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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金陵戲子

第二天清晨,雪已經變小了許多,一輪暖陽出現在了登仙城的上空。

雲姑娘今日難得的沒有賴床,起得很早,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躺在床右邊的陸雲。

她不禁回憶起昨天晚上的心思,但是感受著自己的手被緊緊抓住,那顆晃動的心也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只要有他在的話,似乎就不怕了。

於是白芷往床的右邊靠過去,鑽進了陸雲的懷中。

陸雲昨晚睡得很晚,因為一直在思考那些困他的事情,所以起晚了一些。

等到陸雲睜開了雙眼,就看見懷中的雲姑娘正眨巴著眼睛望著自己。

“雲姑娘今日起得真早。”

陸雲摸了摸白芷的頭髮說道。

“嗯。”

“今日我們去哪?”

白芷望著陸雲的眼睛說道。

今日去哪裡嗎?

聽見白芷的話,陸雲心裡思考著。

兩個人的目的地自然都是長安,可是去往長安的路有很多。

那麼要怎麼去呢?

按照陸雲的想法來說,就是一邊逛著一路上的小城,一路上去往長安。

他的腦子裡出現了登仙城旁邊的一個城市。

金陵城。

位於大夏中部偏南的一個城市,倒是可以去看看。

畢竟下山這趟就是要好好的看看這天下。

一開始自己以為雲姑娘會看過江湖上許許多多的地方。

但是好像是他多想了。

她似乎一直在南疆修行,也與自己一樣,許多地方沒有去過。

倒是可以跟她一起去看看。

“我們去金陵看看怎麼樣?”

陸雲望著少女近在咫尺的臉說道。

白芷的眉毛長長的,淡紅色的眸子總是認真的望著他。

“好。”

她櫻唇微張,吐出一個字。

在一番收拾之後,兩人走出了客棧。

登仙城的街上人煙稀少,完全沒有了前幾日熱熱鬧鬧的模樣。

不過也是正常,登仙城本來就是一個小城。

平時來到這個地方的人也是想著去看墮仙谷裡面的絕美景色。

可是墮仙谷只能在月圓之夜開放,

平時也就自然沒有什麼人了。

兩人先是去吃了個早餐,然後陸雲又去點心鋪子裡面買了些甜食帶在身上,才跟白芷出了登仙城,向著金陵城出發....

等到兩人到達了金陵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斜陽夕照,兩人緩緩走在金陵城中。

金陵城的歷史悠久,曾經在大夏王朝沒有建立的時候,也曾是前朝的皇城。

只是這些現在金陵城裡的建築雖然還有著一些宮殿屋宇,也不如當年模樣了。

不過作為曾經幾個朝代的古都,此地的大家族特別多。

包括現在皇城的一些旁親,也在金陵城裡有著些勢力。

兩人走在城中,倒是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至於白芷的那滿頭銀髮,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只需要用一些小小的術法便能讓凡間的人看不出來。

陸雲一邊走著,一邊看著周圍人的生活。

就在這時,白芷的手輕輕拉了拉陸雲的衣袖。

“那是什麼?”

“嗯?”

感受著衣袖傳來的力道,陸雲向著白芷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個身著戲子服裝的人在一個簡陋的臺上,那人臉上畫著濃妝,衣服寬大,分不清是男是女。

“去看看?”

陸雲一時間也來了興趣,便對著白芷說道。

或許是這個時間選得不好,臺下看戲的人並不多。

儘管看得人數不多,但是他們的神情都很沉浸其中,似乎被這臺上的戲曲牢牢吸引住了。

臺上的戲子一邊走著步,一邊打著不知名的拍子,聲音有些嘶啞,聽起來多了些悲傷悽美之意。

只見戲子唱道:

“地厚天高,堪嘆古今情不盡;”

“怨女痴男,可憐風月債難償。”

戲子一邊唱著,古絃的聲音不斷擊打著,聲音時而急促,時而緩慢,將眾人的心思牢牢的抓住。

兩人望著臺上的一幕,也是被吸引住了,便駐足下來觀看。

不得不說,這個舞臺雖然簡陋,可是那戲子卻唱得十分的好。

過了許久,琴絃上的撥絃聲音不斷變得急促,讓人的心也變得焦急起來。

片刻後,琴絃聲音戛然而止,戲子對著眾人微微鞠躬。

可是臺下的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依舊沉浸在剛剛的曲調中。

不知道是從誰開始,一聲聲掌聲響起,給臺上的戲子送上喝彩。

“好!”

“好!”

有些情緒激動之人直接甚至直接叫了出來。

陸雲跟白芷也緩過神來。看著對方。

“這個戲唱得不錯。”

想著剛剛臺上的表演,讓陸雲也有些感嘆。

過了片刻,臺下看戲的人也漸漸散了,可是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那戲子在鞠躬完之後並沒有下臺,而是站在了原地,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撫琴之人將琴收好,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聽見這個聲音,戲子的手在空中抓了抓,似乎在找著什麼東西。

“這裡...”

撫琴之人走過去,扶上了戲子的手。

兩人這才慢慢的走下臺,然後攙扶著消失在了巷子的盡頭。

見到這個場景,陸雲也是微微驚訝,

若是陸雲沒有猜錯的話,剛剛的那個戲子是一個瞎子。

誰能想到剛剛在臺上將那出戏演繹得淋漓盡致的人竟然是一個瞎子?

“剛剛那人是瞎子嗎?”

白芷望著兩人遠去的身影說道。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事情。

感嘆於兩人精彩表演的同時,也是對戲子竟然是一個瞎子感到吃驚。

“應該是。”

“民間應該有著許許多多有意思的事情,倒是可以看看的。”

“可是瞎子怎麼演戲啊?”

“還能演得那麼好。”

白芷有話直說,在她的認知裡,這些事情是極其難做到的,或者是根本不能做到。

陸雲其實對於這些人是極其尊敬的。

一個人窮盡一生,便是為了將那件事情做好,不管自己所面臨的是什麼。

就像剛剛的戲子,上天剝奪了他的雙眼,但是他並沒有向著命運屈服,而是奮起向前。

剛剛他在臺上所留下的汗水就是證明。

心不可冷,夢不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