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古代的交通問題,劉善只是在文學或者影視中多多少少看到聽到過。
比如八百里加急,飛鴿傳書,換人不換馬,沿途驛站等等。在後世可以電話,可以影片,可以飛機高鐵的年代,讓人想象一封信要寄半年,出個門要走幾個月,是完全不可思議的!
然而現在已經回到了古代,劉善也只能學著去適應。從四月出了洛陽,到現在已經快五月底了,才剛走到冀州。雖然趙雲和呂布帶著大部隊離開之後,眾人的行軍速度快了很多,但還是足足走了將近十天才趕到雁門。
所以基於這樣的交通條件,劉善對於從各州府借調兵馬的事兒,是不怎麼期待的,覺得最早的一批能到的,也得一個多月到兩個月。
然而剛到雁門僅僅過了十幾天,六月中旬,第一批人馬就到了雁門。領軍的還是劉善北上準備尋找的武將之一————武安國!
說起武安國,在正史中基本沒有記載,只有野史和後代的文學作品中,才有隻言片語的記錄。
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的時候,在陣前能跟呂布打鬥數十回合,被呂布削掉手腕,逃回營中。劉善每次看到這些描述的時候,都感覺到武安國的不可思議。
首先他用的是重錘,錘子這種武器,在戰場上基本都是有來無回,走剛猛路線。拼的就是力氣與氣勢。而呂布的方天畫戟,又是可猛可巧的兵器。所以在技巧和靈活性上,武安國就已經落了下乘,再說錘將最得意的力量,可能碰上一般的武將,光靠力量或者氣勢,就能一往無前。但是對方可是三國第一戰力呂布。誰敢說自己力量穩勝呂布一籌?
所以在這種全方位落下風的對位中,武安國能夠力戰數十回合,並且能夠活著逃回來。劉善覺得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如果用百分制來形容武力值的話,呂布被評為99分是完全沒問題的,有力量99分,技巧也是99分,按照蹇碩的話說,馬上功夫已經到了登峰造極之境。綜合評價99分。
趙雲可能就是97或者98,技巧非常出色,評價個99分是沒問題的,但是力量可能比不上呂布,所以綜合得分就低一分。
按照這個評分標準的話,武安國,能夠跟呂布對招數十個回合,下限至少也是90分,往高了說,甚至92分左右是沒問題的!
92分的武將,除了一呂二趙三典韋,四關五馬六張飛,黃許孫太兩夏侯,二張徐龐甘周魏之外,又有誰能上90?
而且對於劉善來說更重要的是,武安國也是忠義之士啊!據史料記載,武安國追隨孔融出征,是因為孔融數十年來對武安國非常的好。受孔融恩惠,所以要給孔融賣命。這種忠勇之士,劉善必然是眼饞不已。
更何況,武安國,從姓名來看,八成是秦朝武安君的後人。在古代,家族就意味著傳承,無論是家學,還是其他什麼寶貝,資源,其實都掌握在家族的手中。
所以白起的後人,若真的有傳承,那一定會是治軍行軍方面的資源。這絕對是劉善目前最需要的。
劉善吩咐蹇碩把武安國招進帥帳。武安國一身戎裝,頗為威武的走進了主廳。拱手做禮,說了聲見過北海王殿下。便立在一旁,不再做聲。
劉善抬頭好好打量了一下來將。
只見這武安國,身高至少有兩米,甚是孔武有力。但是面容又並非張飛那種鬍子拉碴的。方臉,未留鬍鬚。給人一種特別安全可靠的感覺。
“可是複姓武安?你是武安君白起的後人?”劉善較有興趣的問道。
武安國抱拳稱是:“回稟殿下,標下是武安君後人。祖上久居關內,王莽之亂時,遷入北海避難,一直到現在。”
果然是白起後人,劉善心中自是開心不已。在這個年代,書籍的傳播還僅限於社會上層,所以很多家族的家學,幾乎以口口相傳的方式一直在家族中延續。看這武安國談吐得體,彬彬有禮,想來家中一定會有一些白起的家傳。
“孔北海可對你等有所安排?”劉善再次開口問道。
武安國拱手說道:“啟稟殿下,太守收到詔書,擔心殿下安危,即刻派標下領著旗下部曲到殿下帳前聽令,北海本就是殿下封地,太守自是全力配合殿下的一切指令。除了標下帶來的五百甲士,太守大人還在駐地繼續招攬兵士。相信不久就會送到殿下帳前聽令。”
“有勞孔北海了!武安將軍,既然到了本王營中,本王自是要好生安排。你可有擅長之處?”劉善問道。
“啟稟殿下,國自幼與家中求學,善使長錘,重60斤。家中有武安侯傳下來的家學,皆是行軍之策和士兵操練之策。國不才,只習得了操練之策。”武安國說道。
劉善聽後大喜。怎麼自己想什麼來什麼呢?想要呂布,皇上就下旨了。想要趙雲,趙雲就在家待著練武呢。想要張遼,張遼就在自己帳前當校尉。現在需要練兵之人,武安國帶著家學就來了。這,難道是玄都大法師暗中幫助?
