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善看著牆內正在練武的青年,轉身對呂布說道:“奉先,前日我對你講,必將找到一名與你不相上下的武將,讓你可以找到切磋之人,再武學之道上更近一步。你且看!”
劉善說著指了指牆內的青年男子。“此人,若我沒有猜錯,必為趙雲,字子龍。你看如何?”
找到趙雲對於現在的劉善並不難。大軍到了太原,安頓好張遼的情報網事情之後,沒有多做停留就繼續往常山而來。而蹇碩,早就派了人先一步到了常山郡,聯絡郡丞、里長、鄉紳。打聽趙雲所在。其實在古代這個資訊閉塞的時代,人稍微有點本事,更加藏不住。
更何況這是一個還存在舉孝廉這種人才收集方式的年代。而且官府對於人口的盤查和掌控,更加的嚴密和深入。
再加上劉善的身份,皇子攜帶皇命來常山郡招兵,那更是天大的事情。只是劉善還是藏了個小心眼,只讓蹇碩打聽,並不可聲張。
大軍在城外紮營這會,劉善就喊了呂布和蹇碩,按照之前打聽的訊息,來到了趙家村。
此刻,應該正是午後,天即將黑的黃昏當口。遠處的夕陽對映在呂布臉上,卻怎麼也遮蓋不住那漫天的戰意。
呂布其實早已經在盯著看,最開始還不以為意,慢慢的眉頭也開始緊皺。此時的呂布,還沒有滋生出野心,對武學,也是真的痴迷,再加上沒有赤兔馬在手,雖有豪氣,提出了天下第一,但還沒有把這個稱號理所當然的經常掛在嘴上。
呂布真正的蛻變,是在隨丁原奔赴洛陽之後,見識到了更多的文臣武將,經歷了各種戰陣之後,才被對手稱呼為天下第一。而人品上的改變,則是在見識到了花花世界,被李肅金錢誘惑,殺了義父丁原,才徹底放棄原則,變得自私自大見利忘義。
此時的呂布,還只是從九原郡走出來的青年,縱有豪情壯志,也還更加純粹一些。
呂布慢慢的兩眼放光,拱手道:“殿下,布求一戰!”
劉善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奉先,這又不是敵人,哪裡來的戰與不戰?你且稍等,我們來到主人家門外,不與主人打招呼,實在是失禮至極!”
說著,劉善提高了嗓音:“打擾公子,請問可是趙雲否?”
院內青年收槍壓氣,長舒一口氣,才抬頭看向院外,拱手問道:“不知小公子是?”
趙雲其實也早就看到了牆外的眾人,只是他本就是淡泊性子,對方只是在觀望,他也就沒有停下詢問。民風淳樸的古代,稍微有些自保能力或者真本事在手的人,其實反而對人不會有太多的警惕和防備。
一旁的蹇碩拱手說道:“漢室,二皇子善,特來拜會趙雲趙公子。”看著圍攏過來的村民,蹇碩拿出了那道聖旨,捏著嗓子說道:“聖旨到,萬民接旨!”
一時間村子裡亂了起來,村長、里長、族長都忙了起來,吆喝人在院子裡,門口,路邊規規矩矩的跪下,足足一刻鐘左右才安靜了下來。
院內趙雲聽罷,也立刻上前推開院門,納頭拜倒在地!
蹇碩把聖旨再次唸了一遍。劉善才清了清嗓子喊道:“父皇命我獨領一軍,匡扶我漢室基業!本王不願打擾鄉鄰,然帝師王越推薦此處童淵之弟子趙雲趙子龍,所以本王特意前來拜訪。里長何在?”
有一個黝黑的老人走了出來,拜倒說道:“里長趙志,拜見北海王殿下!”
劉善擺了擺手說道:“且與蹇公公核對身份,而後安排鄉鄰繼續勞作!”
說完,劉善看向跪在面前的趙雲。“快快請起,你就是王師傅說的趙雲?童淵前輩的關門弟子?”
劉善上前一步,拉著趙雲的手,輕輕把他扶了起來。
“草民趙雲不知皇子駕到,恕罪恕罪!”
“何罪之有,趙兄,並非本王講究排場。”劉善貼上去小聲的指著蹇碩說道:“只是這父皇身邊的人跟著,我也必須要按規矩來!”
趙雲站起來,一時手足無措,畢竟現在董卓還沒有亂政,漢室依舊是全天下人認知裡的正統。所以皇子的身份,依舊是非常的尊貴!
