆了口氣,“好,睡吧,小狸花。”
說著,他的吻落下來,在我的肩頭輕輕一觸。
我的眼睛已經完全睜不開了,“拜拜,老公。”
很快,我進入夢鄉。
夢裡,我看到秦徹坐在管風琴旁邊,輕柔地為我彈奏曲子,琴架周圍是熱烈綻放的黑色曼陀羅。
隨著音符,曼陀羅花瓣凋謝,跟著音符一起,像燃燒之後的灰燼往天空飄去。
我仰頭望向那些飄走的花瓣,好奇地問秦徹,“它們怎麼飄走了?”
秦徹手指一頓,流淌的音樂戛然而止,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憂鬱,“或許,它們並不屬於這裡。”
我一驚,睜開眼。
秦徹坐在床尾,正一手拿著畫筆,一手扶著畫板,筆尖唰唰地畫著什麼。
看到我醒來,他手上的動作沒停,只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醒了?”
看清秦徹的裝束後,我瞳孔一縮,立刻,又雙眼瞪大。
奈、奈斯呢~
秦徹應該是洗了澡,雙開門和八塊腹肌一覽無餘,身上除了一根白色浴巾,別無他物。
我紅著臉別開目光,“你在幹什麼?”
“在畫你的睡顏。”他抬起眼看了我一下,“快畫好了。”
“你會畫畫?”我很驚訝。
暗點老大還有這麼文藝的一面?
“那當然!”秦徹不由得揚了揚下巴,“你的貓咪臉,用簡筆畫,幾筆就能畫出來。”
我連忙湊上去,看到秦徹的畫板上,用素描畫了一張我睡覺的樣子。
畫中的我,白皙柔和的臉龐如羊脂白玉般細膩溫潤,在柔和的燈光下,長長的睫毛微微低垂,如同輕柔的羽毛,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
鼻樑秀挺,輕抿在一起的嘴唇微微嘟嘟著,櫻唇如花瓣般嬌嫩。
一頭長髮,遮住了一些臉龐,散落在枕畔,如海藻在床頭蔓延。
白皙的天鵝頸,優雅地彎曲著,蔥白的手指輕柔地搭在枕邊,泛著瑩潤的光輝。
我不由得發出讚歎:“太美了吧!”
秦徹勾唇,“你的美,我還沒畫出十之一二。”
我有些不好意思,“那是你情人眼裡出西施。”
說著,我的目光在他誘人的身材上瞟了一眼,有些躍躍欲試,“我也想畫你。”
“哦?”秦徹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
然後,他把我的畫像收起來,重新在畫板上夾好空白的畫紙。
秦徹將畫筆遞給我,“要我在你面前擺好姿勢嗎?”
說著,他整理了一下自已的浴巾,又往上捲了一截。
我連忙打住,“不用了,我畫的是簡筆畫,不需要模特兒。”
說完,我唰唰唰幾筆,將秦徹畫成了個頭上長犄角、身後有尾巴的小人兒。
“好了!”
秦徹湊過來,嘴角抽了抽,“這……是我?”
“哦!對了,還差一樣很關鍵的東西。”
說著,我在小人兒身上添了幾筆。
雄風展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