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穿著一身布衣,兩眼微眯,臉上紅紅的,醉意未消。
他一邊搖搖晃晃的走著,一邊時不時還唸叨著幾句不知所云的詩。
“擬把疏狂圖一醉....”
“對酒當歌...”
“強樂還無味!”
他的聲音微顫,目光沒有方向,只是一路亂撞。
旁邊的人見到這麼一個人,紛紛嫌棄的掃了他一眼,然後遠遠的走開。
這種醉鬼,他們見多了。
最好的方法就是遠離他們。
這時,一陣寒風正好吹過,讓他不禁顫抖了一下自己的身子。
他的衣裳很薄,自然是抵抗不住這股股寒風的。
或許是見到他可憐,酒樓裡面跑出來一個姑娘,手上拿著一件外套。
“趙公子,外面冷,您把這件衣服穿上吧!”
女子的望著面前的趙景莊,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
這是他們酒樓裡面的常客,跟裡面的歌女的關係還頗為不錯,送一件外套自然是沒有什麼的。
“謝謝...”
或許是剛剛的那一陣冷風讓趙景莊從剛剛醉酒的狀態裡面緩過神來。
他的眼睛已經比剛剛要清明許多。
“趙公子大可不必灰心...”
那個女子望著面前的趙景莊開口。
“趙公子的文采已經名動長安,只是朝廷裡的人不賞識罷了...”
面前的趙景莊情緒低落,聽著女子的話也是微微的搖頭。
他來長安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尋求一個功名。
可是哪裡知道,如今他又落榜了。
明明他覺得這次他在考題上面所寫的文章挺好的啊。
為什麼又落榜了?
第四次的落榜,哪怕是趙景莊的心裡也懷揣著一股憤懣之氣。
而旁邊小販,見到這個身穿布衣的男子,也是開口。
“這個趙景莊上次好像得罪了那個考官來著...”
“而這次雖然是改了自己的名字來參加考試...”
“但是好像又是因為什麼別的原因而考不上...”
他們的目光望著面前的趙景莊,目光裡面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敬佩之色。
考了那麼多次還沒有考上,是我早就不想考了。
“似乎是因為他偷偷改名的事情讓考官發現了!”
“這次的主考官依舊是去年的那個...”
“雖說他改了名字來參加考試...”
“可是文風卻是很難改變的!”
“考官一看是他,估計又落榜了!”
幾人你一句我一嘴的,低聲的議論著。
而一旁的陸雲自然是聽見了幾人的議論的聲音,突然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
然後他恍然想起來,這不就是長安城旁邊的小城裡面的那個小妖怪的丈夫?
那日在陸雲離開小城的時候,就是聽了那小妖說了他家丈夫的名字,說是要陸雲照拂他一二來著。
於是陸雲走上前去問道:
“你是趙景莊?”
陸雲的聲音來得突然,讓還在傷春悲秋的趙景莊還沒有反應過來。
剛剛距離那麼的遠的男人怎麼突然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了?
趙景莊眨了眨眼睛,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是,我是趙景莊?”
趙景莊雖然有些醉意,但是經過外面的寒風的洗滌,已經清醒了不少。
他望著面前的人,穿著白色的道袍子,腰間掛了一把劍,還有一個奇奇怪怪的香囊,面容清秀俊朗,一看就是一個仙門子弟。
他什麼時候見過這個人?
他就是一介書生。可沒有記得自己曾經結識過仙門的人啊?
“這麼吧,我們去旁邊的茶館說。”
“嗯...”
趙景莊有些猶豫,畢竟這個人突然的出現,但是看著面相似乎還不錯。
並不像一個壞人。
兩人走到了一家旁邊茶館裡面。
陸雲看著面前的趙景莊....
說實話,他對趙景莊的第一印象並不是很好。
一個有著家室的人,整天混跡在青樓裡面,留著自己的妻子一個人在小城裡面做生意?
這不就是吃軟飯嗎?
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面前的這個人來到長安是要考取功名的。
可是不好好的唸書,整天跑去那些花天酒地的地方幹什麼?
他的妻子可是還在苦苦的等著他考取功名回去呢.....
“你經常去青樓?”
陸雲給趙景莊倒了一杯茶熱乎乎的茶,問道。
“嗯...”
趙景莊望著陸雲遞過來的茶,然後道謝、
“多謝公子...”
他喝了一口茶,然後就看見了陸雲那個有些鄙夷的目光,便是知道陸雲想到什麼地方去了。
於是他趕緊擺擺手道,
“公子,我雖經常去青樓,但是絕非你想的那樣....”
“哦?”
陸雲泯了一口茶,示意他繼續說。
“我去青樓裡面自然不是為了那些苟且之事....”
“只是無處可去...”
說到這裡,趙景莊不禁嘆了一口氣道。
“無處可去?”
“什麼意思?”
陸雲有些疑惑的望著面前的趙景莊。
他還第一次知道男人整天泡在青樓裡面竟然不是為了那種事情?
那他去青樓裡面到底是為了什麼?
趙景莊面對著陸雲有些疑惑的表情,嘆了一口氣開口:
“最近長安城裡各種大事共同舉辦....”
“客棧里人滿為患,在下找不到一個落腳的地方,便是去了青樓...”
陸雲聽著趙景莊的話,微微的點點頭。
最近的長安城確實因為天驕大會與那些書生考試的原因,整個長安城裡面的人異常的多。
客棧裡面人滿為患也不難理解...
只是趙景莊為什麼選擇了青樓?
“青樓裡面會讓你住?”
陸雲問道。
青樓裡面自然是有落腳的地方的,可是為什麼會讓趙景莊一個普通的書生住呢?
這個時候長安城裡的人很多,生意自然是好上不少...
為什麼會讓趙景莊如此輕易的在裡面落腳呢?
“嗯...”
“賤內曾有一位舊識,在青樓裡面當管事,而青樓裡面又恰好缺少一個幫助姑娘們填詞的人...”
“於是我只好賣弄些自己的墨水,然後才博得在青樓裡面落腳之處...”
趙景莊解釋著,目光漸漸的望向了遠方...
這次又沒有考上,怕是她又要失望了....
想到這裡,趙景莊不禁又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