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心鋪子裡面的東西很多,看得幾人眼花繚亂。
而陸雲則是看見哪個順眼就拿哪個。
因為看起來都不錯。
花清如則是買了一些喜歡的,放在家裡面當作一些飯後甜點也是非常不錯的。
白芷看見陸雲提著一大袋子點心出來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我能不能嘗一個。”
她一邊抓著陸雲的手,雙眼忽閃忽閃的。
“等我結賬。”
看著白芷這個神情,陸雲則是笑了笑,然後轉身去結賬。
等到結完賬之後,白芷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於是陸雲便從袋子裡面拿出了一個青團。
遞給了白芷。
不得不說,這個東西雖然長相十分的奇怪,但是吃起來還真是好吃。
就連陸雲這個不經常吃甜食的人都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他的腦子裡不禁閃過了一個想法,以後若是有空,倒也不是不能給白芷做一些。
畢竟自己做的跟外面買的還是有些區別。
白芷接過青團,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柔韌清香,裡面的糖心恰好在舌頭裡面爆開。
讓她滿意的點了點頭。
陸雲則是在旁邊笑著看著面前的姑娘。
似乎白芷一碰到這些甜品就像是被征服了一樣。
難道天下的所有女孩子都是會被甜食所捕獲嗎?
她一邊小口小口的吃著,不像是在吃飯的時候的那種模樣。
簡直就像是兩個人。
白芷吃飯的時候絕對不含糊,大口大口的吃,吃得又是非常的快。
而吃這些小甜品的時候就是另一副模樣。
她兩隻小手緊緊的抓著點心的下端,小嘴一口口的咬著,偶爾還會將眼睛半眯著,很是享受。
“好吃嗎?”
陸雲問道。
“好吃。”
白芷含糊不清的說出來,抬眼望著一臉笑意望著自己的陸雲。
“你要吃嗎?”
見到自己吃東西的時候,陸雲總是喜歡這樣看著自己。
她不禁感到疑惑。
為什麼總是喜歡在自己的吃東西的時候看著自己呢?
“不吃。”
見到姑娘似乎意猶未盡,陸雲又補了一句。
“不夠這裡還有。”
他自然不會跟白芷搶東西吃,雖然他很想。
但是陸雲知道白芷還沒有吃夠。
況且現在陸雲也挺飽的。
秀色可餐。
姑娘的那副可愛的模樣總是能出動陸雲的心底。
讓陸雲不禁走上前去,摸了摸白芷的頭。
白芷自然不會在意,繼續認真的吃著面前的青團。
等到白芷將手中的青團吃完,何簫遠夫婦正好買完了,於是兩人就朝著他們的家裡走去。
冬天本來就天黑得很早,幾人從點心鋪子走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灰灰的了,加上一些小雪,路邊的人就更少了。
他們步伐很快,將身上的衣服裹緊,藉著路邊的燈籠所散發出的光,朝著巷子的盡頭走去,
“這裡的生活雖然沒有闖蕩江湖來得有趣,卻是多了一份寧靜。”
望著路邊的幾人,花清如有些感嘆到。
她也曾經跟著何簫遠闖蕩江湖,或者換一句話說,他們就是在闖蕩江湖的時候認識的。
江湖上每天都換著花樣發生不同的事情,兩人也曾對那些生活感到興奮,想著要看遍天下的所有山川,要見過世間的所有風景。
但是在一天晚上,兩人突然就覺得累了。
好像天下的山川似乎就沒有那麼大的吸引力了,所以兩人就來到了金陵,並且在這個地方定居下來。
過著跟凡人一樣的生活,感受著人間的煙火氣。
倒也是頗為不錯。
而且越在這些安穩的日子裡,越不想回到以前的生活。
兩人現在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是也不至於解決不了溫飽,甚至還是要比一些正常的家庭要強一些。
“其實無論在什麼地方,只要那個人在的話,都是一樣的。”
說著,她朝著何簫遠笑了一下。
而見到自己的妻子對著自己笑,何簫遠那張冷漠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
聽著花清如的話陸雲也望了望旁邊的姑娘,卻發現姑娘的目光已經在望著他了。
好像每次當陸雲望著白芷的時候,就能發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永遠都是那麼的率直,認真。
但是白芷的心思陸雲總是不好捉摸,總是搞不清楚她在想什麼。
而且還挺好看。
陸雲喜歡跟白芷對視。
泓泓眸子宿淵亭,不見峨眉只見經。
這樣的感覺還不錯,陸雲撓了撓白芷冰冰涼涼的小手,想到。
等到幾人回到了家裡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幾人並沒有加快速度,而是像是普通人一樣,慢慢走著回去。
一邊聊著天,一邊看著這些不算大的雪花。
在花清如說了一句去做飯之後,白芷似乎也很有興趣,便是跟著她一起進了廚房,留下了坐在屋簷旁邊的陸雲的何簫遠。
遠方的燈火搖搖曳曳,像是幾顆飄在人間的星辰。
“所以你真不去長安?”
望著遠方,陸雲開口。
像是何簫遠這樣的人,是極其的渴望一個好的對手的。
而天下第一天驕大會便是一個很好的場所。
那裡會聚集天下最多的天驕,有著天下最好的對手。
要說何簫遠這樣的人不想去,陸雲是實在想不通。
所以陸雲便將這個問題給問了出來。
“我是想去的。”
何簫遠望著遠方,淡淡的開口。
“但是有些事情要更加重要。”
聽著何簫遠平平淡淡的話語,一時間沒有想明白他想說什麼。
“什麼事情?”
廚房裡面開始冒出絲絲白氣,傳來白芷跟花清如說話的聲音。
“以前在落雪山莊的時候,父親總是要我珍惜世間練劍....”
“我吃飯時帶劍,睡覺的時候帶劍,無時無刻都與劍作伴....”
“他的道理我也明白,無非就是讓我珍惜時間,好好的練劍...”
“這是父親教給我最重要的道理。”
“惜時。”
不知道是不是陸雲的話讓何簫遠想起了什麼,他這次說的花格外的多。
“所以你要珍惜時間下來練劍?”
陸雲不禁疑惑。
要是練劍的話,天驕大會上的實戰自然也算是練劍的一種。
“沒。”
何簫遠搖搖頭,隨即沉默了很久開口。
“她是一個凡人。”
“我能活上千年,但是她不行。”
“所以我珍惜跟她在一起的任何時候,就像小時候練劍。”
他的話語雖然平平淡淡的,可是在陸雲聽起來多了一絲無奈與莫名的悲哀。
仙凡終究是有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