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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鄭爽露頭了

肖秉義透過分析,已經確信葉小雪提示為真,也相信陸萍有問題。

他現在需要與陸萍直接交鋒,透過接觸,進一步弄清楚心中的疑惑。

還是昨天的行程,晚班車回家。天,還是那麼黑。

他直接去軍管會找陸萍,陸萍辦公室鎖著,宿舍沒燈。猶豫一下去問朱大明。

朱大明告知,陸萍同志下午接電話通知,聽說去了上海。請了一個禮拜的。

朱大明答覆後,問了一句:

“你找她幹什麼?你這兩天老在市裡,是不是有事瞞著俺?”

肖秉義不好直接說,只說有點小事請她幫忙。既然去了上海,等她回來再說吧。

他失望的回到家,父親仍在天井喝酒。

不同的是,父親比昨晚高興。母親也是,桌上菜,也比昨晚多。

肖秉義看父親擺好了酒菜,以為父親正等他的好訊息,洗了一把臉,準備進房間。

“秉義,過來喝酒。”父親喊道。

肖秉義猶豫了一下坐過去,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陸萍的事。

看桌上菜幾乎沒動,酒瓶也剛開,驚訝的問:

“爸,您還沒開喝啊?”

肖有財希冀眼神盯著兒子,點點頭:

“你爸今天高興,我……估計你這一仗能打勝,我等你回來喝酒慶賀。”

肖秉義奇怪,父親怎麼說話結巴了?他低聲音,跟父親簡單彙報了情況,然後笑道:

“幫他全辦好了,我被周大會長誇得一塌糊塗。爸,我應該感謝您哦。”

肖有財忽而謙虛了:

“哪裡,彼此彼此。你也不賴,上陣父子兵嘛,都不簡單哦。”

楊玲端上最後一個菜,酸道:

“哎吆,你父子倆就對吹吧。你倆幫周大會長辦什麼了?”

肖有財擔心楊玲知道真相,不經意洩密,前功盡棄:

“楊玲,已經查清了,張老師,不對。唐老師,也不對。葉老師是為救周大會長而死。周大會長認她乾女兒,準備將她葬祖墳,報恩哦。”

楊玲頓時變了臉,盯著兒子,認真的問:

“兒子,你爸說的是真的嗎?她不是為救你?那你朝身上扒什麼?”

肖秉義知道父親怕留後遺症,趁機撥亂反正。苦笑著解釋:

“當時情況比較亂,沒看清。經過調查,現在有結論了。”

楊玲忽然想起什麼,回房間拿出玉器七小件說:

“怪不得,有人給我送來玉器七小件。好奇怪,我那年請週會長轉送了,咋又回來了呢?難不成,他沒送?”

肖秉義點點頭說:

“一點都不奇怪,他送了。鬼子投降,又被他逼回來了。這次幫了他,也提醒了他。”

楊玲雖然疑惑,但心裡除了高興,還是高興:

“想不到你父子倆終於肯幫人家了。我早說過,冤家宜解不宜結。真好,傳家寶回來了。等媳婦回來,我親手交給她。”

肖有財看到七小件,臉色頓時黯然下來。掏出煙,給兒子一根,自己點上。

他猛吸一口,一條青煙,噴薄而出。皺著眉,看向夜空。

肖秉義發現父親臉色不好,示意母親不要再提過去的事了。

他跟著將煙點著,吸一口,為安慰父親,無話找話的說:

“嗯,煙不錯。爸,這煙在哪兒買的?”

他說罷,湊近燈光瞅瞅,驚訝道:

“哎呀,爸。你在哪兒發洋財了?這是洋菸啊!駱駝牌,正宗的美國貨哦。”

楊玲插話:“玉成嫂請你爸喝碧螺春,說要讓張玉成道歉。他倒好,一個下午不見人影。”

肖有財已恢復了神態,臉上堆著笑容:

“老子今天去茶館,接受張玉成道歉。他跟老子顯擺,老子看是好煙,搶來的。”

肖秉義驚訝了:

“爸,這種煙,市場上沒的賣。他告訴你沒有?他這煙是從哪兒搞來的?”

肖有財頓了一下,咳嗽幾聲,最後說:

“老子管他從哪兒搞來的?估計他在上海買的,也許是兒子給他的。”

肖秉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在想,那晚押著張玉成空身回家,火車上抽的是哈德門。

他怎麼回了家,就抽這麼好的煙呢?他腦中閃出一個身影,懷疑張玉成又見了那個人。

第二天上午,他去找朱大明。見他不在辦公室,將刺殺情況報告放他桌上。

回到辦公室,他先電話跟張玉成上海兒子張小青聯絡。

問他,是否給了他父親駱駝牌煙,亦或他在街上賣的?

張小青告知,駱駝牌煙,上海有。沒路子,買不到。他沒給他煙,他也買不到。

肖秉義又打給茶館找玉成嫂,問玉成叔是否還在茶館?

玉成嫂答覆,他昨晚酒多了,睡得像死豬。有啥事體?

肖秉義問:

“玉成嫂,玉成叔回來這兩天,有沒有出去過?”

“沒有,你父親上午來了,我逼他跟你父親道歉。你父親又嚇唬他,他真怕了。”

他跟著問:

“那他這兩天,有沒有見過熟人,或老朋友?”

