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來人是他之後,我的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難言的情緒,很想立刻衝上去抱住他的脖子開始嗚嗚哭。
嗚嗚嗚,老公,有人想抓我,
原本因為他派梅菲斯特監視我而升騰起來的怒氣,在見到他之後,彷彿被風吹開的烏雲,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秦徹!”我忍不住叫他的名字。
他勾起嘴角,微微挑了挑眉,那神情彷彿在說‘老公在’。
與此同時,身後幾聲槍響,幾顆子彈朝他飛了過來,在近到他身側的時候,他只淡淡一個眼神,微微皺了皺眉,那幾顆子彈就瞬間成了齏粉。
開槍的幾個人頓時像被什麼扼住咽喉,悶聲倒地,沒了氣息。
秦徹的Evol實在太強大了,不愧是暗點首領。
這些人在他面前,很快灰飛煙滅。
想起剛才那幫人窮兇極惡的樣子,還有他們口中的向先生,我忍不住對秦徹說:“看起來,你手底下的人不是很聽話啊!”
對於我的冷嘲熱諷,秦徹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只是冷冷地將嘴唇抿成一條線。
良久,他冷然的聲音傳來,“管好你自已!”
我的眉頭不由得擰起來,什麼叫管好我自已?
他覺得,我沒有聽他的話乖乖待在別墅裡,可實際上,恐怕一出別墅大門,他就知道我的去向。
有機械烏鴉梅菲斯特跟著,還有什麼是他這個暗點首領不知道的?
如果他真的擔心我的安危,就會在我走出別墅的第一時間把我叫回去。
可他一直等到這幫人肆虐之後才出現,說不定是把我當成了引蛇出洞的誘餌呢!
咦?
“!”這個想法一出來,我的腦子瞬間清明。
對!他就是拿我當誘餌,引那個向先生出來。
因為我身上有N109區人人覬覦的以太芯核。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剛剛因為他這張帥臉而消散的怒氣,又悉數回來了,甚至還翻了好幾倍!
聽到秦徹的聲音,為首的男人頓時慌了手腳,周圍瞬間騰起一團能量粒子的煙霧——數只流浪體迅速成型,咆哮著朝我們襲來。
外敵當前,容不得我跟秦徹之間內訌,跟他的賬,等對付完這群人和流浪體之後再慢慢細算。
不過,看到這群長相醜陋又身材高大的流浪體,我還是忍不住頭皮發麻,不由得吐槽,“打不過就叫幫手,是不是太不遵守規則了?”
秦徹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扣進懷裡,手指壓住我的手指,按在扳機上,對準人群中心的身影。
兩個人用同一把槍對準敵人,這一瞬間,我和他很像一個戰壕裡的戰友。
秦徹特別高,我剛到他的肩頭,被他完全護在懷裡,耳後傳來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你指望N109區的人尊老愛幼麼?”
話音剛落,我感覺到手指上傳來了秦徹手指的力道,他按在我的指頭上一壓,扳機扣響,為首的那個男人一個滾地躲開了我們的攻擊。
身手還挺敏捷!
不愧是暗點的小頭目。
我和秦徹變換站姿,從一開始的他將我護在懷裡,變成兩個人背靠背,不斷擊殺湧現出來的流浪體。
店內一片狼藉,到處是被打碎的雜物和東倒西歪的桌椅。
流浪體一排排倒下,又源源不斷地湧現,彷彿永遠也殺不完。
我退到窗邊,預估著翻窗逃走的可行性。
我側頭對秦徹說:“打是打不完了……為今之計,只有跑路!”
打不過就跑,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覺得我的字典裡有逃跑兩個字?”
秦徹的表情滿是不屑,很顯然,沒有將這種小場面放在眼裡。
我焦頭爛額、疲於應對,而旁邊的秦徹卻雲淡風輕,十分欠揍。
我忍不住開始吐槽,“秦老闆,您這是在摸魚?你知道我是拼了全力百發百中才捱了這麼久的嘛!”
要不然,我們早就被這群流浪體碎成渣渣了。
秦徹輕笑一聲,“你是在怪我沒有調查你在獵人協會的成績單嗎?”
“……”話不投機半句多,還是專心對付眼前的流浪體才是正事。
秦徹的聲音忽然傳來,“那就把這兒當你的考場,準備好了……”
什麼意思?
要把我們倆的合力對抗,變成我和流浪體的單挑?
我驚訝地回頭看他,發現秦徹嘴角噙著笑意,眼中閃過一絲捉弄。
“秦徹……”
我有些慌了,你個大豬蹄子想幹什麼?
秦徹舉起了手裡的槍,對準了牆上的備電箱。
他想要把室內的電源切斷!
我花容失色,現在燈火通明之下,我殺這些流浪體都有些費勁,他再把電源切斷,黑燈瞎火的,我不得被它們撕成碎片?
“不!不要!秦徹……”我急切地阻止他,不斷搖頭。
秦徹不為所動,手裡的槍已經瞄準了備電箱,手指按在扳機上蓄勢待發。
“秦徹!哥!哥!我求你,我不行的。”
砰地一聲槍響,備電箱被擊中,電火花混合著金屬碎屑散落一地。
室內燈光立刻暗了下來。
視線消失之前,我看到秦徹笑盈盈地看著我,用嘴型無聲地說:我相信你。
嗷~!如果我有罪,請讓法律制裁我,而不是派個大豬蹄子來氣我!
我穿到這個世界,是來睡秦徹這個美男的,不是來跟流浪體肉搏的!
心裡對秦徹的怒氣值又翻倍了。
“這是閉卷考。”黑暗中,秦徹的聲音傳來。
“@#!%&……*”心裡有一萬頭羊駝呼嘯而過,“秦徹,你別想和我共鳴了!”
我恨死你了!
黑暗中,我聽到秦徹輕笑一聲,“做個交易。”
“我拒絕!”我想也不想地說。
上一次交易還沒完成呢,我就被坑到這裡來和流浪體對砍。
同樣的當,我不會再上第!二!次!
“想要明天去拍賣會,就待在這兒,撐過5分鐘。”
頓了頓,他像是不放心似的,加了一句,“你要是敢死在這兒……”
黑暗中,我感覺到他高大的身形靠了過來,一抬手,一隻通訊器戴到了我的耳側。
他的聲音出奇的溫柔,帶著一絲威脅,“你就真的死了!”
“鴉頭,放心吧!這些流浪體都交給我!”我立刻牆頭草附體。
我沒有被利誘,只是單純喜歡殺流浪體。
你們別說話,我有自已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