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既能獨善其身,又能享受群體帶來的利益。
密室內,顧九鳯冷聲解釋道:
“近大半年來,我們發現有五個村子的村民憑空消失,且暗中探查到這些村民個個有靈根,修煉速度極快,背後之人更是直指枯木齋。”
“為此我教派出了大量暗探,經過多日的資訊收集,我們發現枯木齋似乎直指森焱秘境的白骨靈焰,因為暫且還不確定他們到底要幹什麼,所以教內拿出一本控火訣準備試探。”
“哼!沒曾想你貿然前來,又著實不謹慎,被對方發現,現在枯木齋估計更加謹慎,平白增加了探查的難度。”
聽了顧九鳯的話,白紅青面露些許尷尬,沉默片刻後,問道:
“那現在該如何?”
顧九鳯稍微平復了心情,回道:“試探仍要繼續,如果對方拿下控火訣後,又讓那些成為修士的村民修煉,那麼他們的目標基本就可以確定是白骨靈焰。”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我從教內帶來的遮掩氣息的法寶,只能勉強躲過探查,絕不可能悄無聲息地躲過陣法結界,所以就算我們知曉了對方的目的,又如何能將訊息傳出去?”
“不能讓暗探送信麼?”
“白護法!你覺得暗探能找到靈焰教所在?”
白紅青再次沉默,面色沮喪,似是為自已的莽撞而懊惱。
顧九鳯皺眉,起身踱步,不斷思考。
王超則是默默地消化著顧九鳯帶來的資訊,不斷嘗試許願。
過了許久之後,密室的安靜被一聲嘆息打破。
“顧護法,這事兒本就是我的責任,理應我來承擔,不如等你得到訊息後,還是由我去吸引對方的注意力,你趁機逃走吧!”
顧九鳯聞言,冷聲說道:“我顧九鳯雖然看不上你,但讓我拋棄同門獨自逃跑的事兒,卻也做不出來。”
“況且,你真以為只需要面對王明遠?據我所知,曾祁雖只是煉氣後期,但有法寶在身,憑藉陣法定能與我周旋一二,我只要被他拖住,等王明遠解決了你,我自然也逃不了。”
白紅青見顧九鳯一直這幅態度,終於忍不住了,隨即冷聲問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還要我怎麼樣?不如現在我就把命賠給你,省得被你一直羞辱!”
“你的命?你的命很值錢麼?萬一枯木齋的籌謀真的威脅到靈焰教,你就是有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你……”
眼看著兩人的爭吵愈演愈烈,王超終於開口勸說道:
“兩位前輩,現下爭吵已沒有任何意義,我……”
“爭吵是沒意義,那你說什麼有意義,你一個煉氣期,現在又能幹什麼?”顧九鳯見王超插嘴,於是將怒火轉到他身上。
王超自已還不等開口,白紅青便替他辯解道:“你有氣衝我撒,牽連別人幹什麼?他又沒惹你!”
“他沒惹我,我就不能衝他發火了麼?也不知道你從哪撿這麼個玩意,長得一副野漢子模樣,難不成你好這口……”
“顧九鳯!你不要信口雌黃!他是黃沙村的人,我帶他在身邊自有我的道理,再者,我喜歡什麼樣的人和你有什麼關係?我就喜歡野漢子你能把我怎樣?”
女人的爭吵果然是不可理喻的,兩人的吵架逐漸不講道理,變得純粹。
王超聽了,連忙提升了兩個音調,勸阻道:
“兩位前輩!我有破解困境的辦法!”
話音剛落,白紅青和顧九鳯同時扭過頭來。
顧九鳯眼中全然不信:“你能有什麼辦法?”
白紅青卻故意和顧九鳯唱反調,說道:“王超,你不用理她,且說說你有什麼辦法,我信你!”
王超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道:
“白前輩,之前你說過,只要能找到巴南鎮陣法的陣眼,就有破解之法,此話可是真的?”
白紅青原本還對王超的辦法抱有希望,可聽到他說陣眼,瞬間有些洩氣。
顧九鳯嘲諷道:“我當是什麼辦法,原來是想找陣眼啊,你要是能找到陣眼,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了,如何?”
北丘城以及其附屬八個鎮子的陣法,是各自存在的根本,陣眼這麼關鍵的命脈要點,不要說一般修士,就連王明遠也只是代枯木齋鎮守在此,並不知曉陣眼所在。
所以也就能理解,顧九鳯為什麼會說出這番話來了。
王超聽了,倒是不覺得日後顧九鳯真能承認今日所說的話,不過由此當做一個把柄,能稍微拿捏對方,倒也不算毫無收穫。
“一日之內,我們肯定能找到陣眼!”王超說得斬釘截鐵。
顧九鳯嗤笑一聲:“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找陣眼?別說找了,有外面大陣的時刻監控,你只要離開了我身邊十米,就會被立刻發現,密室都出不去,難不成陣眼會自已跑到你跟前?”
顧九鳯的話不無道理,不過王超更加相信系統,就在之前大家都沉默的時間裡,王超已經嘗試了許多願望,最終先許下了一條“一日內找到巴南鎮陣眼”的願望。
而就在顧九鳯話音剛落的時候,密室外面響起了沉悶的敲門聲。
王超作為三人中修為最低的修士,在看到白紅青和顧九鳯點頭示意後,很自覺地上前開啟了密室的門。
密室外面站著的,正是雲來客棧的老闆。
他低著頭恭敬地走了進來,先是作揖行禮,隨後又拿出一張紙,遞到顧九鳯手裡,隨後說道:
“顧護法,白護法,剛得到的訊息,萬寶樓的拍賣會提前到今晚戌時,另外,現在巴南鎮全鎮都在張貼這張告示!”
暗探並不多說一字,顧九鳯揮了揮手,便讓暗探離開了。
“提前到戌時?”白紅青輕聲重複了一句,緊接著大有深意地看著顧九鳯說道:“按照顧護法此前的意思,我們定然要去看看枯木齋的反應,所以,終究還是要走出這密室的。”
果然,實現願望的過程和結果雖然可能會出現各種情況,但終究是可以實現的,自已絕不會困於密室。
另一邊顧九鳯卻沒有立刻理會白紅青,而是低頭對著告示看了半晌,隨後面色古怪地看著王超:
“你是什麼人?怎麼這麼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