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浪沒有東張西望,這樣顯得有些做賊心虛。
還是用餘光觀察著這場突如其來掃蕩。
這位教導主任的積威尤甚,陳浪看見他沒有說別的話,單單只是在某個座位旁邊站了小半分鐘,那座位上的學生心理壓力就扛不住,不打自招的認了,灰溜溜的去外面排隊去了。
幸運的是陳浪上學晚一年,現在成年的年紀,程式規則上是沒錯的。
一些開臨時卡的也是被一逮一個準。
網咖也會配合學校。
頓時隨著一個個學生被逮到,網咖裡頓時多了不少空位出來。
陳浪所選定的位置是網咖的一處角落,但很快腳步聲由遠及近。
從旁邊的一臺機器,黑著的顯示屏上的反光,可以看見這位教導主任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
不是自己的班主任,那就贏了一半了。
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陳浪下意識移動滑鼠,敲擊鍵盤,繼續在行情介面上選擇開上了一手玉米。
下一刻,徐哲民很快在陳浪的側面站定。
他覺得自己眼前的這個青年多少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一樣。
但是又說不上來。
陳浪現在萬分慶幸著自己是在普通的尖子班而不是最好的那個班上,最多偶遇幾次那麼點印象。
如果在那五十分之一,自己這次肯定是在劫難逃。
隨後陳浪的心思並沒有在行情上,而是裝模作樣的,掛單,撤單幾次。
他的優勢在於,他沒有去玩什麼遊戲。
“徐哲民”整個人估計也是初次見到這種軟體介面的。
整個人都是懵的。
這是什麼東西?
紅紅綠綠,密密麻麻。
也許接觸過股票的可能能有點聯想。
完全沒有接觸過。
這個哲民接觸過與否都不重要了。
“喂,大叔。”這時候的陳浪開口了。
“嗯?”中年人男人嗓子下意識傳來裡低沉困惑的一聲。
徐哲民似乎都沒有料到自己眼前的年輕人會主動給自己打招呼。
“我說。”陳浪把頭偏了過去。
“叔,你盯著我看半天了,別人在做交易的時候,盯著看是大忌你知道不。”陳浪吊兒郎當的,斜睨著自己身旁的人。
“大叔你要真感興趣,明天去藍天期貨營業部報我名,開戶給你手續費優惠,很划算的。”隨後他主動推了一下桌子,借力把座位椅子旋了一圈,和這位教導主任直接面對面了一遭。
時下的燈光有些昏暗,就連徐哲民也有些摸不準了。
“不,不用,謝謝。”似乎是沒有料到自己從抓人來的直接變成了被推銷的物件。
雖然還是覺得有點眼熟,但是還是放棄了。
期貨?
不像是普通學生能接觸到的玩意兒。
“打擾你了,不好意思。”甚至還和顏悅色表示了點歉意。
身份的限制,決定窩裡橫,對學生是降維打擊。
社會人,還真不好惹,滾刀肉潑皮誰管你這麼多?真惹到了,管你是誰一刀下去都得躺地上。
學生為什麼怕他,那其實是因為這是個好學校,絕大多數學生內心裡還是向善的,直到自己做的不對,不太好,也怕請家長。
“唉,別走啊,要名片不。”
陳浪還做出一副少了個客戶,惋惜的模樣。
只是很快他才發現,自己背後已經冷汗已經浸溼了。
這比他媽的可比交易刺激多了。
交易錯了就砍倉,認錯,止損。
這個要是被逮到,會發生什麼事,產生什麼連鎖反應。
陳浪著實不敢想象,起碼對他現在的事業來說,就是一場完全徹底性的毀滅打擊。
這時候的他有些後怕的將目光再度投向螢幕上的軟體上。
那僅僅開了一手的玉米現在已經虧了五個價位了,流年不利了屬於是。
......
陳浪決定收手。
畢竟這麼鬧了這麼一通,自己的狀態也沒了。
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之下,伴隨而是極度的疲憊,之前的疲倦爆發了,一下子全部湧了上來。
更不要說本身就是強打精神在搬磚了。
靠著椅子休息了一會兒。
耳朵聽了聽外面,大致外面的動靜。
他們抓學生歸抓學生。
堵在別人網咖門口也不是個事兒。
陳浪記得之前的流程,都是他們先領回學校,然後再打電話叫家長來領人,回去反省一週,這樣的流程。
對於普通學生差不多是天塌了。
這時候早就過了門禁的時間。
去附近的酒店開了單人房,度過一夜。
早上,早自習,陳浪則是準時出現在了教室裡。
“臥槽,浪子我們都以為你遭徐哲民逮到了。”
“小場面小場面。”陳浪明面上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只是說是這麼說,他已經開始琢磨是不是要配一副平光眼鏡了。
畢竟昨天打過照面,未必不會再偶遇到。
自己的頭髮才剪過沒多久,再剪短就像個勞改犯了,等長長又需要時間。
衡量之下,最簡單的辦法改變形象的辦法就是戴一副眼鏡了,這屬於立竿見影。
平光眼鏡不需要驗光測度數什麼的,也不麻煩。
整個早上,陳浪儘量還是都待在教室裡,避免倆開教室碰上小機率事件,和昨天的正主撞個正著,畢竟昨天是面對面的打過照面。
雖然當時確實沒被抓到,可以死不承認,死無對證,但是避免節外生枝,總是穩妥的。
轉眼間,早上的課結束了,陳浪離開了學校,準備先配一副平光鏡,再去期貨營業部。
中午的時間還是得去,畢竟那裡,算是價效比最高時間了,效率很高。
至於晚上的交易時間,陳浪估計自己可能要換個操作手法,換一個套利模式,畢竟有錢用前提得有命花。
要是還保持著之前的作息,這具年輕的身體也頂不住可能猝死。
於是抱著這般的打算,陳浪已經站在了學校大門前的路口,像往常一樣,向著路邊揮了揮手,準備攔一輛計程車離開。
可好巧不巧的,這時候一輛白色的奧迪緩緩的停在了陳浪的身前。
陳浪這時候都完全沒有在意,他估摸著是哪個家長來接學生了,他還在張望著,等待著過往的出租能夠停下。
只是,隨著奧迪的車窗被緩緩的搖了下來,坐在司機位置是一個年輕姑娘,友善向著他招了招手。
當看清楚這姑娘是誰的時候,陳浪便整個人幾乎凝固在了當場。
“hello啊,陳先生。”
“還是說,我該叫你小陳同學?”那姑娘此時笑意盈盈,她今天穿著一件簡約的半袖白色襯衫,顯得極為清爽。
“我靠,盒武器。”陳浪下意識的低語了一句,一副見鬼的表情。
這姑娘不是別人,正是前些天還纏著他報名參賽的居間人——唐雪倩。
一時間,陳浪的腦海中迅速閃現過三個念頭
第一自己不會打星際,更不會用紅點打星際。
第二自己沒有求而不得的女神,沒有表白失敗,這會兒也不需要狼狽的跑路。
第三眼前這車不是法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