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355章 清理

十分鐘後,星榆合上找到的賬本。

這些手寫的交易記錄比終端上的資訊要詳細得多。

除了她在網路上追查到的那些明面交易,還有大量私下的資金往來,甚至還有幾個她從未聽說過的秘密倉庫位置。

“又是一個乾淨的現場。”她自言自語著,示意清掃者將剩餘的痕跡處理乾淨,又補充道,“在牆上留個標記。”

清掃者立刻會意,黑色的液體沿著牆壁蔓延,逐漸凝結成一個沙漏形狀。

這是今天第三個據點了。

從早上開始她就在各個倉庫間奔波,為了不讓任何人有機會通風報信。

不知道希爾那邊進展如何……

想到這,她忍不住撥通了希爾的通訊。對方很快接起。

“進度怎麼樣?”星榆直截了當地詢問。

“這麼著急?”希爾的聲音透著笑意,彷彿已經看穿了她微妙的較勁,“怎麼,跟我比賽呢?”

“動作要快,”星榆故意讓語氣顯得冷淡,“別讓他們跑了。”

通訊中突然傳來骨骼碎裂的悶響,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遠處傳來一聲絕望的尖叫,但很快戛然而止。

希爾瞥了眼腳下這個走私窩點的地面,鏽跡斑斑的牆壁上還掛著各種物資的清單。

“有點意思。”她掃過一眼,對著代理人終端開口,“我剛跑的這幾個點,表面上都在運輸各類食品。我說星榆,你是不是對罐頭特別感興趣?”

剛說完,一個想偷襲的男人從轉角衝出,鋼管高高揚起。希爾沒回頭,手腕輕輕一抖,斧刃便精準地劈開了他的胸腔。

溫熱的血液噴濺在她臉上,順著下巴滴落。她連表情都沒變,繼續看著手中的檔案。

整個據點迴盪著混亂的腳步聲和驚恐的尖叫,但那些聲音似乎完全無法影響她。

有人在瘋狂推搡著想要逃跑,有人摔倒在血泊中爬不起來。

“……沒有。”星榆回答得很乾脆,卻忍不住在心裡記下這個線索。

“啊……等等,”希爾的聲音被金屬劈開血肉的聲音打斷,“我先把這裡清理乾淨,晚點再說。這群人倒是挺會找時機的。”

腳步聲在地板上回響,像無法逃脫的命運倒計時。

希爾所過之處,血跡蔓延成河。斧子彷彿有了生命,每一次揮舞都能準確地劈開血肉和骨骼。

有人試圖躲藏,有人想要反抗,但結局都一樣。

最後一個人蜷縮在走私物資的鐵箱後面。他全身發抖,冷汗浸透了衣衫。

從箱子的縫隙中,他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沐浴著管道投下的微光走來。

逆光中未乾的血跡在她的斧刃上反射著冰冷的光,而她的注意力似乎全部都在與通訊器那頭談話:“一會就結束了,又不是什麼難事。我有個想法,等結束了再和你說。”

“等等……等等!”男人瘋狂搖頭,“我們沒有冒犯過你……我們甚至不認識你……!”

“嗯,確實。”希爾切斷通訊,隨手把斧子扛在肩上,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褪去了幾分,“我也不認識你們。”

“那到底……為什麼……”他癱在地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沒辦法。”希爾漫不經心地甩了甩斧刃上的血跡,“誰讓家裡有個難哄的小孩呢?”

她利落地揮下斧子,沒再跟這個將死之人多費口舌。

剛才通訊裡那個故意壓得冷淡的聲音,大概還在為誰也要搶在誰前面這種事鑽牛角尖吧。

這種年紀確實最難把握——比沒心沒肺的小孩難哄,又比成年人容易刺痛自尊。

與此同時,星榆切斷通訊,望著手中的通訊終端和賬本,手指不自覺地輕叩桌面。

她自認已經夠快了——不到半天時間就摸清了五個交接點,找出三個秘密倉庫。可偏偏希爾的效率還要更勝一籌。

而且希爾能直接讀取記憶的超凡能力確實比她的方便得多。只需要一個簡單的身體接觸,就能直接讀取目標的記憶。

不像她,還得等對方死後才能從虛界提取部分記憶碎片。

這種被人搶先的感覺讓她莫名煩躁。就像在跑步時,前面那個人永遠快自己半個身位。不管多努力,那點距離就是追不上。

她知道這種較勁毫無意義。

希爾是有著十幾年經驗的資深代理人,而自己不過是三週前才醒來。這種差距本該是理所當然的。

可這份“理所當然”反而更讓人難以接受。

就像在她面前豎起一面看不見的牆——無論她如何努力,無論她達到多高的級別,甚至成為六級代理人,獲得了那些強大的能力……在希爾眼中,她大概永遠都是需要提點的新人。

她輕輕嘆了口氣。

正是因為知道這種差距無可避免,才更讓人焦躁。

不過,希爾提到的食品運輸線倒是印證了她的一些猜測——

這些藥劑都是從A環運出,而在外環的運輸幾乎都在利用食品配給的渠道。

星榆看著面前擺成一排的終端,不自覺地撇了撇嘴。

貢獻點在螢幕上飛快跳動,轉入她的隱蛛賬戶。

偵查、追殺、讀取記憶,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她真沒想到,自己今天最熟練的工作竟然是在這裡倒積分。

