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上,齊曦雙眼無神的看著窗外,一下子失去了人生中的最大一個依仗。
而未來的旅途,則充滿了不確定性。
她已經28歲了,還有新生嗎?
周孝愚再次將手放在齊曦腦袋上,後者身子一歪,輕輕靠在他肩膀上。
“姐,明天開始,你去找一個聲樂班,要那種靠譜的,儘快學習聲樂發聲技巧。”
“還有,明天我讓紅姐陪你去試一試旗袍。”
去上聲樂班她知道,但是去試穿旗袍是什麼鬼?
難道?
這是上癮了?
齊曦悄悄捏了周孝愚大腿一下,小聲埋怨道:“我現在都沒工作了,你還在想這些。”
周孝愚一時間感覺莫名其妙。
“我是覺得旗袍應該適合齊姐,到時候齊姐穿著旗袍只要一亮相,絕對能驚動所有人的眼球,而且齊姐這種有生活閱歷和感情基礎的人,對音樂作品的要求是很特殊的,我在想什麼樣的作品才能將齊姐的個人特色給發揮出來。”
齊曦臉色一紅,她似乎想歪了。
“你覺得姐適合穿旗袍嗎?”
周孝愚轉頭瞅了對方一眼,視線在齊曦冷豔反差的面容上流淌而過,然後,停留在齊曦那傲氣的波谷之間,最後是修長的大腿。
他點了點頭道:“如果齊姐這樣的身材和氣質,都不適合穿旗袍的話,那就沒人了。”
說完腦海中想到了《金陵十三釵》中的伊妮。
就目前為止,圈內女明星中,好像就她最適合穿旗袍。
其次就是景田。
其他的,別管你是什麼楊米還是劉天仙,有一個算一個,通通不行。
對了,像熱巴這種身材穿旗袍的話應該效果不會差。
娜扎就不行。
旗袍,集優雅,高貴大方,性感,風情為一體,基本上秒殺女性所有的其他時裝,毫無爭議。
首先,旗袍適合展現女性美。
想要穿旗袍好看,身材的高矮胖瘦和玲瓏曲線必須達標,太胖不行,太瘦不行,太矮不行,沒料也不行。
這就好比一個男生帥不帥,理個平頭髮型就知道了。
身材,胖瘦,高矮只是一個起步條件。
其次,旗袍還是一種文化的象徵。
旗袍的設計還融入了華夏民族特有的‘禮儀、廉恥、和諧、尊重。’等文化元素在裡面,文化氣質和修養不到位的女性,旗袍穿在身上展露出來的氣質就不行。
不能風搔(通假字),不能太魅,要大方得體,高貴性感。
就是那種上得了廳堂的大家閨秀。
如果穿出來的效果是搔或者魅,那肯定不行的。
要性感,要曲線,要韻味,但是不能下流,不能低俗。
最後一點則是自信的心態,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自信,這本身也是一種美的定義。
穿上旗袍後,你肯定會成為人群中眾人眼光的焦點,這種壓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像上面舉例的倪妮,她在《金陵十三釵》中的旗袍扮相就過於搔氣,不過考慮到她扮演的角色本就是一名青樓女子,所以,這一點也能接受。
還有,倪妮的面貌,太過於豔麗,不夠端莊。
穿旗袍的話氣質這一塊會失分。
熱巴同樣也是這個問題,少了端莊這一要素。
至於景田,雖然身材條件並不算最棒的那一類,譬如身材比例和骨架,就不夠完美。
但是景田的旗袍裝扮在氣質這一塊是很能打的。
除了以上三人,還有萬茜的旗袍裝扮也不錯,優點是氣質和自信。
儘管旗袍裝對於穿戴者的要求十分苛刻,周孝愚還是覺得齊曦可以試一試。
要身材有,要身高也有,要相貌有,要氣質也有,要文化修養同樣有,還有什麼比旗袍更適合齊曦的嗎?
現實中畢竟沒見過,所以,周孝愚此時也沒太大把握。
周孝愚幫齊曦將行李箱搬回紅葉山莊401後,安慰了對方几句,開始前往公司。
這邊還有一場惡戰要打。
陽光傳媒公司二樓,大廳,紅姐已經在這邊等著了。
她和周孝愚撞了一下視線後,將他拉到一邊,低聲道:“張總這邊,我不太想見他,你準備和他怎麼談?”