電話那頭沉默一會,才有迴音:

“他回家的第二天上午,好像……好像見過一個熟人。我看身影,有點像西街畚箕店老闆。”

肖秉義放下電話,輕噓一口氣。他要證實的,就是這個結果。

圍剿軍火庫,被他逃了。這個結果,他早就預料到了。隨即有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現在,鄭爽在橫南鎮露面了,說明他仍藏身橫南鎮。

他回家時,站門口,看向小鳳茶樓,思考一番,進屋問父親:

“爸,小鳳茶樓東邊是哪家?”

肖有財回憶道:

“小鳳茶樓之前是鄭老闆的畚箕店,再往前是南京賣蛋糕的。東邊是南京孔老闆開的字畫店。聽說畚箕店沒開張,孔老闆就關門了。”

楊玲邊撿菜,邊答道:

“我和你爸回來後,聽隔壁張大媽說,畫店孔老闆懷疑屋裡有鬼。她前幾天,真看見一個披頭散髮,血盆大口的女鬼。舌條有一尺長。”

肖秉義頓時汗毛豎了起來,渾身不自在,驚恐的四下看看。

這裡需要為肖秉義同志補個小貼士:

他有個軟肋,從小怕蛇。原因不多說,只因小鎮為典型的江南水鄉,家靠中河。

遇上洪水氾濫,常有長蛇搬遷至岸邊人家避難,有時還鑽被窩裡酣睡。

肖有財叮囑兒子,這叫家蛇,不能打。它不輕易傷人,攆走就是了。

肖秉義雖知道它不傷人,但看它醜陋的嘴臉,心裡就驚悚。

這還不是他最怕的。他最怕的,當屬吊死鬼,尤其是女吊死鬼。

其實,他從小到大,並沒有親眼目睹過吊死人的場景。

只是聽了父母的描繪,加上他豐富的想象力,腦中早已烙上一副恐怖的場景。

肖有財夫妻倆,看十歲的兒子上了學,常偷著出去找周小雨姐弟倆,很晚才回來。

楊玲擔憂兒子安全,好言相勸,兒子聽不進去。便將這一光榮的教育任務,交給肖有財。

肖有財領了任務,教育方法別具一格。下班回家,便介紹辦案情況,兒子當然有興趣聽。

有次晚餐時,肖有財說了一家上吊自殺命案,兒子i將碗一推,煩躁的讓他不要講了。

回了房間,關上門窗,拉上窗簾。將罩子燈燈芯撥長,用夾被蒙著頭。

肖有財開始不知兒子咋回事?回憶當晚說過的自殺命案,頓時明白了。

第二天,兒子準點到家,沒有再出門。睡覺時,要求父親陪睡。

肖有財找到了突破點,陪兒子睡覺時,又說了一家上吊自殺的命案。

頭天說的男人上吊自殺,當晚換成女人上吊自殺。

他極盡之能事,繪聲繪色,描繪了恐怖場面:

女人身穿白長袍,披頭散髮,七孔流血。翻著白眼,血淋淋的舌頭,一尺多長。

男吊死鬼不可怕,遇上女吊死鬼,就要當心了。天一黑,她就找十歲左右的男孩。

若被女鬼陰魂附上身,吸光你的陽氣。他瞥一眼兒子驚恐眼神,故意問:

“秉義,你天黑回家,有沒有忽然一哆嗦,汗毛豎起的時候?”

肖秉義認真想了一下,點點頭說:

“有過,有天晚上回家。路邊撒尿時,打一個激靈,汗毛豎了。”

肖有財立刻驚訝道:

“啊呀,你咋早不說呢?你被女鬼陰魂盯上了。你天黑再出門,她就不客氣了。”

兒子越聽,抱他胳膊越緊。好像還抖抖簌簌。他終於笑了。看兒子熟睡,告訴楊玲:

“楊玲,本所長任務完成。你兒子以後不會天黑回家,更不敢出門了。”

夫妻倆認為終於成功了,楊玲誇丈夫:

“你真可以,雖然屬歪門邪道,可以理解為因材施教,你成功了。”

成功了的丈夫沾沾自喜,摟著老婆親熱。忽聽得猛烈的踢房門聲。

他不知出了啥事,慌慌張張去開門。發現是怒氣衝衝的兒子,驚訝的問:

“秉義,你怎麼了?”

兒子眼淚汪汪,帶著哭腔,委屈的責問:

“您明知道我怕吊死鬼,為何不堅守崗位?我剛閉眼,您就溜了?我剛才撒尿,汗毛又豎了。可能女鬼陰魂找上門來了,快給我回去。”

夫妻倆目瞪口呆,楊玲事後總結:

“肖有財,你恐怕做的有點過了。你要嚇壞我兒子,跟你沒完。快去堅守崗位。”

從此,街上哪家女人上了吊,他幾個月不敢從那家門前過。非過不可,比如:

上學只有一條路,途中哪家有人上吊死了,他像被檢閱時的德國鬼子,頭歪向一邊。

上了警校,教官為打消新生恐懼感。讓他們閉著眼,在福爾馬林液體中摸屍骨。

他並不怕,事後教官問,所摸的屍骨是男是女?

他立即起身搶答,男人!

教官聳聳肩,又問他,標本骨骼有傷痕嗎?

肖秉義搖搖頭,沒有!

教官微笑著讓他坐下,然後宣佈,肖秉義同學只答對了一半。

大家所摸標本系女性,之所以骨骼完整,因其上吊自殺。

肖秉義當場吐了,中餐吃不進。晚餐吃了兩口,又條件反射,噴了出來。

教官知道情況後,跟他解釋,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這世上根本沒鬼,只怕心裡有鬼。應該克服心理障礙,勇敢的面對。

他頭直點,心裡卻說,你說得輕巧。我就不信,你沒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