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368章 柳蕙,我為你祈禱

肖秉義之所以緊張,是因為他感覺柳蕙這次失蹤,正常中,含有不正常。

之前,“雄鷹”找她,一張紙條,她會準時到達接頭地點。

這次,他為何一反常態,不按規矩出牌?強行擄走,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他能猜到“雄鷹”這樣做之原因。肯定是柳蕙的未婚夫武崗暴露了她。

“雄鷹”當然要興師問罪,又擔心她已知內情。若按正常路子走,怕出意外。

為確保萬無一失,他只能採取強行劫持,讓她毫無準備。

由此,他想起劉局通知朱大明帶柳蕙來市局的目的。請龍科長帶他去找劉局。

劉傑見他來了,安慰幾句。讓龍科長迴避,然後說:

“今天的會議,本來請你一道來。龍科長說你跟他約定了執行‘兩面開花’方案,沒叫你了。”

他將茶杯遞過去,坐下問:

“我知道你已開展工作了,怎麼樣?找到她失蹤的原因了嗎?”

肖秉義點點頭說:

“已有猜想,我想了解一下。他們參加會議,事先有沒有人知道,以及今天會議的內容。”

劉傑“唉”一聲,介紹道:

“我上午下班前,接到上級通報。柳蕙的校友林劍,已在廣州被捕。他傳出訊息,說他違反了組織規定,在政府撤退時,跟導師告別,透露他是白皮紅心。除了導師,連老婆都不知他的身份。”

“所以”,他看肖秉義點頭,繼續說:

“他們來市局,屬於臨時起意。只有我和龍科長知道。龍科長負責同志,並不知道會議內容。”

他看肖秉義並不驚訝,疑惑得問:

“怎麼?你知道了?是不是朱大明告訴你了?”

肖秉義苦笑,搖搖頭答道:

“我跟朱局長未見面。之前,柳蕙同志私下告訴我,她聽說導師沒死,興奮至極。我曾再三警告她,她導師很可能變節。她堅決不信,後來,似信非信。”

劉傑迅即拉下臉,斥道:

“怪了,她那天跟我見面,沒說這事啊?你倆就是混蛋,這麼重要的事,為何不及時報告?”

肖秉義解釋,柳蕙是在她處長辦公室偶然看到的。她怕領導問情報來源。她聽了勸,及時提醒了她的處長。聽她說,處長好像通報南京了。

劉傑跟著翻桌上檔案,又翻抽屜,搖搖頭說:

“你說的時間是哪一天?”

肖秉義答道:

“前天下午。”

劉傑跟著喊辦公室主任,查問有沒有上海市公安局敵情通報?

辦公室主任點點頭說,確有一份敵情通報。也是剛收到,正準備送領導。

劉傑看通報發出日期,是前天下午。惱道:

“上海跟南京,通報渠道一直暢通。下午發出,最遲第二天下午能收到。你們是何時收到的?”

辦公室主任抓頭,轉身離去。不一會兒回來說:

“昨天上午辦公室簽收,跟一般材料混一起。今天上午分發,才發現了通報。”

劉傑甩了茶杯,對辦公室主任厲聲道:

“這是嚴重失誤事件,我看你辦公室要好好整頓了。如果早一點到,柳蕙同志就不會失蹤。回去將整個過程形成書面材料,誰是責任人,要嚴肅處理。”

他看辦公室主任離去,平息一下情緒,然後問:

“肖秉義,你現在能給我結論了吧?”

肖秉義得知通報內容,以及通報未及時送達,知道自己的判斷,非常接近真相了。

他點點頭,說了他的推理分析。結論是,她被市局臨時保潔員劫持,處境很危險。

劉傑驚訝的瞪大眼睛盯他一會,彷彿在掂量對方判斷之精確度。然後不解得問:

“肖秉義,我和朱大明同志也料定她去了敵營。但是,沒你想的這麼危險。柳蕙同志常出沒敵營,應該能渡過難關。你說呢?”

肖秉義搖頭,急道:

“劉局,她這次跟往常不同。劫持她的行為,已明白無誤的表明,她導師已出賣了她。不然,她往常出沒敵營,都來去自由。而這次卻發生了劫持,原因不言自明。她身份暴露了。”

“啊?”劉傑驚訝後,點點頭:“嗯,你分析的有道理。你打算下一步咋辦?能保證她安全嗎?”

肖秉義坦陳,他目前不知道敵營在何處,尚無好辦法。略微思考一會,鄭重其事:

“我目前正在追蹤,目的是查到敵營地址。敵人劫持她,肯定要帶到司令部。追蹤她,能查到敵營地址。另外,我想問,通報上有沒有提到敵人的‘禮花行動’?”

劉傑沒回答,將通報遞給他說:

“看來你知道不少,是不是柳蕙告訴你了?她回來跟我說了,我正督促龍科長拿方案。你接著說。”

肖秉義接著說:

“我分析,所謂‘禮花行動’,目標是開國大典期間,敵特對南京重要設施大破壞行動。敵特急需高爆炸藥,龍科長今晚的行動,即為誘敵出動,一網打盡。”

劉傑滿意的點頭:

“嗯,好,你接著查。有什麼要求,直接跟龍科長說。”

龍科長進門,領肖秉義去他辦公室。

肖秉義急不可耐建議,如果再見那個婦女,立即扣留。今晚的行動,直接跟朱局長聯絡。

他要專心致志,追蹤柳蕙的去向。查到她,即能查清敵營大本營。

他喊耿畢崇上車,繞著公安局外圍走了一圈,沒有結果。

又去幾個十字路口繞了一圈,仍無結果。最後回到南京的家。

獵狗跳下車,立刻朝隔壁婁小鳳門前奔去。

耿畢崇開啟門,獵狗在屋裡繞了幾圈,要竄出院門,被耿畢崇喝住,拴了起來。

他解釋,他來接小鳳,她屋裡有香水味。再讓狗追下去,可能要去汽車站。那天,他和婁小鳳乘了班車。

肖秉義點點頭,給耿畢崇倒水。嘆息時間太緊,再找不到,唯一的線索用不上了。

耿畢崇談他的觀點,認為不能急,一急就會出錯。即使軍服香味聞不到了,獵狗能聞到。

肖秉義默默點頭,此刻,他很後悔。還沒想出好法子,就出事了。

他不擔心柳蕙的堅強和意志,最擔心她對導師武崗絕對的信任。

即使柳蕙已有警惕,雙方見面撕破臉,她會更加危險。

武崗為保命,已經出賣學生了。肯定會道出她的身份,宋中堅還能放過她嗎?

柳蕙,我為你祈禱。發揮你伶牙俐齒,能言巧辯之本事,安全度過這一關吧。

再沉穩的人,遇到自己最在乎的人有危險,也會亂了方寸。肖秉義正屬於這種情況。

他心急如火,腦中一團亂麻。剛才出現的一個細節,若在平時,他肯定會警覺。

獵狗要出院門,被耿畢崇拴了。否則,事情又是另外一種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