“既然如此,霸候聽令!於雁門城外安營紮寨,修建校場,本王命你為典軍都尉,負責之後所有兵士的操練。待大軍達到本王的標準以後,再另做任命。”
武安國心中一喜,雖然在北海也是校尉,可是北海太守帳下的校尉,怎麼能跟北海王帳下的校尉相比。武安國也是清楚這一點的,於是抱拳唱諾:“殿下但又差使,標下莫敢不從!”
打發走武安國,劉善趴在岸几上繼續寫著下一步的計劃。
既然武安國來了,在漢末建立軍校的想法就可以進一步實施了。武安國的家傳帶兵練兵之術,估計還得自己幫他整理簡化一下。否則肯定不適合大批次的教學。不過這個年代的人對家學都非常的看中,不知道武安國舍不捨得拿出來給自己總結簡化。
“蹇碩,礦藏之事進展如何?”劉善問道。
“啟稟殿下,雁門郡內本有一座不大的鐵礦,太守郭縕已經把所有采礦記錄轉交給奴婢。只是這座鐵礦規模太小,估計不夠殿下安排草原之人。奴婢已經讓郭太守安排礦上的老礦工,在斥候的陪伴下,四處去勘探礦藏。相信不久就會有收穫。”蹇碩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竹簡遞交給了劉善。
劉善接過竹簡,簡略的看了一下,接著說道:“另外,幫武安國選址建造軍營的時候,把軍營放在城西。”
“殿下,放在城西,恐被匈奴,鮮卑侵擾。恐不得安寧。”蹇碩擔憂的說道。
“軍人,就是要保家衛國的,以前我們的軍隊,都是以防護為主,有人來襲,才越出城池去反擊,亦或者以城池為依託,進行防護。現在是非常時刻,我們要行非常之事。而且,呂布和趙雲都已經去草原了,相信很快,草原就沒有什麼入侵之力了。”劉善依舊趴在案几上奮筆疾書。要寫的東西太多,太亂,他也需要一些時間來慢慢的梳理。但是時間又不等人,只能一邊寫,一邊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先去按照我說的做吧,剩下的事我一點一點安排。蹇碩,父皇身體抱恙,說句大不敬的話,我預計父皇時日無多,快則數月,慢則一年。待父皇駕崩後,漢室朝政必然會有所動盪。待那時候,咱們兵不強馬不壯,如何應對呢?”劉善皺著眉頭說道。
“奴婢遵旨。”蹇碩答道。
“軍營以城池的標準去建立,別的先不管,讓武安國給我建造一個雄偉的城門。這是我給他準備的對楹。”劉善抽出兩個竹簡遞給蹇碩。
“貪生怕死莫入此門,升官發財另尋他處。”蹇碩喃喃的讀了出來。
“軍隊,不僅僅要用軍功來激勵,還要有信念,有榮譽,要知道自己為什麼打仗,為誰而戰。一味的強調軍功,那麼這樣的人也很容易被敵方所誘惑。城門建造好,新兵們報道後,讓他們除了正常操課外,就都去修建城牆,讓所有人都參與到設計中去。以後這座城,把每一個參與建造計程車兵,都刻到城磚上去。優秀者,更可以用他的名字去命名每一個女牆,牆門,甚至主樓。都以軍功輪上。我要把這座城,打造成軍人的榮譽之城。去做吧。我們要抓緊時間,等呂布那邊有了結果,咱們就必須讓一切都進入正軌。另外,礦藏那邊,一定要抓緊,重視,無論任何人能夠提供礦藏的訊息,都重重有賞,一旦有了礦藏的訊息,抓緊來報。”劉善說道。
“諾!殿下,據老礦民所說,雁門關外,草原那邊,曾經有人發現過一種礦石。只是哪裡經常有匈奴人出沒,雁門太守並沒有敢派人前去開採。所幸的是,匈奴人並不太懂開採之事,哪裡應該還沒有被開採。”蹇碩有些為難的說道。
“在哪裡?”劉善連忙站了起來,走到巨大的沙盤跟前。沙盤是劉善剛進雁門後,讓太守郭縕幫忙建立的。
“城西大約三十里。”蹇碩明顯提前瞭解了大概情況,連忙上前,在沙盤中指了出來。
是一個小山谷,草原上本就沒有太高的山,有的也是一些不太高的小山峰或者小土丘。山谷並不綿延,前後可能就幾公里長短。劉善正比劃著,思考如何利用這個礦藏。外面突然有衛兵來報。
“報,殿下,城門處有人來,要求見殿下。”衛兵喘著氣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