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擦過何簫遠的衣袖,將其劃過了一道口子。
而何簫遠的劍也落在了陸雲的左肩,
顯然,現在的兩人都無法再動彈一步。
因為對方的劍已經到了離自己最近的一步。
“我輸了。”
何簫遠將劍給收了回來,淡淡的開口。
在他的眼中,剛剛陸雲在躲過那一劍開始,自己就已經失去了主動權。
並且陸雲在將那一劍躲過之後,還能以最快的速度刺出一劍。
何簫遠那個時候想要收劍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又刺出一劍。
所以就造成了現在了這個樣子。
兩人的劍都將對方逼得無法動彈。
所以在何簫遠看來,是他輸了。
而陸雲也是將劍放入劍鞘之中,搖了搖頭。
“是我輸了。”
何簫遠劍實在是太快,陸雲光憑劍技的話,根本就不是何簫遠的對手。
剛剛是在練劍的過程中得到了一些感悟才能勉強接住何簫遠的一劍。
可是這種時候又不是次次都能有。
只是僥倖。
所以陸雲則是認為他輸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於是陸雲笑道。
“那就算是一個平局了。”
“嗯,下次再來。”
何簫遠點點頭。
然後走向了屋子裡。
而此時的花清如已經將早飯給準備好了,正笑著跟白芷在說些什麼。
早飯也依舊很豐盛,一些豆漿,白麵饅頭,還有一些滷牛肉。
“昨晚我突然想起一個人。”
正吃著,何簫遠突然開口。
“他們二人或許能對醉香樓瞭解比較深。”
“你是說那兩人?”
花清如聽見何簫遠這樣說,也是知道他說的那兩人到底是誰。
那兩人確實能對醉香樓瞭解頗深。
“他們應該會知道那股鬼氣的事情瞭解一二。”
聽見何簫遠夫婦的話,陸雲也是微微頷首。
醉香樓的鬼氣到底從何而來到現在還是沒有一個答案。
若是此時能有一個特別瞭解醉香樓的人的話,說不定就能得到一些線索。
從而能找到那股鬼氣來的方向。
“他們是何人?”
便吃著,陸雲一邊開口問道。
“兩人一位曾經是醉香樓裡面的角兒,一位曾是醉香樓的樂師,對於醉香樓的事情肯定要比我們多,去問他們最好不過。”
花清如開口說道。
“曾是?”
陸雲捕捉到這個關鍵的資訊。
總所周知,醉香樓只能有一個角兒,而現在角兒是瑤靈,那麼他就是瑤靈之前的角兒?
“嗯,現在兩人被逐出了醉香樓,在金陵城街邊賣藝。”
聽見花清如這樣說,陸雲不禁在腦海裡面出現了兩道身影。
那日在陸雲跟白芷第一日到達金陵城的時候,便在街邊見到的那個瞎眼的戲子,跟那個樂師。
白芷似乎也想到了那兩人,望了望陸雲。
而陸雲也是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
“那日我們剛到達金陵城的時候,曾在街邊見過一位戲子跟一個樂師....”
“不過那戲子跟其他的戲子不太一樣,他似乎是一位瞎子...”
“對,就是那兩人。”
“沒想到你們也提前遇到了,就是那個瞎眼的戲子,他就是瑤靈之前的角兒。”
花清如喝了一口豆漿,繼續說道:
“那戲子名叫程若蝶,樂師名叫虞英樊,兩人曾經乃是金陵城出名的搭檔。”
“戲子演技精湛,樂師技藝高超,曾經在金陵城裡面火得一塌糊塗。”
“自從那日,醉香樓裡面傳來程若蝶殺死自己師傅的傳聞....”
聽到這裡,陸雲便可猜測得到大概的事情的經過。
自然不可能是程若蝶殺的人,
若是真的是程若蝶殺的人,他還能現在若無其事的在金陵城裡面賣藝?
想都不用想,
他師傅莫名其妙的死亡估計就是與瑤靈跟那鬼氣有關。
“那傳聞是假的。”
陸雲開口。
“嗯,肯定是假的,但是別人就不認為了。”
“流言蜚語有時候就是殺死一個人最好的刀子。”
“特別像是程若蝶這種戲子。”
戲子這個職業本就是要一直暴露在人們的眼中,這種傳聞一被傳出來,他們又怎麼能幹下去?
幾人吃完早餐,開始向著門外走去。
地上的還沒有完全化開,踩上去留下一雙雙腳印。
白芷一邊牽著陸雲的手,一邊望著剛剛出來的陽光,覺得今天雖然有些小雪,但是天氣還算不錯。
要找到程若蝶兩人並不難,因為他們幾乎每天都要來街上賣藝,
四人穿過幾條街道,很快就聽見了那洪亮的聲音,還有一聲聲傳來的琴聲。
“滴不盡相思血淚拋紅豆,開不完春柳春花滿畫樓....”
越走近,越能聽見程若蝶那嘹亮的聲音。
兩人依舊是在一個破破爛爛的臺上,因為是下雪天,根本就沒有幾人來看兩人的戲。
那放在臺旁邊的空碗也是一點銀子都沒有。
但是兩人似乎並沒有因為沒有人看而停止唱戲。
反而很沉浸的在表演。
“就是這兩人。”
何簫遠望著臺上的程若蝶跟虞英樊說道。
“明明臺下下根本沒有幾人,為何他們還堅持在這種天氣出來唱戲?”
其實陸雲見到下雪天的時候,就擔心兩人會不會因為天氣的原因而不來唱戲。
可是沒想到他們還是來了。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便沒有人能回到,因為幾人都不知道明明一個觀眾都沒有卻還要唱。
於是四人在臺下看著上面的戲。
雖然戲子只有程若蝶一人,可是那步伐以及那精湛的演技竟是讓四人沒有感到絲毫的奇怪。
彷彿這個戲就是該這麼演一般。
“呀!”
“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隱隱,流不斷的綠水悠悠!”
似乎已經到了這首曲子的結尾,程若蝶的聲音漸漸平息,琴聲漸弱。
曲畢,陸雲走上前去,從口袋裡面拿出了幾串銀子,放在了那有些破的碗裡。
而感受到陸雲走上前來,程若蝶輕輕的彎下腰。
“謝謝客官。”
而後面的虞英樊則是見到那幾串銀子之後,直接站了起來,然後快步向著陸雲走來。
“這太多了,客官..”
面前的這個人一看就是氣質不凡,一出手就是好幾串銀子,甚至比他們一個月所賺的得的銀子都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