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風有些涼,兩人望著院子前面的梅花樹呆呆的出神。
而陸雲則是在想著剛剛何簫遠所說的話。
一個仙門弟子,可是能活上千年的,而一個凡人,哪怕是靠著一些靈藥支撐,最多也不過上百歲。
又怎麼能跟真正的仙家子弟比。
一開始陸雲還以為兩人逃出落雪山莊的那一刻開始就真的一點顧慮沒有了。
卻將這個最大的問題給忘記了。
但是花清如跟何簫遠都沒有提過這件事,只是在好好的過著自己的生活。
有些事情不說,並不代表著不存在。
“那.....”
陸雲欲言又止,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些什麼。
何簫遠夫婦的問題好像遠比自己跟白芷的問題要大得多。
這世上有一件事是神仙都做不了的,就是讓死人復生。
哪怕你境界再高也不行。
若是說在陸雲面前的是一座大山,那麼在何簫遠面前的就是一個怎麼都跨不過去的深淵。
“我不後悔。”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般,只是多了些堅定。
用劍之人,從來都不會去後悔任何一件事。
這便是何簫遠。
“我說那麼多其實無非就想告訴你兩件事。”
“直面本心,”
何簫遠的話一頓,隨即又開口說道:
“珍惜眼前人。”
這是何簫遠教給陸雲的話語。
聽著何簫遠的話,陸雲若有所悟,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說得一點都不錯,陸雲的劍不夠果斷,心中總是帶著忌憚,就是陸雲不能夠面對自己的本心。
可是這句話自然還有另一方面的意思。
那便是陸雲與白芷兩人。
雖說陸雲下定決心了很多次,但是還是沒有做出什麼實際性的行動來。
他在等什麼?
他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等待。
可是當陸雲聽說完何簫遠的事情之後,時間好像要比自己所想的重要得多。
千年夫妻總是要好過百年夫妻的。
這時候,廚房裡面的花清如端著一盤菜走了出來,後面跟著的白芷也端著一盤菜。
“準備吃飯啦!”
花清如笑著對坐在屋簷下的兩人說道。
“好。”
何簫遠站起身來。
“你是要比我聰明得多的。”
何簫遠望著陸雲,又說了一句話,然後走進了屋子裡面。
梅花樹上面的堆滿了雪,風不是吹著樹枝,將一些雪給抖落在地上。
屋子裡面的燈火格外的溫暖,幾人坐在屋子裡,吃著剛剛出爐的飯菜。
上面冒著熱氣,幾人隨意的聊著,
“怎麼樣,做菜是不是還挺有意思?”
花清如一邊笑著,一邊對著旁邊的白芷說道。
“嗯。”
白芷點了點頭,
做菜的感覺跟自己配置一些毒藥倒也有著相似之處,學起來倒也不是想象中的那樣複雜。
特別是還能跟著花清如學的話,有朝一日白芷也能做飯。
然後等到自己跟也像面前的兩人成家的時候,也能有一些準備。
倒也是頗為不錯。
想到這裡,白芷又對著花清如說了一句。
“我明天還要學。”
“好,我教你!”
聽見白芷的話,花清如自然也開心。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教魔教聖女做飯?
“白妹妹以前住什麼地方?”
便吃著,兩人隨意的聊,
“南疆。”
“南疆嗎...”
“那個地方我倒是沒有去過。”
“南疆好玩嗎?”
白芷搖搖頭,隨即望了一眼吃飯的陸雲。
“不好玩。”
見到這一幕花清如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我還是挺喜歡你們的生活的。”
陸雲望著面前的花清如跟何簫遠說道。
“怎麼,你也想到甩手掌櫃?”
“倒也不是,若是當一切都結束之後,像一個凡人一樣生活倒也不錯。”
說道這裡,他好像能理解山上那幾個老頭為何整天不下山了。
每天有事沒事喝點小酒,種種樹,澆澆花,指導一下自己的弟子。
好像也不錯。
但是陸雲好像就是因為厭煩山上這種日復一日的生活,才想著跑下山的,怎麼現在開始懷念起來了?
“不過正魔兩派之間已經很多年沒有什麼矛盾了,你們要不來一個聯姻?”
正魔兩派的首席聯姻,想想就覺得很有意思。
說不定這就是下幾個月的天機冊頭條。
花清如一邊想著,一邊給何簫遠夾了一塊肉。
“雖然正魔兩派是已經很多年沒有什麼矛盾了,可是最多也只是井水不犯河水,哪裡像你說得那麼和睦。”
陸雲倒是也想,若是真的像花清如說的那樣,他跟白芷倒也不怕了,就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
“喝點酒嗎?”
聊著,何簫遠拿出了一壺酒,向著幾人問道。
陸雲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他從小就喜歡偷偷拿著天劍山那幾個老頭的酒來偷喝。
於是陸雲望向了白芷。
“你要嗎?”
其實喝一點倒也沒有什麼事情,畢竟若是真的醉的話也能用靈力化解。
但是陸雲一般不會做這個事情。
酒喝完了還用靈力來化解?
自然不可能,不然不就白喝了?
“嗯,我想嚐嚐。”
白芷見到那壺酒,似乎也來了興趣,眸子亮亮的。
“好。”
於是何簫遠便給幾人倒上了酒。
這個酒雖然是凡間的酒,但是也是屬於烈酒的那一種型別。
白芷望著面前散發著酒香的酒,一隻手拿了起來,然後一整杯下肚.....
旁邊的幾人看見這一幕,紛紛嚇了一跳。
陸雲則是趕緊扶住了白芷。
“你別一下喝完啊。”
雖然何簫遠是給每一個人都倒滿了酒,可是誰知道,白芷直接就將那杯裡的酒給幹完了。
“頭暈嗎?”
望著那張依舊淡然的臉,只是目光開始有些呆滯,陸雲問道。
而白芷只是搖了搖頭,示意沒事。
“要不吃點東西?”
看這個樣子,白芷似乎是第一次喝酒,才會做出那般舉動來。
“白妹妹是第一次喝酒嗎?”
花清如則是不擔心,小小的泯了一口酒說道。
而白芷的臉雖然還是什麼表情都沒有,但是似乎沒有聽到花清如的話。
片刻後。她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