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面擺著兩壺酒,酒壺有著明顯的痕跡,顯然是用了很多年了。
許易安望著面前的黃老頭,眼睛中的醉意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他雖然整天喝酒,也經常喝醉,可是現在似乎不是醉的時候。
因為他想好好的看一眼面前的黃老頭。
“想不到你還是在釀這壺酒。”
許易安拿出其中的一壺酒,喝了一口,有些懷念的說道。
酒還是當年的酒,人也是當年的人。
“誰讓我只會釀酒,只能做一做小本生意混混日子了。”
黃老頭笑笑,將另一壺酒給開啟,大大的灌了一口。
此時的顧寫意望著兩人,也是有些驚訝,沒想到長安城的一家酒肆裡面,竟然能碰見師伯的摯友。
旁邊的江上卿與洛千乘也是跟顧寫意一樣的眼神,面前的這位老人竟然認識黃老頭?
“這是你徒弟?”
黃老頭望了一眼旁邊的顧寫意,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個孩子跟許易安是一點的都不像,當然指的是給人的那種感覺。
像是許易安這種人,竟然會教出這樣的一個徒弟?
讓黃老頭有些不可思議,所以他問了問許易安。
許易安搖搖頭,望著顧寫意放在旁邊的藥簍子,說道:
“我可不會治病救人。”
“他是我師兄的徒弟。”
聽完許易安說完這句話,黃老頭點點頭,早有預料。
“魏不南的徒弟?”
“嗯,旁邊那兩個小傢伙呢?”
許易安自然注意到了旁邊的江上卿與洛千乘。
身穿儒士服的江上卿自然不會是黃老頭的徒弟,但是那位女孩卻不一樣了。
她身上的許多地方都與黃老頭有相似之處,讓許易安覺得兩人應該是師徒。
而黃老頭這次沒有說話,則是將目光望向了江上卿,示意讓他自己說。
江上卿會意,說道:
“前輩,我師從李司....”
“李司?”
見到這個名字,許易安不禁皺了皺眉頭,顯然是對這個名字沒有什麼好感。
“我一直跟著黃老頭練。”
洛千乘也說道。
洛千乘跟黃老頭兩人並沒有真正意義上面的師徒關係,但是洛千乘的修煉確實是被黃老頭教了許多。
兩人說完之後,也向黃老頭拋去一個懷疑的目光。
顯然是好奇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誰。
以及剛剛黃老頭所提到的那位魏不南前輩又是誰。
“老許,許易安。”
見到兩人疑惑的目光,黃老頭對著兩人說道。
“許易安!?”
黃老頭的話音剛落,就異口同聲的驚撥出聲。
面前的這位老人頭髮凌亂,鬍子拉碴,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醉酒鬼一樣的人,竟然就是江湖上那位劍仙許易安?
這顯然是有些出乎兩人的預料了。
而許易安見到兩人這樣的眼神,則是見怪不怪,他也毫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是面前的這位老友,以及桌子上的兩壺酒。
“我沒想到老黃你真的在長安待了一輩子。”
許易安又喝了一口酒,目光直直的望著面前的黃老頭。
而面對著許易安的眼神,黃老頭有些自嘲的笑了下,
“我也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會來長安。”
“我為什麼不能來?”
許易安連灌了三口酒,然後向著壺子裡面望過去,發現酒已經一滴都沒有了。
明明自己才沒有喝多少,怎麼一壺酒就沒有了呢?
“也是。”
“別晃了,今天的酒肯定管夠。”
見到許易安的那個樣子,黃老頭不禁笑了笑,然後回到裡屋,準備再拿一些酒過來。
午後的陽關透過陳舊的窗欞,灑在了同樣陳舊的桌子上面。
黃老頭拿了酒,又端了幾盤牛肉回來,繼續說道:
“但是你這些年都沒有來長安。”
“為何最近來長安了?”
這個問題是黃老頭最想知道的。
雖然說長安最近確實是比較多的事情,但是這些事情都不能成為許易安來長安的理由。
“我來長安能有什麼事情?”
“無非就是想喝你的酒了。”
許易安笑笑,舉起杯子跟黃老頭碰了一下。
黃老頭顯然不會信許易安的話,跟他的酒杯碰了一下說道:
“得了吧,你什麼酒不喜歡?”
這句話黃老頭倒是沒有說錯,只要是酒,就沒有許易安不喜歡的。
聽著黃老頭的話,許易安無話可說,目光朝著顧寫意望去:
“不是我要來長安,而是他。”
“他?”
黃老頭也望了顧寫意一眼,然後若有所悟,
“天驕大會?”
“不是。”
“魏不南的徒弟會參加天驕大會?”
許易安攤了攤手說道。
“那是為了什麼?”
想著那位老人,似乎他的徒弟也是不可能來參加天驕大會的。
畢竟魏不難可是治病救人的,他的徒弟又怎麼可能是打打殺殺的人?
“那是為了什麼?”
黃老頭又問。
而一旁的許易安則是沒有看向他,則是喝酒。
有些事情,並不好問太多。
就像顧寫意到底為什麼要來長安一樣。
而黃老頭見到許易安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也是沒有多問。
只是喝酒。
旁邊的顧寫意望著兩位老人,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望向了窗外。
陽光透過空氣,讓微塵都變得清晰可見了。
其實許易安也不知道顧寫意到底為什麼要來長安,他只是被答應了魏不南要帶顧寫意來長安而已。
可是這個問題在顧寫意的心裡確實無比的清楚,因為這個事情實在太重要了。
他想要尋找自己。
.........
皇宮旁邊的小院子,走出來兩人,一人穿著白色的袍子,腰間掛了一把劍,而另外一人則是穿著一身黑色的衣裙,頭上帶著面紗。
自然就是白芷跟陸雲兩人。
兩人今日要去尋李司,問一問兩人的命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陸雲想著師傅說的話,說什麼一定要去見到李司....
可是在陸雲看來,似乎也沒有那麼重要。
命理這種東西,陸雲是半信半疑的。
而白芷則是更加簡單了一些,只是照著卓文淑的話去做了而已。
這幾日的陽光都有些刺眼,讓街上的人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