這次,周孝愚和齊曦的戀情公開,對於普通人來說無所謂,但對於他這個剛出道的藝人來說就有問題了。
必須要藉助公司的公關資源來幫他擦屁股。
公司幫藝人公關,原本是分內事。
但,誰都知道周孝愚目前有一種隱隱被張總打壓的架勢。
主動找對方談,除了伏低做小外,還要讓出部分利益,讓的肯定是周孝愚的利益,紅姐就有點琢磨不準了。
另外,齊曦這邊是她瞞著公司和對方簽約的,剛做了虧心事,這會在心態上明顯有點虛啊。
怕一會被對方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簽訂一個城下之盟就不好了。
再說了,如果公司知道周孝愚違反規定談戀愛後,會不會大發雷霆?
這還是未知數。
周孝愚如實道:“我也不知道,我先想一想,紅姐,一會我親自進去和他談吧,你下午約好齊姐,幫她去找幾件旗袍,稍後有用。”
“我需要看一下她穿旗袍裝後的扮相。”
“還有,能不能聯絡上港島那邊,將《似是故人來》這首歌的翻唱版權買下來?”
紅姐眼前一亮,“你有計劃了?”
周孝愚點了點頭。
“那好,我們分工,各忙各的,一會再聚在一起商量下。”
紅姐從公司匆匆離開。
周孝愚還在二樓大廳徘徊,彭柄從辦公室出來,見到周孝愚後主動打招呼,“小周,你是來找我的,還是找張總的?”
“我找張總,有點事要商量,彭總,正好你在,我們一起去吧。”
周孝愚拉著彭柄一起進了張總辦公室。
二十分鐘後,他面色如常的離開。
很快,公關部的馬經理被張總叫到辦公室。
最後,房間內就剩下張總和彭柄兩個人。
老實說,剛才周孝愚透露出來的訊息直接將兩人嚇了一大跳,他直接承認自己談戀愛了,對方是音樂學院的一個老師,而且兩人的戀情應該被音樂學院的不少老師和學生知道了,搞不好還將兩人在一起手拉手的影片拍下來了。
需要公司幫忙滅火。
另外,還要花費一定的人脈和資源,給各大短影片和媒體打好招呼,萬一出現不好的負面新聞,要負責把這件事壓下去。
最好控制在有限的範圍內。
張總當下火從心中起,正準備拍桌子,讓人把紅姐叫過來的。
讓你帶藝人,你帶成這樣?難道不知道所有簽約藝人都不許談戀愛的嗎?
你當你是胡哥啊。
你要是混成胡哥這個地步,你談戀愛結婚生子都無所謂,問題是你不是啊。
看看人家劉天王,一大把年紀了孩子都有了還不敢承認。
周孝愚和陽光傳媒的合同雖然相對寬鬆,但是在限制藝人談戀愛這塊和其他人一樣,並無特例,如果因此造成任何損失,將由藝人獨立承擔。
光這一條,就可以把藝人告到破產。
但是,周孝愚接下來給出的條件讓張總將火氣壓了下去。
“我會為女團的三人每人寫一首歌,質量比給申哥的那首《姑娘別哭泣》都要好,另外,還會為公司寫一部電視劇的劇本,這部電視劇只要順利拍攝出來,順利播出,保守估計能為公司帶來幾千萬的收益。”
如果是其他人來說這樣的話,張總絕對會一菸灰缸扔過去。
你當你是誰啊?
但是周孝愚早已證明了自己在作曲方面的才華。
《麗人行》就是例子。
對了,還有剛剛賣出去的《年少的你啊》這首歌的版權,公司直接分了20多萬不說,還和華樂娛樂建立了良好的合作關係。
至於周孝愚怎麼會寫劇本,如何保證這部電視劇播出後能賺幾千萬,那就有待商榷了。
誰都知道,一部電視劇爆不爆,能否賺錢或者盈利,劇本是最不看中的玩意。
找幾個二流編劇,將房門一關,一人給個幾十萬,憋上個把月,劇本就出來了。
這玩意只是一部電視劇中最無關輕重的一環。
但是,張總依舊是信了。
為什麼?
這得益於之前的那首《魚躍龍門》短影片。
張總把玩著桌面上的菸灰缸,詢問道:“你說,這小子是不是在騙我?”
