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雖然嘴上說麻煩,但實際上這次要辦的事並不複雜,相反,非常的簡單。
黑山鎮有這獨特的地理位置,想要去市裡,那麼不管你怎麼繞,都要經過黑山鎮。
而對於老農而言,能在黑山鎮辦的事,是絕對不會去市裡的。
老實巴交的農民四哥會在意嗎?自然不會!
但老農口袋裡面的錢,馬內,人民畢,四哥就很在意了!
在意到什麼程度呢?
底線又是什麼呢?
也很簡單,這些老農的錢進不來自已的腰包不要緊,但也絕對不能讓敵人賺到。
敵人又是誰呢?
沒錯,正是讓四哥一直如鯁在喉的段天。
隨著段天出獄後,我就感覺到了黑山江湖的變化,很多人際關係都變的很微妙了起來。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如果段天老老實實的混口飯吃,那麼四哥不見得會把他怎麼樣,可一旦他要往起鏟,那麼四哥必然不會坐視不理。
這不,段天出獄後不知道怎麼聯絡上了市裡一家專門做種子化肥的生意人,做起了種子化肥的生意。
這位老闆很看得起段天,不止給了他獨一無二的價格和代理權,並且連貨款都可以後結。
黑山附近有三鎮二十一鄉,這是多大的市場不用多說了吧?
這幾乎就可以說是這位老闆在給段天送錢!
是的,四哥不想看著段天一步步做大,所以要出手了。
當四哥講完來龍去脈後,我和阿龍對視一眼都沒有馬上把話接過來。
吃虧是福,但總吃虧那就太蠢了。
但不說話就能躲過去嘛?
顯然是不可能得。
因為下面四哥話中的意思並不是想單獨派我們某一方的人馬去辦這件事,而是除了他外全員出動。
“四哥,這是動了楊家的蛋糕呀,按理說就算我們不動,楊家也會動的,楊驚鴻那邊沒態度嘛?”
這話是我問的,我也確實好奇,因為這麼大一筆生意,楊家不可能拱手相讓。
當然了,也不排除我實在不想趟這個渾水。
四哥冷笑一聲,筷子不停地扒拉這冷盤緩緩說道:“楊家肯定是拿了什麼好處的,不然怎麼可能沒態度?”
“大哥,那既然決定要辦,咱們還等什麼?剛才來的時候我還看見了段天,他身邊那幾個廢物也都在,好像是要招待什麼客人,咱們去把他們一窩端了唄。”
大炮的話音剛落,在座的眾人也都緊張了起來。
這讓我很詫異,要知道,今天來的各位可都是四哥家絕對的核心人物,每一位都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大哥。
而反觀段天呢?不過只是一個剛剛出獄的老混子而已。
江湖就是這樣,你之前有多麼風光,多麼有勢力都沒用,人只要栽進去,兩三年還好,時間一長誰還認識你?
“誰說我要辦段天了?我是辦了姓陳的那個蠢豬,他不是想抬段天起來嘛,好,那我就剁了他的手,我看他還怎麼抬。”
接下來四哥又做了很多安排,並且決定今晚我們所有人就前往市裡等他的訊息,只要時機一到,那麼就提刀辦事。
離開富貴人家後,我心裡有很多疑惑。
其一:既然四哥是要搞段天,那麼為什麼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去動陳總呢?直接辦段天不行嘛?
其二:聽四哥這麼一說,陳總在市裡也不是什麼小人物,生意做的蠻大的,那場面上的人多多少少肯定也會認識一些。
動這麼一個生意人,犯得上出動我們這麼多人嗎?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況且退一萬步講,如果事情搞大了,那麼一個人扛總比這麼多人跟這吃官司要強吧?
其三:這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段天一個被關了八年的老混子,憑什麼一出獄就有這麼牛一個大老闆抬他?這背後一定有隱情的,四哥絕對知情,可他為什麼要對我們隱瞞呢?
對於我的疑惑,阿龍給我的解答只有一句話而已。
“然然,莫想那麼多,易老四想讓你知道的,你肯定能知道,他不想告訴你的,你想破頭也沒用,這次的事肯定沒那麼簡單,咱們要多留個心眼。”
其實阿龍不說,我也會留一手的,出飯店我就聯絡了帥陽和寶子等人,讓他們先一步去市裡等我。
這樣哪怕有什麼意外,我也不至於太被動。
透過上次的事情,我也算總結出了一個經驗,真到辦事的時候,除了我們這些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外人是不可信的,也絕對不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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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龍收拾完東西,便跟著宇哥的車趕往了市裡。
剛才的飯局雖然是宇哥叫的我,但是他並沒有參加。
通常這種情況,一半都是牛哥帶隊,但這一次卻不見牛哥的身影,這不免讓我更加疑惑。
對宇哥我是不會藏什麼心眼的,便直言問道:“宇哥,怎麼不見牛哥呀?”
宇哥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不停打著指響開了一個很是牽強的玩笑。
“怎麼?我罩不住?一定要老牛來你們心裡才託底?”
我嬉笑一聲,點燃香菸遞給宇哥回道:“也不知道,就是覺得奇怪,一般這種事肯定是牛哥來安排的嘛!”
“他有他的事情做,你不用替他操心。”
緊跟著阿龍也跟著追問道:“宇哥,老陳不過是一個生意人而已,犯得上咱們來這麼多人嘛?況且這種事也不是玩什麼排場,就是單純的辦人,找兩個狠角色,摸到他位置,幾刀甩過去就得了唄!”
宇哥眉頭一皺,加重語氣,有這一些囑咐味道回道:“事情沒那麼簡單,你們倆千萬不要託大,辦事的時候聽我安排,不是鬧著玩的。”
宇哥不是一個喜歡擴大其詞,擺輩分,裝前輩的人。
上次他拿出這個口吻還是辦三狼的時候。
而這,便更加讓我想不通了,這位陳總到底有何等神通,何等手段,以至於讓四哥家的第二把交椅宇哥都如臨大敵?
兩個小時後,車子到了市裡,入住的並不是什麼賓館酒店之類的地方,而是老城區的一個民宅。
房子很破,一看就是好久都沒人住了,門上全是蜘蛛網。
“宇哥,怎麼不找個賓館住下?實在不行找一個託底的朋友幫忙租個房子也行呀,這環境咋住呀?”
宇哥沒搭話,而是一言不發的看著大炮,直至大炮眼神有明顯的妥協意味後,這才作罷。
刺頭大炮都能忍,那我也不好在說什麼,便悶頭幫著虎哥幾人收拾起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