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叔叔。”
“央城刑警大隊上報,抓到了一夥販毒團伙,還是你之前讓他們監控的人,地點是在陸風名下的酒吧。”陸聞柳也不拐彎抹角,一上來就說重點。
“是。”
刑警隊速度快的話,陸風等會兒就可能出現在警局了。
而且這麼大事兒,陸檸肯定也會知道了,如果出現在顧陸家的人真的是陸揄揚的話,這次行動大可能打草驚蛇了。
“我看了濟海發過來的照片,顧陸家出現的那個男人確實是我二弟陸揄揚。”陸聞柳心情有些難言,打心底來說,他不願意相信他的親人會做出這種事來,那可是販毒啊!害了多少人啊!但現在關鍵時刻,他的弟弟和侄子們出現問題了,陸聞柳很想相信這一切只是巧合,只是剛剛好碰在一起了而已,可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
“還有,小因,我要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這次可能什麼關鍵資訊也問不出來。”宦海沉浮多年且偵破數次大案的老警察以及對自己弟弟的瞭解,這分明是個障眼法。
殷因一愣,腦子有些沒轉過來,跟老油條們比,他顯然連對手都算不上。
“陸叔叔,這話怎麼說?”
“太過容易了。”陸聞柳知殷因機靈,講話只點到為止。
殷因脊背一僵,這次只是人家哄他玩的,那個酒吧他們早放棄了,弄這一出就為了忽悠他。
虧他還一本正經的思考打草驚蛇了怎麼辦。蛇早被驚起了,而且暗自蟄伏在草叢裡,故意在他面前扔出了一張蛇蛻,就他識不清,傻兮兮的湊上去撿起來,以為抓住了那條隨時可能咬人的蛇。
半晌,殷因才出聲道:“明白了,謝謝陸叔叔。”
陸聞柳放緩聲音,安慰道:“小因,路還長,你要學的還有很多,況且人心本就叵測,更何況是跟閻王爺打了無數次交道的毒販子。”
“嗯,知道了。”
陸聞柳沒再多說,年輕人要有越挫越勇的毅力,他相信殷因有。
掛了電話的殷因只覺得心裡壓抑的很,他有種被全世界欺騙了的感覺,握著手機的手不斷收緊又鬆了勁。是他太稚嫩,妄想與豺狼鬥,咬了一嘴毛,還是人家不要的毛。
殷因有些鬱悶,走回房間一下癱倒在懶人沙發上,彷彿被抽乾了全部的力,他忽然覺得累,但精神又格外活躍,,腦中不斷的回想著他查證這段時間來的所有。
是他太單純了,把敵人想的太簡單,知道人心不古和切身體驗社會險惡是兩碼事。
正胡思亂想著,房間門被人敲響,緊跟著李初的聲音傳了進來:“阿因,睡了麼?”
殷因不想動,疲憊的喊了聲:“沒。”
緊接著門被推開,李初端著杯溫水走了進來。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小夜燈,少年窩在沙發裡,呆呆的,頭髮亂糟糟的,似乎是剛被主人蹂躪過,抬眼愣愣的看著他,似乎是受了什麼打擊。
李初放下手中的杯子,張開雙臂,走了過去。
“來,哥哥抱抱。”
被攬進懷抱的殷因似是找到了依靠的港灣,頭埋在李初頸間,兩臂抱著李初的腰身,像是在緩衝,像是在汲取能量。
月光從未關門的陽臺潛了進來,覆在相擁的二人身上。李初沒說話,只一下又一下的輕拍著少年的脊背,哄小孩兒一般。
殷因忽的想起,幼時舅媽哄表妹解輕舟解輕帆睡覺時也是這樣的。
小時候沒有過的待遇倒是長大後有了,他的母親大人解時同志只會給他講些鬼畜童話,比如:
“很久很久以前有三隻小豬蓋房子,其中有一隻小豬呢偷懶,蓋了間草房子,剛蓋好沒多久,小豬家附近就來了一位擺攤賣火柴的小女孩,有一天呢,小紅帽來幫她奶奶買火柴,小女孩就極力的誇讚著自己的火柴有多好,還點燃了一隻火柴向小紅帽展示,正在這時,著急抓一隻耳的黑貓警長衝了過來,一下就撞倒了賣火柴的小女孩,那隻點著的火柴順勢飛到了小豬的草房子上,”
講到這裡,解時就會故意逗他,“寶貝,你猜猜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按正常思維來說,肯定是小豬的草房子著火了啊,殷因這麼想也就這麼回答了。
結果解時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寶貝你猜錯了,草房子沒著火,因為火柴在飛起來的時候就被小呆呆的冰封鹿凍住了。”
殷因:……好冷……媽媽比他還幼稚,不懂爸爸為什麼每次都會聽的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