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二十三章 奇變偶不變

徐庶的謀略,第一策剿匪,第二策援邊,第三策練兵。如果只是皇位更替處境下的皇子的話,那這三策絕對是穩贏。進可攻退可守。

但是靈帝死後,可就是亂世爭雄。這三策,就略微有些不夠用了。不過,徐庶能夠基於自己的現狀,給出思路清晰的三步棋,也足以稱得上良臣。現在朝廷的局勢還很難料。劉宏不死,所有人都只敢在規則內各種算計。即使是再厲害的謀臣,也不太敢斷言漢朝得滅亡。

劉善決定跟徐庶討論一下之後的發展。於是示意蹇碩遮蔽左右。

“先生基於善之處地,提此三策,善聞之動容。此三策退可守進可攻。無論劉氏誰做皇帝,本王進可爭位,退可做個安穩王爺。然,善處於宮內,常有預感,天下不久將大亂已。本王出宮之時,張讓曾私下叮囑本王,短期內勿要回京,孝道在民族大義面前,往往能夠被原諒。依本王之理解,父皇應當是時日無多了。張讓的意思是在父皇駕崩之時,我不要回京弔唁,免得被害。”

劉善看了看徐庶,接著說道:“父皇早年設立的賣官店,早已動了朝堂根本,此已是亂像之兆。黃巾之亂,聲勢浩大,父皇平亂後並沒有勵精圖治,更是讓很多世家為之失望。本王回京,可能被何進等人謀害,而何進此人,魯莽無謀,目光短視。劉辯有此外戚,真能穩坐王位,守住祖宗基業嘛?以皇兄之才,何進之智,恕善直言,必將有權臣現世。”

“黃巾之亂,民不聊生。父皇之治,世家離心。此二因,必將導致時局更加複雜。到那時,本王是要做守邊的扶蘇,還是造反的皇子呢?若劉辯下詔賜死,本王從是不從?若再有一個黃巾起義,本王是先奪位,還是先平亂呢。”

“主公勿憂,此事庶亦有對策。”徐庶輕笑答道。

劉善心中微微動容,徐庶居然這麼有前瞻性。如此未來也敢猜測?這就是即將在三國大舞臺出場的謀士的分量嘛?實在不敢想象諸葛亮,司馬懿等人得恐怖到什麼地步。

“殿下之憂,在於局勢。只需把殿下摘出來,便可無憂。殿下一路北上之行為,早已傳遍冀州。接下來的發展,雁門郡依舊為殿下之根本,步步為營,收攏人口,發展軍備。然殿下本人,則可在猛將的陪伴下,遊歷各州。求學、體恤民意、歷練。無論是何原因。此行為也必將在民間廣為流傳,到那時,陛下駕崩,您未能到場,就只是遺憾,而不是不孝了。在下自會安排儀仗入京祭拜,有協皇子坐鎮,替您多拜一拜,亦是佳話。然,一個陛下駕崩都不能到場的皇子,在何進等人眼中,自然也不是什麼威脅存在。”

“那協弟會不會因此被置於危險?”劉善連忙問道。

“自然不會,長幼尊卑,劉辯此時的威脅也只有殿下一人爾。在除掉您之前,協殿下將一直是他們的人質。”

徐庶看了看劉善,神色略有不自然。

劉善笑著說道:“善既然拜先生為長史,現在自然要言無不盡,還怕善年幼不分善惡嘛?”

徐庶連忙賠罪:“庶豈敢如此猜測。既然殿下信任,庶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殿下所慮,時乃禁言。然殿下又身處局中,不得不防。在下也有此類推測。”

“西涼之地,多為關內世家排擠,此處若不加以管理,將是禍亂之根源。朝內袁氏一族,已然四世三公,族內子侄多有才俊。若有一日天道崩殂,此家族必有不臣之心。然最大的隱患,還是在漢室宗親。無論是辯皇子,協皇子還是殿下您,年紀都太幼小。而此時的漢室宗親,卻有很多直系已然是壯年,並且才幹頗豐。此亂世,亦難保不會跳出來爭一席之地。”

徐庶厲害啊!

