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417章 軟肋

宋中堅鄙夷她一眼,頗為得意的說:

“李司令,你知道特派員為何看你嗎?不是因為你漂亮,而是他也懷疑你是共軍臥底。”

李桂琴一驚,隨即鎮定的說:

“笑話,天大的笑話。我要是共軍臥底,你們還能坐這兒高談闊論嗎?”

莫昆不知道宋中堅玩的什麼花樣,要說李桂琴是共軍臥底,打死他也不會信。

正如李桂琴所言,那不是天大的笑話嗎?她有問題,那王老闆不也有問題了?不可能!

他意識到宋中堅居心叵測,想剪除李桂琴,大權獨攬。臥底之說,純屬陷害。

他茫然的看向宋中堅,疑惑得問:

“宋兄,現在大敵當前,我們不能再起內訌了。”

宋中堅翻一下白眼,不高興的答道:

“特派員,你誤會了。鄙人知道,此類玩笑不能開。沒證據,切不可瞎懷疑。”

莫昆聽他這樣說,疑惑的看看李桂琴,又問宋中堅:

“宋兄,聽你的意思。你已經有李司令是共軍臥底的證據了?”

宋中堅默默點頭,非常犀利的眼神射向李桂琴:

“李司令,你不要怪,鄙人對事不對人。能否請你介紹一下你的經歷?”

李桂琴嫌煩的皺起眉頭,回懟:

“宋副司令,特派員剛才已經說了。現在大敵當前,不要再無事生非了。我的經歷,沒必要告訴你,你有疑問,可以去問王老闆。”

莫昆贊同的點點頭,對宋中堅說:

“宋兄,李司令言之有理。你若有證據,不妨拿出來共同鑑別真假,切不可為一點小事,影響精誠團結。”

宋中堅更不高興了,但他仍能心平氣和的說:

“特派員,莫兄,你認為鄙人心胸就那麼狹窄嗎?來人,將尤章中尉的電報拿來。”

他接過電報,遞給特派員,然後給莫昆一根雪茄。點燃後,躺沙發,看著天花板。

一副由不得你不信的神態。他見莫昆邊看邊變了臉色,隨即死死盯著李桂琴。

莫昆看後,倒吸一口涼氣。斟酌一下,將電報遞給李桂琴。

李桂琴看了電報,是尤章那天偷聽到兩個解放軍的談話內容。頓時,心火直冒。

她尋思一番,懷疑宋中堅有意栽害。隨即將電報一扔,冷笑道:

“就憑一個逃兵的胡說八道,就認定我是共軍臥底?太好笑了。特派員,我身為司令,幹這種事,不是千古奇談嗎?對我有懷疑,輪不到你宋中堅。”

莫昆點點頭,贊成道:

“是啊,宋兄,這封電報能說明什麼呢?尤章人在哪兒?也許他已叛變了。受共軍脅迫,栽贓陷害,也不是沒可能。切不可為一個逃兵的胡言亂語,傷了彼此間的信任哦。”

宋中堅仍風輕雲淡,彈掉雪茄煙灰,咕噥:

“憑心說,我接到電報,也有疑惑。但是,我對尤章很清楚,人雖木訥一點,但對黨國很忠誠。他沒必要這麼做。”

李桂琴隨即點題道:

“恰恰相反,他完全有理由這樣做。他跟葛少英少尉是相好,他認為是我殺了葛少英,要為她報仇的動機很明顯。”

宋中堅淡然一笑,點點頭說:

“是的,如果說他沒有動機,說不過去。但是,正是你傷了他,他才置生死於不顧舉報你。換一個角度說,他為何不舉報鄙人呢?從他舉報的內容看,鄙人認為完全有可能。”

李桂琴怒不可遏,起身對莫昆吼道:

“特派員,你看到了,他這是無理取鬧。我懷疑他暗中唆使尤章,有意擾亂軍心,其心可誅。”

“呵呵,看看,急了吧?點到軟肋了吧?那你拿出證據,說說你不是共軍的理由吧?”

宋中堅諷道。

李桂琴簡直氣瘋了:

“你不要胡攪蠻纏,對我有成見,不妨明說。我不是共軍臥底,拿什麼證據?如果我讓你拿出,你不是共軍臥底的證據,你能拿得出來嗎?”

宋中堅看她怒了,心裡得意,打著洋腔:

“讓你說經歷,你拒絕。讓你拿證據,你又拿不出來。你讓我跟特派員咋想?”

