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妃不知自己到底何時得罪了德嬪,為何德嬪每每都要諷刺她幾句。
她只當德嬪是條瘋狗,見人就咬,懶得與之計較。
她正要離開,德嬪卻不放過她,對她冷嘲熱諷:“寧妃姐姐橫豎對爭寵沒興趣,留在後宮沒意義,不如寧妃姐姐自請去寺廟為大夏百姓祈福,也算是功德一樁。”
陶昭儀覺得德嬪這個人怪讓她噁心的,寧妃又是一句話不說,她看不下去,沉聲道:“德嬪,你休要欺人太甚!”
德嬪看向陶昭儀,眼裡滿是鄙夷:“陶妹妹何時變成寧妃姐姐養的狗了?主人都沒叫,狗卻吠得起勁!”
寧妃聞言色變:“德嬪,管好你的嘴!”
德嬪見寧妃終於發飆,笑眯眯地道:“呦,終於不裝了?這才對嘛,整天裝得賢良淑德,你裝得不累,我這個看官都累了。”
寧妃沉下臉,對路嬤嬤下令:“德嬪以下犯上,給本宮掌嘴!”
德嬪沒想到寧妃說變臉就變臉,她怒道:“你敢?!”
下一刻,路嬤嬤衝到德嬪跟前,對她的臉左右開弓,很快德嬪的臉便腫了。
幾日前德嬪才被掌摑完,今天才好全,不想今日又被寧妃身邊的狗奴才打,她氣急之下,反手一掌打在路嬤嬤臉上。
又趁寧妃不備時,把寧妃撲倒在地,狠狠幾個耳刮子甩在寧妃的臉上。
寧妃身邊的奴才見狀當然是忙著護主,本是目瞪口呆的雲莓和藍莓這時也終於反應過來,上前幫自家主子打架。
一時間兩撥人打在了一塊,場面混亂。
樓素衣聞訊出來一看究竟,但她怕這是德嬪和寧妃的詭計,特意離得遠遠的,揚聲道:“和氣生財。大家有話好好說,打架很不體面,讓陛下看到這一幕就不好了。”
本來還在耍潑的德嬪聽到“陛下”二字時理智回籠,她看向被自己騎在身下鼻青臉腫的寧妃,心中的鬱結之氣頓消無蹤。
寧妃不是會裝嗎?今日被她打成這般,繼續裝啊。
她神清氣爽地從寧妃身上下來,向樓素衣解釋道:“我方才和寧妃姐姐在交流感情,讓皇后娘娘見笑了。”
樓素衣看看德嬪,又看看被打得很慘的寧妃,笑容放大:“兩位妹妹這種交流感情的方式還真是挺別緻的。”
德嬪看向寧妃,恬不知恥地道:“打是親罵是愛,既然是姐妹,打得也罵得。寧妃姐姐素來看得比旁人通透,是這樣吧?”
此前大家都未走遠,就算走遠了,聽到這邊有熱鬧可看,大傢伙也都折回來了,正好看到德嬪和寧妃打在一塊的一幕。
寧妃這回卻不配合德嬪,冷然啟唇:“皇后娘娘來得正好。德嬪以下犯上,我不過是想教教她規矩,她卻像瘋了一般把我打倒在地,還望皇后娘娘為我主持公道!”
德嬪在心中冷笑。
寧妃平素不是最寬容大度的嗎?現在怎麼不裝了?
“可、可我也只是應激反應。明明是寧妃姐姐一言不和便命人打我,我嚇壞了,才不小心拌倒了姐姐,姐姐怎的就得理不饒人呢?”德嬪說著看向樓素衣,“還請皇后娘娘明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樓素衣看到這一出覺得有趣。
再看一向從容有度的寧妃氣得臉色發青的樣子,她覺得德嬪這樣的綠茶也挺有本事的。瞎的都看得出是德嬪故意打寧妃,竟還能在她跟前睜眼說瞎話。
不過吧,狗咬狗的畫面她愛看。
“我也沒在現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在場各位妹妹不妨說說情況。”樓素衣說著又扶了腰,“先回去吧,我懷有身孕,站久了累。”
要說氣人,還是樓素衣在行,一句話就令在場所有人破防。
偏偏大家礙於她的身份,不敢和她對著幹。
樓素衣一句話,讓所有人回到了鹹福宮。
樓素衣才坐下,陶昭儀便迫不及待地道:“我親眼看到是德嬪故意對寧妃娘娘動手,還望皇后娘娘主持公道,狠狠懲治德嬪!”
德嬪聽後出言諷刺:“認識陶昭儀的倒還好,不認識的還以為陶昭儀是寧妃姐姐養的一條狗呢。”
陶昭儀氣得身子發抖:“皇后娘娘聽到了嗎?德嬪就是這樣羞辱我,寧妃娘娘就因為幫我說了一句話,也被德嬪羞辱!無奈之下寧妃娘娘才出手教訓德嬪……”
“你和寧妃姐姐一夥的,你的證詞沒有說服力。”德嬪打斷陶昭儀的叨叨不休。
她說著還看向在場眾妃嬪:“剛才還有哪位目擊者,看到了我和寧妃產生誤會的一幕,不妨站出來,我一定會好好答謝她!”
她特意加重“答謝”二字,很顯然是在暗中威脅的意思。
陶昭儀看了在場所有人一圈,發現沒一個願意站出來幫寧妃說話的,一時感到心寒。
平日裡這些人和寧妃都走得近,一到關鍵時刻卻沒有一個願意站出來,都是些養不熟的白眼狼。
她很快看到一旁的陳星,揚聲道:“安嬪姐姐也在現場,不妨把見到的都說出來,讓皇后娘娘評評理。”
陳星正猶豫要不要站出來,見陶昭儀點自己的名,她便把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說了。
她一說完,德嬪便道:“我說的句句屬實,當時我只說陶妹妹是寧妃姐姐養的狗,怎麼就成了我以下犯上?何時陶昭儀比我這個嬪的位份還要高了?陶昭儀是什麼矜貴的人,還不許我嘴兩句?”
陶昭儀一時語塞,寧妃也答不上話來。
“就因為我說了陶昭儀兩句,寧妃姐姐一句‘以下犯上’便掌摑我。敢問皇后娘娘,寧妃姐姐這算不算仗著位份比我高,對我動用私刑?”德嬪說及此,挺直了腰板。
樓素衣聽得津津有味。
她正愁閒得慌,就有樂子自己送上門,她看得很過癮。
“因為這事寧妃懲治德嬪,確實是不對,這一點我站德嬪。”樓素衣笑眯眯地道。
陶昭儀覺得樓素衣是在偏袒德嬪,怒聲質問:“德嬪突然打寧妃,這不是以下犯上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