劉善心中再次唱起了讚歌。董卓便是在西涼發展勢力,漢室之亂,皆以董卓為始。後來又有韓遂反叛,李傕郭汜,皆是西涼派系之亂。袁家,可是出了個偽帝袁術啊。至於漢室宗親,那位愛哭的大神,現在還鬱鬱寡歡,不被朝廷重用呢。

“若真如此,在下之策,依舊是之前的三策。”徐庶認真的說道。

劉善略有不解,低頭沉思。一旁的蹇碩適時的為徐庶和劉善添上茶水。趙偉則硬戳戳站在劉善左後方,默默無語。

劉善在腦海中不斷地思索著,一遍一遍的推演這一段歷史。經過漫長的沉默後,劉善開口說道:“乾坤未定之前,置身事外,默默發展?”

“是的!”

“隱藏實力,明順朝廷,彈壓反叛量力而行,關內勢力之爭,冷眼旁觀?”

“是的!”

“待到天下局勢明朗,率軍南下?”劉善最後笑著問道。

“一統河山!”徐庶堅定的回答道!

哈哈哈哈哈

徐庶和劉善同時大笑了起來。

“善有先生相助,此亂世無憂矣。”

“殿下大才,庶能拜此主公,實乃人生幸事!”

其實徐庶的發展方向,就是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只是這其中多了一條,就是要把自己這個皇子,從亂局中摘出來,不要被世俗、局勢、謠言等等所綁架。這樣自己就永遠佔據道德的制高點。

劉善上前拉著徐庶得手,向蹇碩吩咐道:“勞煩蹇公公安排席宴,本王給先生接風洗塵。”

說罷,拉著元直走進了旁廳。“先生且看,此乃本王的作戰廳。”

看著面前的模擬3D沙盤,徐庶甚是吃驚的問道:“此乃殿下所作?”

劉善點了點頭:“本王在原有的基礎上做了一定的更改,這樣會更直觀,而且本王也已經讓蹇碩組織學習班,軍中的大小官員都必須每個月在學堂中學習相應的知識。”

劉善說著指了指這沙盤。“這都是每個月的學堂必修課。不僅如此,還會安排教員帶領他們去實地考察。在先生到來之前,本王已經做了很多安排,索性都與先生之謀不衝突,不然又做了無用功了。”

劉善把自己的諸般安排,都一一講解給徐庶聽。

“先生且看。”大概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安排之後,劉善又把注意力放在了模擬3D實景地圖上,用指揮棒指著雁門郡外的山谷。“此地距離雁門三十里,騎馬一刻鐘就能到。谷外有新探查到的煤礦。而它的西南方向,也就是雁門的西側,是一直在開發的鐵礦。鐵礦到煤礦的距離,也是三十里,但是中間小山眾多,騎馬的話大概需要半個時辰。鐵礦離雁門也不過十里地,騎馬一盞茶就能到。”

劉善用指揮棒在沙盤上畫了一個三角,把三個地方連在了一起。

“殿下的意思是,把他們連在一起?”徐福看著劉善畫的三角,試探的問到。

劉善笑了笑,接著說道:“鐵礦和煤礦中間的這些小山谷,雖然並不陡峭,但是也草木林立,一直是雁門防範草原進犯的天然屏障。如今我們要開發煤礦,這些山谷,就不能再當屏障使用了。我們的防線至少要再往煤礦以北推進30裡。才能起到防範作用。”

“依先生之策,我們就得想辦法把這三個地方連線起來,讓雁門郡不再是一個邊防哨卡,而是一個可以互相依託,自給自足的可發展之地。那麼問題就來了,煤礦以北30裡都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如何設防?鐵礦、煤礦、雁門三地,應該如何安排,才能夠互為犄角,形成一個退可守進可攻的發展要塞?”

徐庶略作沉思,再沙盤前認真觀察了一番。然後開口說道:“戰略縱深。我們,可以把草原變成我們的牧場!”

“把草原變成我們的牧場。”劉善聽後,輕輕笑了起來。徐庶不虧為諸葛亮的好友,是真的有一些東西。

“殿下安排兩位將軍皆往西而去。理應也是為此吧!一戰平定休屠,讓我們的大後方短暫的實現和平。然後留有充足的時間發展雁門。”

“不錯!本王此行,效仿冠軍侯,擾亂休屠的後方,然後再擊敗休屠。”劉善肯定的說道。

“只是,休屠號稱十幾萬大軍,又都是騎兵,只靠我們的1000騎兵,恐怕還需要一番謀劃!”徐庶略有擔憂的說道。

劉善微微點頭,然後把自己的一些謀劃給徐庶講了一番。

“在休屠大軍回援之前,殺盡草原牛羊。全部製作成肉脯送到雁門。在草原製造一個千里無糧的危機。同時下達徵召令。南匈奴本就隸屬於漢庭。今年時有犯邊也是因為漢庭內部孱弱,匈奴民眾,多有親善漢庭之人。在無糧可吃的壓迫下,以及本王的徵召令號召之下。相信匈奴人的出路只有兩個,第一就是繼續往北投靠鮮卑。然現在鮮卑也在發展中,理應沒有更多的糧食分與匈奴。其二便是臣服於漢庭。”劉善緩緩說道。