她開始認真計算起來。一個終端至少值三萬新幣,今天收了七個……這筆買賣好像比她想象的還要賺。

“再這樣下去,不如直接去收破爛算了。”星榆隨手把清空的終端扔給清掃者,“處理掉。別讓人發現我幹起了這種副業。”

轉向那堆賬本,星榆揉了揉太陽穴。

密密麻麻的數字和交易記錄讓她頭疼。雖然能看懂基本內容,但要完全理清這些賬目之間的關聯還是太費時間。

更何況,她現在沒有太多精力去仔細研究這之間的關聯。

她需要一個擅長資料分析的幫手,但問題是該找誰?

法蘭倒是很擅長,不過……她又皺了皺眉,說什麼也不想再找希爾幫忙了。

“得找個真正專業的。“她一邊翻看賬本一邊思索,“而且必須是能保密的……”

……

短短八小時內,整個地下世界經歷了一場無聲的清洗。

位於C環西側的三處違禁品窩點在傍晚時分被徹底抹去。

沒有槍聲,沒有爆炸,甚至連一絲血跡都未曾留下。

偌大的倉庫彷彿被什麼東西吞噬,只餘下牆壁上那個詭異的沙漏標記,像是某種黑色液體凝結而成。

而在D環的軍火窩點則是另一番景象。

屍體橫陳,暴力的處決痕跡清晰可見,鏽跡斑斑的牆壁上,有人用血跡勾勒出了大差不差的沙漏圖案。

一場冷酷而高效的清剿行動。

七個重要據點,三處無聲無息地消失,四處血流成河。

兩種截然不同的處理手法,卻都透著不容抗拒的威懾。

坦德酒吧的角落裡,奧斯汀看著面前戴著面具的黑衣人物,小心翼翼地壓低聲音:“要不要準備幾處專門的據點?安全屋我已經物色了幾處……或者乾脆就用這裡?”

星榆環視四周。

酒吧里人來人往,大多是隱蛛集會的常客。

吧檯邊,幾個商人正在商議私人護衛的價格。靠窗的卡座裡,一群情報販子交頭接耳,不時打量著周圍。角落裡幾個渾身是傷的代理人在交換任務情報,看起來都是些見習的新手。

“太吵。”她淡淡開口,“人太多。”

“明白,明白。“奧斯汀立刻會意,“如果您想關停這裡,我馬上就……”

“你管前場多久了?”星榆突然問。

“三年,不過下面的賭場不真正歸我管,那是集會的地盤。”奧斯汀謹慎地說,“前場就是您看到的這些——酒吧、接待、跑腿的活計。下面的賭場歸集會管,我負責引路和巡場,保證客人安全,注意著點動靜。”

聽著奧斯汀的話,星榆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走進那個地下賭場的情形。

表面上坦德酒吧規模不大,但地下的空間四通八達,不僅有賭場,還有些更隱秘的交易場所。

這裡就像一座冰山,最顯眼的酒吧反而是最溫和無害的一面。

真正的生意和危險都藏在厚重的地層之下,與地面上的喧囂判若兩世界。

她把幾個終端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著辦。“

“好,好的。“奧斯汀連忙接過,又試探著問:“那……關於勢力擴張,要不要開始物色一些可靠的人手?我在這裡見過不少,有一些手腳麻利,辦事妥當的人,從不會壞了規矩。“

“雜事可以外包。”星榆淡淡道,“不過如果出了問題,你和那些人一起死。”

奧斯汀的背後一陣發涼,但眼神反而更加堅定。

這種直白的威脅反而讓他更加確信自己的價值——能被這樣的存在如此“信任”,本身就是一種殊榮。

在各種混亂的勢力內部有太多虛與委蛇的把戲,相比之下,眼前這個人的手段和目標都足夠明確。

“我明白的,絕對不會讓您失望。”他的聲音帶著隱隱的興奮,“我保證每一個經我手挑選的人會像我一樣忠誠。”

星榆打斷他:“我不是來建立勢力的。”

“但是……”

“勢力能做到的,我自己也能做到。”星榆起身,黑色的風衣無聲垂落,“組織只是個名義而已。”

她的身影融入酒吧的陰影,只留下奧斯汀握著那幾個終端。

這份差點讓他喪命的信任,反而讓他更想證明自己的價值。

為您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