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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釣到一條大魚

肖秉義按照父親的叮囑,露出很隨意的樣子,頭也不抬,邊畫邊答:

“一個朋友,要好的朋友。不熟能給他畫像嗎?怎麼了?你也認識他?”

“咦?不會這麼巧吧?他已經失蹤了,你在哪兒見到他的?他現在哪兒?”

老張盯著照片驚訝了。

肖秉義誆道:

“他是我警校同學,現在上海市公安局。你真認識他呀?太好了。”

“噢?他在上海?他叫什麼啊?”

老張奇怪的盤問。

肖秉義故意隨嘴就答:

“他叫張華,比我大一歲。”

老張皺起眉頭,又看了半天,狐疑的問:

“怪了,天下竟有這麼相像的人?哎,你那同學不會是雙胞胎吧?”

肖秉義搖頭,答道:

“張大伯,他是不是雙胞胎,我不清楚。你是不是見過跟他長的像的人了?”

老張點點頭,肯定道:

“你那同學肯定是雙胞胎,他在上海,我肯定沒見過。但我在南京,見過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也是平頂頭。就是他左額頭沒疤痕,其他都一樣。他不姓張,而姓成。”

肖秉義這才明白,陳明高二八分頭,八分頭毛,為何不像自己一樣倒向右邊,而向左邊倒。

原來是為了遮住左額頭那塊疤痕。邵長春也對他的疤痕有印象,疤痕就能證明他是不是成華。

他裝作驚訝的樣子問:

“真的嗎?也許我那同學,跟你說的成,成什麼?”

“成華。”

老張不經意答道。

“對,也許我那同學,跟你說的成華,真是雙胞胎呢?兩個人的名字都是華,就是姓不同。他在哪兒?我回去就跟同學說。”

老張低頭想了一會,嘆道:

“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哪兒,離開好幾年了。”

肖秉義追一句:

“張大伯,你說的這個人,你跟他很熟嗎?”

老張點頭,跟著又搖頭說:

“我能跟他熟就好了,老實告訴你吧。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他在公司權力不得了,人上人哦。我在公司看倉庫,人下人。想巴結他,門都沒。他沒眼掃我哦。”

肖秉義還想問,看他咂巴一下嘴,想講吓去,擺出側耳聆聽的樣子。

老張忿忿不平的說:

“他孃的,解放了,老子響應政府號召,不願再受資本家剝削、壓迫。你知道嗎?公司每年掙的錢,堆起來一座小山。可是,老子一年忙到頭,也就十幾個大洋。這點錢,哪兒掙不來?”

肖有財有意打他臉,鄙夷的問:

“老張啊,你回來也半年了,現在發什麼財啊?弟妹也不幹了?肯定在哪兒撈到一筆吧?”

老張羞愧的嘆道:

“肖所長啊,你就是喜歡諷刺人。我要能撈到一筆就好了。我這人厚道哎。旁的人偷倉庫的東西私下賣錢,我都不參與。早曉得這樣,還不如搞他幾筆,也不至於像現在窮鬼困潦倒。唉!悔死我了。”

肖秉義玩笑道:

“張大伯,你真得沒搞他幾筆嗎?我不信。你看倉庫,旁的人要幹這事,能瞞得了您嗎?肯定分了不少吧?”

老張急了:

“大侄子啊,你這話不能瞎講喲。我幹了五六年,一筆都沒分到。講真話,我四四年剛去,旁的人不知道我的情況,他們只帶我分過一次封口費。後來知道我是董事長介紹來的,就不睬我了。”

肖秉義笑道:

“哈哈哈,我就說嘛,怎麼會不帶你分呢?分了不少吧?”

老張四下看看,壓低聲音說:

“也沒多少,十個大洋。開始我不敢拿,後來聽說是成助理的獎金,我才拿了。至今都沒敢告訴老婆。要跟她說了,她肯定要告訴董事長老婆。大侄子啊,哪塊講,哪塊了。你可不能多事哦。”

肖秉義還不肯放棄,故意無所謂的說: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呢?公司助理的獎金,不拿白不拿,對不對?哎,您剛才說是封口費,怎麼又說獎金呢?”

老張回憶道:

“封口費是事後聽旁人說的。成助理偷偷將糧食送給當兵的,怕被董事長知道,這才花錢封口。”

肖秉義奇怪的問:

“張大伯,他既然是董事長助理,這點小事,都不能做主嗎?您說的成助理,就是成華吧?他真是助理嗎?不會摻水吧?”

肖有財看兒子問得有些露骨了,生怕被老張察覺,招呼道:

“老張啊,我倆還約了一家魚塘。去那兒碰碰運氣,麻煩了。”

“吔,肖所長啊,你這就不對了,我倆誰跟誰啊?快吃中飯了,你這不是罵人嗎?怎麼能走呢?”

“老張啊,不客氣了。下回來,讓我兒子給你畫張大的。今天有約,不叨擾了。秉義,走吧。”

老張立馬裝作生氣的樣子,拎起籃子,裝作很不高興的回去了。

肖秉義看老張離開,回頭對父親伸出大拇指:

“爸,你真厲害,魚咬鉤了。釣到一條大的。”

肖有財收魚竿,瞅瞅兒子,不放心的問:

“就憑他幾句話,你就信了?提醒一下,這個人,有點血不歸經。他的話,不可全信哦。”

肖秉義若有所思點點頭說:

“爸,您也聽到了。他的話,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說的。他根本不知道我們的用意。應該能信。打道回府。”

父子倆回到家,楊玲看看魚簍,奇怪的問:

“兩個大男人,出去半天,一條魚都沒釣到?”

肖有財樂呵呵的答道:

“怎麼沒釣到?你兒子釣了一條大的,放生了。”

楊玲心痛的責怪道:

“你倆沒毛病吧?釣了條大的,怎麼能放生呢?帶回家,起碼要吃兩天,省了菜錢哦。真是的。”

肖秉義聽著堂前父母鬥嘴,覺得好笑。他感覺今天不虛此行,還真釣了一條大魚。

這條魚是老張,還是成華?他一時也說不清。躺床上,靜靜的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辦?

本打算利用陳明高再幹一票大的,但是,他剛才瞥了一眼黃曆,已經是9月20日了。

離開國大典只有十天了,他無法遏制心中的焦慮.形勢緊迫,容不得他再拖下去。

他想,再難的數學題,總有解題的方法。有的還不止一種方法,最後都殊途同歸。

從掌握的情況來看,這個臥底不同於樊正。他在特務組織的地位很不一般。不能貪心了,馬上拿下。

再順藤摸瓜,查出同夥,也一樣啊。夜長夢多,再等下去,還不知道又會冒出啥事呢?

他暗中告誡自己,不能去軍管會,以防斯人不經意的露出焦慮,亦或得意的神態,驚動臥底。

他總覺得,這個臥底,精明透頂,嗅覺靈敏。斯人不能有絲毫的馬虎。

他想到這兒,去了小鳳茶樓。他想先跟朱大明彙報一下,爭取他的支援。

但又擔心他的高喉嚨大嗓門,見朱大明接電話,讓他不要出聲,馬上去鎮南橋頭小樹林。

朱大明到了小樹林,卻不見人。喊了幾聲肖秉義,仍不見回答。

邊走邊嘀咕:又被小南蠻耍了。忽然看路邊躺著小南蠻,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