他有意將莫昆拉到自己一邊,將矛頭直指李桂琴。

莫昆看場面被宋中堅這廝攪的一團糟,低下頭,抓抓沒幾根毛的頭頂。咂嘴道:

“這樣吧,臥底之事,不是小事。鄙人需要跟王老闆溝通一下,看他什麼意見。現在,我們還是接著開會……”

宋中堅哪裡聽得進去?嚯一下站起,惱道:

“特派員,你不要和稀泥。既然你也認為不是小事,還是先解決為好。你可以通報王老闆,如果他也說不清楚,那就跟總部彙報。我這邊設法找到人證尤章,甄別一下他有沒有叛變,就能說明問題了。”

他說罷,頭也不回的去了自己的房間,門“咚”的一聲帶上。

莫昆搖搖頭看向李桂琴,見她正抹淚,勸道:

“誤會,純屬誤會。李司令,宋副司令這樣做也沒錯。錯在尤章,看來必須找到這傢伙,問問他,為何要這樣做?”

李桂琴呆呆的看著他離開,獨自坐那兒傷心。曾幾何時,自己受過這等羞辱?

她此刻也贊成莫昆跟王老闆通報,讓他替自己說清楚。

她從內心裡厭煩宋中堅,再也不想跟他共事了。

準備先等莫昆通報後,看王老闆是啥態度。她估計王老闆肯定會站她一邊。

她現在正考慮,是不是順勢跟王老闆提出: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她清楚,如果正面跟宋中堅較量,自己不是對手,但是,她並不怕。

女人久藏心裡的堅韌,一旦爆發,勢不可擋。魚死網破,也在所不辭。

她疲憊的靠沙發上,兩眼微閉。腦中倏然浮現,這麼多天來在政府上班時的舒心場面。

又聯想溫馨的家,想起丈夫對自己無微不至的關懷。

尤其是兒子寶寶那張逗人喜愛的小臉,又在眼前晃動。童稚的話音讓她心暖、心碎。

憶起臨別時,答應給兒子買糖果,回到房間,插上門。打算天皇老子來都不開門。

她愣坐床頭,很想立刻見到家人,見到兒子寶寶。在他肥嘟嘟的小臉上,重重的親一口。

可是,不行啊!一雙雙賊眼正盯著她呢。姓宋的為一己私利,正不遺餘力的打壓自己呢。

唉,想不到,自己一直為崇高無比的事業默默無聞的奮鬥,到頭來,竟是這種結果。

離開家這麼多天,丈夫的胃病不知咋樣了?他不會照顧自己啊。

寶寶不見媽媽,不知道會哭成啥樣子了?想到這裡,她心裡揪著痛啊!

她抹一把臉,纖長白皙的食指,揩掉淚珠。長嘆一聲,唉,還是寫封信吧。

囑咐丈夫要記得吃藥,天氣漸漸涼了,要記得添衣服……

她提筆如飛,將自己對丈夫的情思,對一對兒女的關愛,躍然紙上。

平時一家人在一起,覺得很正常。現在,方知什麼叫生離死別了。

她不敢想,自己的這條路繼續走下去,會是什麼結果?

她順著自己爆發的情思,一氣呵成,八張紙的小楷,完成了對家人的傾訴。

可是,她不甚滿意,感覺文字未能將她的情義表達出千萬分之一。又重寫,又揉了。

一個多小時,寫了揉,揉了寫。最終下決心,就這一稿了。餘下的,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她盯著寫好的信封費思量,權衡能不能寄出?

最後咬咬牙,決定上街一趟,買糖果,買最好的糖果寄給兒子。將信藏包裹內寄出。

坐鏡子前打量,心裡竟有些酸楚。往日如花的容貌,經不住歲月的磨練,眼角已爬上魚尾紋了。

十年前紅撲撲的臉頰,已經漸漸泛黃了。好在胸脯仍高挺,雙眸仍閃著熾熱的光亮。

她換上布拉吉,在房間走幾步,對著鏡子嫣然一笑,仍能顯露出漂亮女人的魅力。

控制飲食的結果,仍保持了一副好身腰,前凸後翹,一步三搖,真乃風情萬種。

先前的不快已拋腦後,她現在必須去完成對兒子的承諾。拿把紅紙傘,挎著小包出了門。

她去買糖果,寄家信。填補她心底最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