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還有件事兒。”陳浪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向著唐雪倩問道。
“你那個追求者怎麼樣了?”
“張文俊?他啊,好像很慘啊?”說起這個,唐雪倩彷彿一時間又有了聊天的慾望。
“你怎麼關心起他來了。”當然,此時的她同時姑娘這時候有些困惑,怎麼話題突然聊到了那個煩人精身上,她承認她確實有些幸災樂禍,但是也只是從她的角度而已。
陳浪和這個討厭的人應該只是萍水相逢,沒什麼交集,哪怕有,似乎當場也把氣給出了,把他臉都給抽腫了。
“我關心這麼個鬼火哥幹嘛,我在關心你而已。”陳浪只是心道,這話自然是心底說說,不可能放在明面上。
“我看了眼雞蛋的k線,如果他保持滿槓桿反手直到今天的話,應該已經爆倉了,平得早可能還有剩?”陳浪闡述著當下現實的行情,以及衍生出來的後果。
雞蛋期貨品種當下還在乘風破浪,延續主升,勢不可擋,自從那次一日遊的大陰線過後,再沒有跌破過五日線。
“嗯,風險部新增保證金的通知,還有強平通知已經到我這裡了,我也轉發給他了。”
“好像後面他又加了不少錢,但是都虧出去了。”唐雪倩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陳浪揚了揚眉,很想問一句賬戶進出,這你也知道?但是他的腦筋很快轉過了彎,便不再奇怪。
有親戚,那就見怪不怪了,有許可權的人是能看後臺的,正常,畢竟有“我的經理舅舅”,看個後臺是沒什麼問題的。
其實在做大之後,很多人的賬戶,基本上在有心人眼裡,都是裸奔的。
他們能看見很多人的賬戶動向,甚至第一時間完全跟著操作,就這麼跟上去,大佬買什麼,他們就跟著買什麼。
上一世認識的資金大佬,還經常跑過來問他,諸如此類的問題。
“浪子哥,某某某大佬遊資在什麼什麼票上套了2000w了,現在要不要抄他的底?”
“XX樓現在在XXXXX上套住了,看看k線,可以抄底嗎?”
“浪子哥,誰誰誰價值投資很厲害,在這個低位的什麼什麼票買了快幾千萬了,能不能搞?他們是不是有訊息。”
“誰誰誰成本多少多少,又加倉了,要不要跟一下。”
這種私下的訊息,陳浪看見過太多太多。
這是群許可權哥,他們能看別人的後臺,甚至實時跟蹤人的操作,達到即時完全跟單的效果。
而更有意思的一點就是,這群大佬開了透視的前提下,能緊跟市場上所謂最牛逼的遊資的情況下,他們沒有賺到錢。
因為邏輯,順理成章的推斷下來。
賺錢的,絕大多數人,還是會悶聲發大財,一直賺,那就一直跟好了,如果這玩意單純抄票,跟票,完全跟蹤別人就能賺到錢了,何苦多此一舉再來問他一次。
也不會腆著臉來問他,再篩選一次圖形了。
肯定是虧錢了,然後再來找他的技術加一層保險,甚至可能還有更玄學的情況發生,但凡自己抄了的作業都虧得一塌糊塗,但凡自己不抄,那就直接起飛。
物理學界有薛定諤的貓,非生非死,可能投機也有薛定諤的跟單,非賺非虧。
但凡跟單了,觀測了,貓就死了,自己就虧了。
但凡觀望了,不看了,貓就活了,別人就賺了。
其實並非什麼玄學,只是客觀規律而已。
因為有的時候可能恰恰因為多了跟單的籌碼,原本輕的盤子就拉不起來了,很簡單的道理。
任何策略都是有容量限制的。
所以什麼把龍虎榜奉為圭臬,這種做法陳浪一向是嗤之以鼻的。
首先,所謂的席位溢價本來就有點類似偽命題,其次,誰能保證其他遊資不能借雞生蛋,鴆佔鵲巢。
換個營業部,多大點事兒?
怎麼都沒有賺錢重要,什麼名氣,什麼某某路大佬,固定化的標籤,重要嗎?根本不重要,賬戶的餘額最重要。
那些和遊資一直繫結著的席位,背後真的沒有可能換人麼?
誰說的清楚呢?
如非必要,勿增實體。
都是漲停,家人榜一定比豪華天團差嘛?都是一根大陽線,為什麼大遊資買出來的就要高貴一些,有溢價,家人們買出來的就要低人一等?
實在是有些幽默,這個時間節點還叱吒風雲的歡樂海岸,後世還能看見活躍的身影麼?
並不能。
至於後臺看訊息。
陳浪現在大致上也有數,唐雪倩她舅舅應該不只是聽了她才幫忙的,估計也是查了自己的交易記錄,覺得可能有利可圖,才幫了自己一馬。
成年人的世界,從來都是利益交換,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
“那他算是爆倉了,回渝州了?”陳浪試著猜一個比較好的結果。
“沒有呢,好像最近忙著去找他那個老師麻煩,說什麼違規喊單,違規收費什麼的,前幾天好像才去報了警。”唐雪倩回應道。
“對了,他確實是個騙子,你說得真準。”姑娘補充了一句。
“......你想過他找不到他那“便宜”師父會怎麼樣嘛?”可惜這句話,他只在心裡過了一道。
陳浪看著姑娘輕鬆自在的模樣,也不忍心說得太清楚,只得轉移話題,換個方式曲線救國。
“對了,小道訊息,你最近小心一點。”陳浪突然臉色一正。
“隔壁縣城有人越獄了,從隔壁市逃出來了個殺人犯,現在還在逃竄,你要是一個人住,平常注意安全。”
“真的啊?我怎麼新聞上沒看見。”
“炒股都有內幕訊息,這不為了不引發恐慌,所以沒有公開麼。”陳浪自然是找了個理由。
“好,那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唐雪倩認可的點了點頭。
“謝謝你啊,要不我買個什麼防狼噴霧?”姑娘隨後追問道,向陳浪獲得建議。
“......也行吧。”其實陳浪很想說很多東西大概都是給施暴者準備的,並不能起什麼作用,說這話,只是想單純讓她提高一些警惕。
心理作用能安慰下自己也好。
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兒。
而就在這時,唐雪倩看了一下手機的時間。
“啊,我們都在這待了都小半個小時了,差不多了吧,要不我們現在出去?”
自然一個人不可能在一個地方開兩次戶,聊天磨蹭了一會兒,把時間消磨了過去,自然意味著“開戶”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