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的晚風颳著院子裡面的梅花樹,從上面抖落下雪堆。
今晚是兩人在金陵城裡面的最後一晚上,在晚飯過後,幾人決定到街上的區走走。
今天已經不再下雪了,只是昨天的雪還沒有化開,在地上靜靜的躺著。
“明天就去長安了?”
一邊走著,何簫遠朝著陸雲問道。
在這些日子的相處裡,他確實在陸雲的身上學到了很多。
天劍山跟落雪山莊的練劍的方式還是有一些區別的。
“嗯,要去天驕大會看看。”
雪在地上,燈火在樓上,樓上的光將樓下的雪照得閃閃發光,像是一顆顆躺在雪裡的月亮。
街上偶爾跑過幾個穿著棉帽子的孩子,一邊嚷嚷著一邊丟著手裡的剛剛從地上拿起的雪球。
“那鎮魂殿的事情?”
何簫遠緩緩的說道。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幾人,可是現在又一點辦法沒有,只能看看下一步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自從那日這個陣法消失了以後,關於鎮魂殿的一點線索的都沒有了,就像是根本沒有存在過一樣。
這讓幾人都找不到頭腦。
“鎮魂殿的人一直都不好找啊....”
聽著這個事情,陸雲也是皺了皺眉頭。
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陸雲身上還有的半卷長生咒,上次被那幾人追殺,便是為了這個長生咒。
可是這個長生咒的作用到底是什麼?
為何要花費那麼大的力氣去要一個連築基修士都看不上的東西?
“等我到了長安打聽一下。”
這個鎮魂殿最近做的事情實在是有些猖獗了,就陸雲能碰到的事情就有好幾件是跟他們有關的。
那其他地方呢?
這讓陸雲不禁想起一個人,也是一個老人。
摘星樓樓主。
見到他的話,說不定能知道這個長生咒到底是用來幹嘛的。
“要凡人的魂魄....”
白芷想了一下,緩緩道。
最近這些事情都有一個相同之處,就是鎮魂殿殺的人無一例外,都被抽取了魂魄。
“人的魂魄有什麼用?”
陸雲朝著白芷問道。
“不太清楚,魔教跟正派之間其實也差不多,只是修煉所走的路不一樣而已。”
“以魂魄來修煉...實在是對凡人的影響太大了,若是朝廷知道了這個事情,肯定不會不管的。”
白芷將自己所知道的說了出來。
魔教雖然跟正派是爭鋒相對的,但是兩者之間有一個潛規則。
就是很少會傷害凡間的人,以及去跟朝廷作對。
這些事情雖然誰都沒有說,可是又是誰都明白不能做的。
但是鎮魂殿的做法自然是違背了這個潛規則。
“估計朝廷馬上就會有所做法了。
朝廷的人不是傻子,這麼多地方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肯定會有所懷疑的。
幾人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面糾結很久,只是隨口聊了一下,因為目前所能看到的東西實在太少了。
“再過一些日子就是過年了....”
花清如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
幾人剛好路過一家人的門口,發現已經開始有人在掛一些燈籠了。
“過年....”
聽見她的話,白芷微微呢喃著這個詞語。
在白芷印象中,這個節日對於她來說十分的陌生。
自從她懂事開始,就一直在黑山中修煉度過,節日什麼的自然也就跟白芷沒有關係了。
而陸雲就不一樣了,他在天劍山上一到這些節日都會慶祝。
大家一起吃飯,一起佈置佈置劍殿,還能從師傅那裡拿到紅包呢!
不過今年這個樣子,似乎是回不去天劍山過年了。
算是陸雲在山下過的第一個年。
但是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樣的無趣。
陸雲望了望旁邊的姑娘,笑了笑。
“我們那個時候應該在長安了。”
陸雲想了想說道。
過年的日子應該剛好在天驕大會之後,那個時候兩人應該還在長安。
剛好能夠感受一下長安城過年的氣氛。
“過年還是得好好的準備準備的。”
“過些日子我們也要開始買一些東西備著準備過年了。”
花清如對著何簫遠說道。
兩人不在江湖中,並沒有那些所擔心的事情,更多的是想著怎麼去過好他們的每一天。
“過年具體是要幹什麼?”
白芷拉了拉陸雲的手,淡紅色的眸子裡面有些疑惑。
“嗯....”
“怎麼說呢,這是凡間的一個節日。”
“一個傳統,過年意味著辭舊迎新,開始新的一年.....”
“凡間的人們呢會聚在一起吃飯,遠行的遊子會回到自己的家鄉....”
“夫妻團聚,家人團聚....”
白芷問的問題或許對於別人來說很奇怪,但是對於陸雲來說覺得並不奇怪。
她的生活比陸雲想象中要單調得多。
很多常識性的問題自家姑娘總是不明白,所以每次白芷問的時候,陸雲總是會耐心的給她解答。
聽著陸雲的話語,白芷若有所思。
“那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白芷又問。
在她的理解中,似乎就是人很多聚在一起吃一個飯。
“是,我們是一直在一起,但是到了那天,我們要給...”
陸雲真想說要給我們的家貼上對聯...
卻又突然想起來兩人似乎還沒有一個穩定的住所。
於是陸雲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怎麼了?”
見到陸雲突然不說話,白芷有些疑惑。
“嗯...就是凡間的人會給他們的家裡面貼上對聯,打掃屋子,做一頓好好的年夜飯,一起守歲...”
“雖然這些事情看起來都是沒有什麼意義的,可是正是因為了這些節日,人們的生活才更加有盼頭....”
雖然陸雲不知道白芷能夠明白幾分自己的話,但是陸雲還是說慢慢說給她聽。
哪怕現在不明白,白芷也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按照現在這個樣子,今年過年,自己似乎要跟姑娘一起過。
倒也算是一個比較有意義的事情了。
“有些事情就是沒有意義的。”
白芷像是想到了什麼。
這句話似乎她在花清如的口中聽過。
“對的,若是世間的做什麼事情都要有一些意義,那未免有些太無趣了些。”
陸雲摸了摸白芷的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