彭柄心中直接翻了一個白眼。
既然這會不信,剛才為什麼會答應?
張總又道:“你知道我剛才為什麼會答應他嗎?”
彭柄道:“張總肯定有自己的考慮。”
張總並不認可這一擊馬屁,懟道:“這小子明知道作為一名新人,是不能談戀愛的,卻偏偏拿著這麼一個大把柄過來找我們,等於是將自己的把柄主動交到我們手上,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他在向我們展示誠意。”
“答應他這個要求,我們會付出什麼?無非就是一些之前積累的人脈資源,和少量的資金,其實根本就沒花費什麼,但是,卻可以收攏一員大將的心,以及,徹底掌握住他的一個大把柄。”
“簡直是一舉三得。”
彭柄虛心請教道:“那張總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他拿出來的三首歌的質量我肯定不會懷疑,至於劇本嘛?先等等再說,如果劇本不靠譜,這小子以後只要聽話,他談戀愛這事我也認了,如果到時候還不聽話,我就新賬老賬一起算。”
“別以為有一點才華我就不敢拿他怎麼樣。”
彭柄繼續拍馬屁道:“張總英明,老闆不愧是老闆,我的視野就看不到這一點。”
張總得意道:“這小子是一條錦鯉,我願意多給他一點機會,你自己知道就行了,馬經理那邊你去盯著一下。”
……
當晚,紅葉山莊401內,客廳中的燈火全開。
齊曦扭扭咧咧從臥室中出來,紅姐在旁邊不停地將她往前推。
就像一頭小毛毛蟲,你用棍子在身上戳一下,它就往前挪動幾步。
“已經夠美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看,小周眼珠子都看直了。”
周孝愚眼珠子確實都看直了。
“齊姐,能不能穿上高跟鞋走兩步?”
齊曦瞥了他一眼,佯裝嬌怒道:“我沒想到穿個旗袍還有這麼多的講究,累死了。”
在下午紅姐陪她去店鋪試裝旗袍時,裡面的老師特意教了她不少的旗袍姿勢和禮儀。
譬如,抬手敲門,舉手打招呼,下蹲,落座,行李,包括抬腿,下樓,微笑等等,都有專門的禮儀。
為此,還特意給她發了一個關於旗袍禮儀的小影片,讓她回來後繼續學習。
當然,一件旗袍的花銷也不低,基本上沒有低於3萬的,這還不是高檔貨,只是一般的檔次而已。
高檔的需要定製。
在紅姐的鼓勵下,齊曦當場就定製了兩套,然後在店鋪內購買了一套拿回來給周孝愚把關。
旗袍誕生於民國時期,據此已經有近百年的歷史了。
按照流派劃分,一般分為四類。
分別是:海派旗袍、京派旗袍、蘇派旗袍、粵派旗袍。
按照款式和樣式劃分,那就有一百多種了。
根據旗袍的‘開襟樣式’‘領型樣式’‘裙襬樣式’‘袖型樣式’和‘紋飾種類’不同,又能細分成很多種。
但是旗袍對穿戴者的審美要求始終未變。
一句話來概括——美之於袍,美之於骨,美之於魂,美之於自己。
袍,指的是衣服。
骨,指的是骨架和身材。
魂,指的是氣質和修養。
自己,指的是自信和獨立自主。
以上四點,一般女效能做到兩點都已經很不錯了。
齊曦聽話的彎下腰,在紅姐的扶持下穿上高跟鞋,然後雙臂下垂,雙手牽在一起,放在小腹前,昂首挺胸,試探性的朝前走了兩步。
周孝愚眼神中閃過一絲貪戀而愛慕的目光,再次鼓勵道:“齊姐,轉身,朝我笑一下。”
齊曦照做,眼神中多了一絲羞澀,彷彿一個才談戀愛的大女子。
空氣中,頓時多了一股荷爾蒙的氣息。
紅姐在客廳中呆的十分尷尬,兩人間分明是在眉目傳情啊,這會不會當場燒起來?
她繼續呆在這裡豈不是又成了燈泡?
這不是更要命的。
更要命的是,她目前是一個實打實的單身狗。
“我受不了你們了,我要走了,小周,你出來下,我有點事和你商量一下,就幾分鐘。”
齊曦捂著嘴偷笑,笑不露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