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為陛下的妻子,思想當然也該開闊一些。我雖然做不到像陛下這樣英明神武,也只能儘量不拖陛下的後腿。”樓素衣美眸染上淺淡的笑意。
慕容看著笑意明媚的皇后,心想還是皇后得他心。
跟皇后在一起時他身心皆放鬆,但在景仁宮多待了片刻他便覺得壓抑,這就是皇后和寧妃的不同。
皇后為人處事,處處得他心。
這天晚上慕容一夜好眠,臨起身時看著樓素衣的睡臉好一會兒,而後傾身在她臉上落下一吻。
待做完這個動作,他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些突兀。
所幸皇后沒醒,沒看到他的動作。
這天眾妃嬪按照慣例來向樓素衣請安,樓素衣起身遲了,眾人等了許久才見樓素衣姍姍來遲。
只見皇后娘娘臉色紅潤,白嫩的臉像剝了殼的雞蛋,似乎比以前更美了一些。
再想起晚上慕容宿在了鹹福宮,眾人的心情不免有些複雜。
以前無論是哪朝哪代,即便是再受寵的妃子懷了孕,皇帝也不大可能再繼續宿在這個妃嬪的宮殿,其他妃嬪便有了侍寢的機會。
到了樓素衣這裡這一套卻不管用,哪怕是她懷了孕,慕容還是每晚睡在鹹福宮。
就拿昨天的寧妃來說,明明生病了,慕容也不願多陪陪寧妃,更不曾宿在景仁宮,要不怎麼說樓素衣這個女人招人恨?
就在這時,寧妃在玲瓏的攙扶下來到鹹福宮。
她還在咳嗽,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
樓素衣免了寧妃的禮,又聽寧妃說道:“我今早起得太遲了,才來晚了一些,望皇后娘娘莫怪。”
樓素衣淡聲道:“妹妹既然生病了,就好好在景仁宮養著,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可以靈活變通。”
寧妃咳了兩聲,呼吸順一些才回道:“我這也不是什麼大病,還不到出不了門的地步。再者,該有的禮數不能少,這是我對皇后娘娘的一片孝心。”
“罷了,你自己樂意就好。”樓素衣就此打住這個話題。
德嬪卻想搞事情,看向一旁安靜的梁琬盈道:“康嬪妹妹今日怎的這般安靜?”
平時驕縱任性的梁琬盈,現在卻突然低調了下來,就連著裝也不似往常那般奢靡,素淨了不少,看得讓人發笑。
誰能料到梁琬盈也會有今日?
梁琬盈看向不懷好意的德嬪,溫聲回道:“皇后娘娘懷上了皇嗣,我等還是少給皇后娘娘添亂為妙。”
這也是在警告德嬪,少惹事生非,否則樓素衣這一胎有個什麼閃失,德嬪也脫不了干係。
“我記得康嬪妹妹以前最喜歡搞事情,現在卻像是換了一個人,到底是降了位份,突然間就變得懂事,曉得收斂了。”德嬪偏不讓梁琬盈好過,挑她的痛處戳。
梁琬盈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
她被降位份是事實,哪怕德嬪不提,她也不再是四妃之一,如今的位份比德嬪還低,所以連德嬪都能騎到她頭上撒野。
她這輩子就沒試過這般窩囊。
這時陶昭儀突然揚聲道:“大家聽說了嗎?陛下打算下個月去木蘭圍場春蒐(sou,第一聲)。”
樓素衣不知道什麼是春蒐,錦書看出她的茫然,對她附耳解釋。
她這才知道,春蒐原來就是春季進行圍獵。
德嬪頓時精神一震:“當真?”
陶昭儀看向樓素衣,揚聲道:“這事兒問皇后娘娘不就知道了?陛下看重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定能收到第一手訊息。”
樓素衣心道自己知道才奇怪,慕容根本沒和她說過此事。
“皇后娘娘可知此事?”德嬪轉而問樓素衣。
樓素衣搖頭:“陛下不曾和我說過此事,陶妹妹知道得多,不如你問問陶妹妹打哪裡聽來的訊息。”
陶昭儀是陶家女,廣宜長公主和慕容走得近,若是陶昭儀傳出來的訊息,倒也有點可信度。
陶昭儀似乎沒想到樓素衣不知此事,她訥訥道:“我也是道聽途說,未必是真。”
樓素衣覺得陶昭儀會當眾說出來,肯定是有訊息來源的。
“皇后娘娘都不知道的事,定是假的。”方才人接話道。
德嬪卻另有見解:“這可未必!指不定陛下是有意不讓皇后娘娘知道,畢竟皇后娘娘懷上了身孕,若下月真去春蒐,皇后娘娘應該不能伴駕了吧?”
若真是這樣,大家都有機會侍寢,此乃天大的好事。
樓素衣覺得德嬪這猜測挺有道理。
說實在的,進宮這麼長時間,她也想出宮轉轉,如果下月春蒐,那她這個孕婦當然不能一起去玩。
她也很想出去轉轉啊,但一切以孩子為重。
“若下月春蒐,總還是要擬定伴駕的妃嬪人選,這事兒不急,屆時我問問陛下。”樓素衣說道。
正所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大家突然想起樓素衣即便懷了身孕,不能前往木蘭圍場春蒐,但她依然是皇后。
若大家想要有伴駕的機會,毫無疑問得讓樓素衣這個皇后決定她們能否伴駕。
總歸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樓素衣,樓素衣一句話就能決定她們的命運。
德嬪不敢再挑事了,肅容道:“皇后娘娘說的是,這件事還未定下來,眾姐妹莫人云亦云。”
陶昭儀看到德嬪這慫樣,心裡不屑,但她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得罪樓素衣,識趣地沒再接話。
寧妃這時突然接話:“若下月去木蘭圍場春蒐,皇后娘娘不必考慮我。我也不知自己的風寒何時能好,免得影響大家。”
一時間,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寧妃臉上。
寧妃是真的不爭不搶,本來這就是個難得的伴駕機會,指不定還有機會侍寢,只要有點爭寵之心,都不想錯過這次絕佳的伴駕機會吧?
看來寧妃和大家都不一樣,她是真的沒有爭寵之心。
德嬪突然也對自己的判斷起了疑心。她本來覺得寧妃是故意病倒爭寵,但寧妃在春蒐伴駕一事上都不爭搶,又哪裡來的必要故意生病爭寵?
難不成是她小人之心,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