“然殿下此策,依舊需要強大的武力擊敗休屠,才會行之有效。否則,他們會被逼急,甚至孤注一擲率軍東進的。”徐庶依舊有些擔憂。

劉善輕輕笑了笑,說道:“先生,善豈是盲目自信之人,1000對10萬,本王怎會不知。然,若本王有能夠輕鬆殺散騎兵的武器,還有呂將軍和趙將軍的武藝,天下無雙呢?”

徐庶的眼中閃出一絲明悟。“陣斬敵酋,軍前分化?”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啊!徐庶居然瞬間就明白了自己的計劃。劉善心中已經樂開了花。

“此天下,或許能夠找到跟呂將軍和趙將軍單挑而不落敗的。但是絕對不在休屠軍中。而整個天下,是絕對找不到能夠同時擊敗呂趙二人聯手的!”

“果真如此?殿下竟有如此猛將相助,天命在殿下啊!”徐庶感慨道。“那輕易能夠殺散騎兵的武器為何?”

“先生可知煉丹之術?煉丹之時常有炸爐風險,火光以及爐子碎片常有傷人的情況發生。”

“庶雲遊之時,卻有接觸冶煉和煉丹等方面的友人。然,煉丹爐本就難練就。況且十萬精兵,豈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在哪裡燒爐子,等著他爆炸?”徐庶不解的問道。

劉善忍俊不禁,輕聲笑了出來。心中想道:“這就是思想的侷限性啊。在燃燒瓶或者手持炸彈問世之前,古人就真的不會往這方面想啊。”

劉善笑著,從作戰沙盤下拿出一沓粗糙的白紙。上面寫了燃燒瓶的製作和簡易手雷的製作。火藥,硫磺,豬油,等等東西在這個時代也是能夠找到的。而這個時代的戰馬,雖然戰場也會有火光,但是絕對沒有經歷過大的爆炸。等遇到休屠之時,提前開闢戰場埋設火藥罐,只要能夠爆炸產生火花和聲音即可。再讓呂布率領騎兵於四周不停的投擲燃燒瓶。即使草原人再會御馬,也肯定扛不住萬馬受驚。

徐庶大為吃驚,然時代的侷限性,一時還是沒有跟上劉善的思維。劉善也不再講解。這種東西一試便知。況且就算沒用,以呂布和趙雲的勇武,遭遇戰中陣斬休屠,也不是特別難的事情。於是便把秘方交給徐庶,讓他之後找人制作測試。便繼續討論當前的事情。

“然行軍打仗,光靠器械或者猛將還不行,還需要統帥。我們之後的發展,一定要注重軍中人才的提拔。另外,發展方面,也是需要數不盡的行政人才。這方面的培養,有勞先生多費心。”

“這是自然,殿下的軍中大比武,已經為我們開了先河。庶定當竭盡所能。”徐庶接著說道:“既然如此,庶當務之急,就是要開始基礎建設了。把鐵礦,山谷,雁門城連成一片。”

“如何連線,先生可有良策?”劉善笑著問道。

“修路。”徐庶也笑著回答道。

劉善大吃一驚,認真的打量著徐庶。“奇變偶不變。”他突然說道。

“何意?”徐庶皺眉不解的問道。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劉善又突然說道。

徐庶一臉蒙,蹇碩也有些詫異的看著劉善。就連趙偉也有點緊張,有些防備的看著門外。

蹇碩有點擔憂的問道:“殿下可是有所不適?”

劉善輕輕嘆了一口氣,緩緩的搖了搖頭。他實在是被徐庶嚇到了。無論是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還是要發展先修路。都是後世著名的典故。自從自己穿越來之後,劉善已經接受了這個世界是有神鬼之說的,至少是有天道意識的。否則自己怎麼會來到漢朝呢?

所以當徐庶說出如此理論之後,劉善就想說兩句後世的名言測試一下,看他的反應。結果反倒讓蹇碩覺得自己是精神不正常。

“本王無憂,只是過於激動。先生之策與本王不謀而合。”劉善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