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卷軸確實是長生咒,但是隻有半卷。
雖然只是半卷,那也是比什麼收穫都沒有要強上許多。
而那另外的半卷長生咒,不用多說,自然就是在那位正道弟子的身上。
想到這,聶虞嘆了一口氣。
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過段時間便是一年一度的天下第一天驕大會。
而作為魔教聖女的白芷必然會現身長安,而那位正道弟子看起來跟白芷似乎關係不淺的樣子。
說不定能再次見到那位正道弟子,然後便有機會從那位弟子的手中拿走長生咒....
但是讓聶虞感到頭疼的一個問題是,天下第一天驕大會可是在長安舉辦的。
而長安這個地方若是自己的舉動太過於大的話便會引起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長安可是有著好幾個地仙。
肯定不能正面跟他們硬碰硬的。
可是又不能不去......
想起這個問題,聶虞不禁頭疼。
暫時他是沒有想到什麼好的方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登仙城的一家客棧裡,兩人剛剛從城門口回到登仙城裡。
因為今晚的風雪太大,並不是一個好出行的日子,所以兩人決定回到登仙城裡再住一晚上。
明日再啟程。
在那場決戰之後,兩人似乎都默契的沒有提起兩人身份的事情,似乎兩人還是如同之前一般。
他是流雲劍莊的墨雲,而少女則是瀟湘閣的雲淺。
但是沒有說這件事情,並不代表這件事不存在。
莫說是陸雲,就連白芷在發現墨雲的真實身份就是陸雲之後,她也會產生一些心思。
儘管這些心思並不會影響到白芷的做法,可是還是會有一些的。
在那天白芷見到卓文淑之後,她就沒有與卓文淑說起自己跟天劍山陸雲的事情。
並且自己的寒毒得到緩解也是因為陸雲。
她也沒告訴自己的淑姨。
就是因為兩人的關係似乎有些敏感。
儘管正派與魔教之間已經沒有百年之前那種爭鋒相對的氣氛了,並且在這些年來似乎還緩和了許多。
但是不代表他們之間的隔閡不存在。
白芷雖然會想這些事情,但是她不會做出任何的退步。
她一直都是一個性子極其倔強的人。
“雲姑娘?”
陸雲的聲音將白芷的心思打斷,她回頭看著面前的少年。
“抱抱我。”
白芷伸出雙手,淡紅色的眸子微微失神。
而陸雲則是楞了一下,雖然有些疑惑雲姑娘為什麼突然讓自己抱她,但是陸雲還是輕輕將姑娘的身子給攬了過來。
姑娘的身子輕輕的,依舊是有著那股熟悉的清香。
似乎這次雲姑娘的力道要比以前用力許多。
兩隻手更是緊緊的抓住了陸雲背後的衣裳。
“怎麼了?”
陸雲能感受到現在姑娘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的手指穿過白芷細軟的髮絲,一遍又一遍的順著她的頭髮。
白芷沒有說話,只是在陸雲懷中的腦袋晃動,似乎在搖頭。
“是因為寒毒的事情嗎?”
雲姑娘的寒毒一直都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現在唯一的方法便是去見一見顧寫意的師傅。
似乎他的師傅有辦法能將這個寒毒解決。
可是最近又要去長安,時間肯定是來不及的。
只能等到在天驕大會之後了。
白芷將陸雲的懷抱鬆開,然後淡紅色的眸子緊緊盯著陸雲。
“你答應會幫我治療寒毒的。”
雖然聲音依舊平淡,但是語氣中似乎帶著些懇求,讓陸雲有些心疼。
雲姑娘今天是怎麼了?
往常的她雖然也是一幅淡淡的神情,但是現在好像多了些不安的情緒。
陸雲將白芷的手握住,再一次將白芷給摟住,讓她冰冷的身子溫度上升起來。
“一定會的。”
見到再一次抱過來的陸雲,白芷也擁了上去,感受著陸雲熾熱的體溫。
“嗯。”
“我信你。”
說完,白芷又沒有了聲音,就這樣緊緊的摟在陸雲的懷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雲的胸口處姑娘略帶平穩的氣息傳來,似乎是睡著了。
於是陸雲將白芷抱在了床上,輕輕給姑娘蓋上了被子。
陸雲其實剛剛隱隱約約有著預感,知道白芷在想的事情是什麼。
可是他沒有說出來。
而是用寒毒的事情掩蓋了過去。
望著白芷有些皺著的眉頭,陸雲將姑娘的眉頭順了順,然後跟白芷十指相扣。
陸雲另一隻手揮,煤油燈晃了晃,熄滅了。
黑暗中的白芷似乎更加小隻,陸雲躺在床上,腦子裡也在思考著。
雲姑娘就是魔教妖女白芷。
剛剛跟雲姑娘相處的時候她沒有提,自己也沒有說。
自己作為天劍山的首席,若是真的跟雲姑娘在一起了,天下人會怎麼看?
師傅會怎麼想?師弟師妹們又會怎麼想?
一邊是從小培養自己的師門,一邊是自己心動的姑娘。
自己對雲姑娘的感情是喜歡嗎?
一下子,陸雲的腦海裡出現了很多的問題。
自己的對姑娘的感情,兩人所面對的問題,姑娘的寒毒.....
“唉.....”
陸雲很久沒有嘆氣了....
當初自己下山似乎是想著逍遙江湖的來著....
姑娘的出現很意外。
陸雲不禁開始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
“五毒教,白芷。”
突然,陸雲心裡像是想到了什麼,然後轉過身子去望著旁邊已經熟睡的雲姑娘。
好像在兩人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雲姑娘就跟自己提到過自己是那魔教妖女。
但是自己沒有相信而已。
原來雲姑娘早就告訴自己答案了啊...
在初次見面的時候,雲姑娘就說過自己是白芷...
然後一幕幕開始出現在陸雲的腦海裡。
“對了,雲姑娘可是知道那妖女是個什麼樣的人?”
“應該與我差不多吧.....”
“怎麼可能,那妖女不害人就萬幸了,哪裡可能像雲姑娘你那樣救一個凡間姑娘?”
“為何她不能救一個凡間姑娘?”
“你說為何......”
“你可曾見過那她?”
“這倒是沒有....”
陸雲突然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恍然大悟。
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