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雪已經變小了許多,一輪暖陽出現在了登仙城的上空。
雲姑娘今日難得的沒有賴床,起得很早,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躺在床右邊的陸雲。
她不禁回憶起昨天晚上的心思,但是感受著自己的手被緊緊抓住,那顆晃動的心也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只要有他在的話,似乎就不怕了。
於是白芷往床的右邊靠過去,鑽進了陸雲的懷中。
陸雲昨晚睡得很晚,因為一直在思考那些困他的事情,所以起晚了一些。
等到陸雲睜開了雙眼,就看見懷中的雲姑娘正眨巴著眼睛望著自己。
“雲姑娘今日起得真早。”
陸雲摸了摸白芷的頭髮說道。
“嗯。”
“今日我們去哪?”
白芷望著陸雲的眼睛說道。
今日去哪裡嗎?
聽見白芷的話,陸雲心裡思考著。
兩個人的目的地自然都是長安,可是去往長安的路有很多。
那麼要怎麼去呢?
按照陸雲的想法來說,就是一邊逛著一路上的小城,一路上去往長安。
他的腦子裡出現了登仙城旁邊的一個城市。
金陵城。
位於大夏中部偏南的一個城市,倒是可以去看看。
畢竟下山這趟就是要好好的看看這天下。
一開始自己以為雲姑娘會看過江湖上許許多多的地方。
但是好像是他多想了。
她似乎一直在南疆修行,也與自己一樣,許多地方沒有去過。
倒是可以跟她一起去看看。
“我們去金陵看看怎麼樣?”
陸雲望著少女近在咫尺的臉說道。
白芷的眉毛長長的,淡紅色的眸子總是認真的望著他。
“好。”
她櫻唇微張,吐出一個字。
在一番收拾之後,兩人走出了客棧。
登仙城的街上人煙稀少,完全沒有了前幾日熱熱鬧鬧的模樣。
不過也是正常,登仙城本來就是一個小城。
平時來到這個地方的人也是想著去看墮仙谷裡面的絕美景色。
可是墮仙谷只能在月圓之夜開放,
平時也就自然沒有什麼人了。
兩人先是去吃了個早餐,然後陸雲又去點心鋪子裡面買了些甜食帶在身上,才跟白芷出了登仙城,向著金陵城出發....
等到兩人到達了金陵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斜陽夕照,兩人緩緩走在金陵城中。
金陵城的歷史悠久,曾經在大夏王朝沒有建立的時候,也曾是前朝的皇城。
只是這些現在金陵城裡的建築雖然還有著一些宮殿屋宇,也不如當年模樣了。
不過作為曾經幾個朝代的古都,此地的大家族特別多。
包括現在皇城的一些旁親,也在金陵城裡有著些勢力。
兩人走在城中,倒是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至於白芷的那滿頭銀髮,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只需要用一些小小的術法便能讓凡間的人看不出來。
陸雲一邊走著,一邊看著周圍人的生活。
就在這時,白芷的手輕輕拉了拉陸雲的衣袖。
“那是什麼?”
“嗯?”
感受著衣袖傳來的力道,陸雲向著白芷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個身著戲子服裝的人在一個簡陋的臺上,那人臉上畫著濃妝,衣服寬大,分不清是男是女。
“去看看?”
陸雲一時間也來了興趣,便對著白芷說道。
或許是這個時間選得不好,臺下看戲的人並不多。
儘管看得人數不多,但是他們的神情都很沉浸其中,似乎被這臺上的戲曲牢牢吸引住了。
臺上的戲子一邊走著步,一邊打著不知名的拍子,聲音有些嘶啞,聽起來多了些悲傷悽美之意。
只見戲子唱道:
“地厚天高,堪嘆古今情不盡;”
“怨女痴男,可憐風月債難償。”
戲子一邊唱著,古絃的聲音不斷擊打著,聲音時而急促,時而緩慢,將眾人的心思牢牢的抓住。
兩人望著臺上的一幕,也是被吸引住了,便駐足下來觀看。
不得不說,這個舞臺雖然簡陋,可是那戲子卻唱得十分的好。
過了許久,琴絃上的撥絃聲音不斷變得急促,讓人的心也變得焦急起來。
片刻後,琴絃聲音戛然而止,戲子對著眾人微微鞠躬。
可是臺下的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依舊沉浸在剛剛的曲調中。
不知道是從誰開始,一聲聲掌聲響起,給臺上的戲子送上喝彩。
“好!”
“好!”
有些情緒激動之人直接甚至直接叫了出來。
陸雲跟白芷也緩過神來。看著對方。
“這個戲唱得不錯。”
想著剛剛臺上的表演,讓陸雲也有些感嘆。
過了片刻,臺下看戲的人也漸漸散了,可是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那戲子在鞠躬完之後並沒有下臺,而是站在了原地,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撫琴之人將琴收好,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
聽見這個聲音,戲子的手在空中抓了抓,似乎在找著什麼東西。
“這裡...”
撫琴之人走過去,扶上了戲子的手。
兩人這才慢慢的走下臺,然後攙扶著消失在了巷子的盡頭。
見到這個場景,陸雲也是微微驚訝,
若是陸雲沒有猜錯的話,剛剛的那個戲子是一個瞎子。
誰能想到剛剛在臺上將那出戏演繹得淋漓盡致的人竟然是一個瞎子?
“剛剛那人是瞎子嗎?”
白芷望著兩人遠去的身影說道。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事情。
感嘆於兩人精彩表演的同時,也是對戲子竟然是一個瞎子感到吃驚。
“應該是。”
“民間應該有著許許多多有意思的事情,倒是可以看看的。”
“可是瞎子怎麼演戲啊?”
“還能演得那麼好。”
白芷有話直說,在她的認知裡,這些事情是極其難做到的,或者是根本不能做到。
陸雲其實對於這些人是極其尊敬的。
一個人窮盡一生,便是為了將那件事情做好,不管自己所面臨的是什麼。
就像剛剛的戲子,上天剝奪了他的雙眼,但是他並沒有向著命運屈服,而是奮起向前。
剛剛他在臺上所留下的汗水就是證明。
心不可冷,夢不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