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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竟有了他的孩子

水牢裡,白明卿的龍袍金碧輝煌,在幽暗狹小的水牢中顯得更為刺眼,腳下的石板冰冷十分,灑下的汙水在地面溼漉漉的湧動,他甚至還微微揚了揚那濃重的龍袍,彷彿在炫耀他的威嚴,彰顯他的權力,而對比眼前的亡國公主,無比狼狽,黯然失色。周僖身上濃重的溼氣和骯髒令曾經那剔透的肌膚變得黯淡無光,秀髮汙穢凌亂,一絲絲沾在臉頰上,溼漉漉的,卻又悽然發冷,僅在看到他龍袍的那一眼,周僖就知道,第二次的重生,自已又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殺……了我。」

周僖虛弱卻又憤恨地看著白明卿,她想,她還有一次重來的機會的,下一次,她一定能手刃了這個惡魔。白明卿想起了自已當太傅的日子,想著過去的周僖是如何的高貴典雅,此刻竟竟淪落至此,模樣,就像圈中的畜生,一種疑似報復的快感在他心中瘋狂蔓延,就像黑夜裡的狼煙,凌空而起。

「阿僖,你知道嗎?」白明卿卻習慣性地無視了她的請求,並緩緩地端起手中的水壺,對著周僖蒼白的唇灌下:「我差點死了。」

周僖緊閉的嘴角輕微顫抖,卻被迫吞嚥下水,瑟瑟發抖,她努力抬起了沉重的手,卻又無力地放下,灌不下去的水液順著她的唇角緩緩淌下。

「阿僖,我還是想不通。」白明卿並未停止手中的動作:「想不通你和程頡是如何得知我的計策,想不通,我為何能在廢墟中存活下來。」

「咳咳……」直至水壺中的水被灌完,白明卿才鬆了手,周僖一下子沒緩過氣來,劇烈地咳嗽著,本就單薄的衣物在新鮮的水浸潤下,竟勾勒出了她姣好的身體曲線:「殺了我……」

周僖再一次虛弱地重複和懇求,她不想知道這一世的白明卿是如何顛覆南慶的政權上位的,如今的她已經一敗塗地了,只想快一些結束這一切。

「為什麼呢?」白明卿溫柔地替她擦拭著唇角的殘水:「南慶帝已死,東河已復,我已登基,不用造勢,自然不用再殺你。」

是了,他做事情從來只從自已的利益為出發點,上一世,上上世,他都是當著南慶臣民的面讓她當眾死去,而在這陰暗逼仄的水牢中,殺一個亡國公主,對他來說,自然沒有任何的好處。

「阿僖,我愛你。」他的話十分冷淡,卻隱隱透露著不為人所知的痴情,他的手指從她的唇角,轉向她早已破敗不堪的衣襟,已經明顯是在眷戀她的美好了。周僖只感到渾身的反胃和噁心,面對這個兩世害死自已,三世滅了南慶國的人,她只恨自已不能將他千刀萬剮。「所以,我會一輩子養著你,留你一條性命。」

彷彿是他對她最至高無上的施捨。白明卿甚至沒有給周僖喂下那一碗飯,原本她身上殘敗不堪的衣物在他的作用之下也漸漸地零碎,水牢中生生地出了一夜的響動,合著周僖的哀求和無力的呻吟,她真正恨透了白明卿。

從那一夜開始,周僖成了白明卿圈養在水牢的一隻寵物,或者該說,一個禁臠。

興許是因為初稱帝的時候國務繁忙,一開始白明卿幾天來一次,來時帶著食物和水,說著每一次來時,都向周僖訴說著虛情假意的愛戀以及行著交合,他從未顧及過她的感受,甚至為了不讓周僖自盡,在她的周身加多了鐵鏈,並綁了塊長布條在她的口舌之中。

一日、兩日、一月、三月……到後來,周僖已經記不清在這暗無天日的水牢之中待了多久,唯一還在更變的,是她對白明卿的恨意,一日日地瘋長。

後來的某一日,白明卿給周僖餵飯時,她忍不住地噁心吐了出來,看著她臉色蒼白,氣若游絲的模樣,白明卿破天荒地帶來一個女大夫為她診脈。

女大夫蒙著面,迅速地按壓了周僖的脈搏,然後伏下身,顫顫巍巍地說道:「姑娘這是…有喜了。」

周僖清楚地看到白明卿的臉上,先是久怔,爾後是欣喜,最後是陰鷙的瘋狂,他俯下身,手指自鐵鏈遊移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輕輕地在她耳邊說著:「阿僖,我們有孩子了。」

然後,他當著周僖的面處理掉了那位她只見過一面的女大夫。周僖想,白明卿不該在自已未出世的孩子面前造殺孽,可他造的殺孽已經太多太多了,今日不過是區區一條可憐的人命,大抵只有他下地獄時,才能遭到報應。

可週僖仍然感到噁心,她不願意生下他的孩子,她想盡早結束這一世,她想再一次重生,想殺了白明卿。可看著白明卿擺出一副慈愛父態的時候,周僖抬頭望了望水牢東南角透出的一縷陽光,突然有了計策。

她這一世也可以殺了他,興許。

「是我們的孩子。」白明卿久違地在周僖臉上看到了笑容,如同記憶中一般的美麗。

「阿卿。」周僖輕聲喚著白明卿的名字:「我想跟你度過下半生,想好好撫養我們的孩子。」

白明卿有些驚訝和不可置信,他雖高興,卻仍然對著周僖帶著十分的防備:「你知道的,我不喜歡任何人騙我,尤其是你。」

「以我如今的處境,騙你,對我有任何的好處和作用嗎?」周僖抬起美麗的雙眼,含情脈脈地睇著他:「阿卿,若你不信我,你可以繼續將我關在水牢裡。」

白明卿沒有正面回應周僖的話,而是熱烈地親吻了她,不同於昔日的仇恨和反抗,她這一回,努力地抬起頭,回應著他,順著他的追逐,滿足著他的一切。

也許是水牢的陰暗磨去了這位亡國公主的銳氣,白明卿這麼欺騙自已。白明卿並未將周僖放出去,卻將她移到了其他溫暖的暗牢中以便她養胎,又是一日…兩日…一月…兩月,隨著周僖的肚子的漸漸發育,她居住的環境越來越好。

到了快臨盆的時候,白明卿將周僖接了出去,仍是她為南慶公主時居住的承歡殿,一切都沒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