而劉善這貼上來小聲的解釋,又讓趙雲有了一點點不一樣的感覺:這皇子,好像還挺有意思。
劉善接著說道:“你也聽到了,父皇賜我獨領一軍匡扶漢室之責,命我在各軍之中挑選能臣猛將,我上來就把這天下第一的呂布呂奉先收入囊中,可是我也答應奉先,給他找一個可以切磋武藝的高手!我在宮廷之中就聽帝師王越講過,尊師童淵早年收一關門弟子,為常山人士。此次出門,王師傅特意叮囑過,天下武將第一不知何人問鼎,但前五必有童淵弟子一席!所以我便來請小公子出山,助我匡扶漢室。不知公子可瞧得起我劉善!”
在前世,劉善看那些穿越小說,就極度的不理解,那些穿越成不知名的小兵小卒不講,那些穿越成劉備曹操的也不講。那些穿越成劉協,劉辯的,居然還要跟曹操劉備搶人才!大哥,搞錯了吧?這還是漢朝,你們是天子!曹操為什麼要挾天子以令諸侯?因為天子代表著正統,代表著說一不二!
你看上荀彧了,一紙調令即可解決問題好不好?你看上張飛了,調令啊!來了最好,不來?降罪啊!
諸侯肯定會陽奉陰違,你在一個樣子,你不在就是另外一個樣子!但是他們敢把你怎麼樣嘛?敢個球!曹操都已經把天子軟禁了,照理說天子已經名存實亡了。可是你看袁術拿著玉璽稱帝,天下群起而攻之,誰敢幫他?誰又不打他?
當然了,這也是有時間限制的,在天下三分之前,任何一個諸侯都依舊會認漢室的大旗!至少肯定會面子上做到!因為誰都不敢去犯眾怒。
你看天子從李傕手中逃出來的時候,袁紹是怎麼想的?“若天子來了,今天一個詔,明天一個令,我聽是不聽?眾臣是以天子為首,還是以我為首?”
整個天下諸侯,只有一個亂世梟雄的曹操動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想法,其他人想都不敢想!劉協明明手中連兵都沒有,他們還怕劉協奪權。為何?因為不敢不臣!
就好比現在,劉善說皇命,趙雲就不敢不從!趙雲為何要跟公孫瓚?因為公孫瓚厲害?人格魅力強?不是的,是因為接觸不到更高階別的人。呂布為啥在丁原手下當主薄,天天嘆氣,也沒有跳槽?因為接觸不到更大的舞臺!
古人的道德約束更強,但是並不是傻子!人家也知道騎驢找馬。
現在皇室二皇子找上門,並且打著匡扶漢室的遠大理想!他能不跟著走?
你就說,現在王健林到你家門口,說小夥子,萬達的基業需要你,跟我走吧!你百分之百肯定他就是王健林,你跟不跟他走?姚明到你家門口,跟你講,小夥子,中國男籃的改革需要你,跟我走吧!你百分之百肯定他是姚明!你跟不跟他走?
關鍵姚明手中還拿著任命書,還是你們村長,鎮長,市長一塊接待的!做不得假,你信不信?你去不去?
去啊!肯定去啊!官方認證,高薪,一展抱負。為啥不去?
以上這些,就是劉善這段時間行軍,無所事事的時候,一點一點想明白的。所以他現在就很老神在在,一遍擺出皇室威儀,但是又一邊要表現出自己隨和,禮賢下士。
基本就是電視版慶餘年裡,二皇子招攬範閒的時候的那種感覺。
劉善透過這一個對月行軍中不斷的摸索與回憶。目前覺得自己的演技已經可以跟劉端端相媲美了!
而劉善的演技,首先是得到了趙雲的認可。
劉善明顯感覺到,自己說道天下第一幾個字的時候,趙雲神情一肅。心中暗自想道:嚯,老覺得趙雲淡泊名利,這也是個想爭第一的主兒!
趙雲聽到劉善的招攬,也感受到了劉善努力想表現出來的那種誠懇,再次納頭便要拜:“殿下嚴重,若皇命有召,雲豈敢不從!”
劉善這叫一個開心啊!拉著趙雲的手不讓他跪下去。
“本王得到子龍相助,何愁漢室不興啊!子龍,你且別在意這些繁節俗禮。奉獻已經有些按奈不住手中的畫戟了,你們切磋一下如何?”
劉善拉著趙雲,向他指了指呂布說道。
趙雲打眼望去,只見那將身長一丈,腰達十圍,眉目清秀,五官英俊。實乃一員猛將。不由的內心也是澎湃不已,戰意盎然。
而呂布,在剛才的檢視中,就已經被趙雲的槍法震撼到。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呂布自然已經是感受到趙雲的武力值跟自己相差不大。是個值得一戰的對手。
但感覺這種東西,還是非常奇妙的。而武將的感官,更是十分的敏銳與準確。
“殿下,這廝,並非布之敵手。”呂布舔了舔嘴角,輕輕的說道。
劉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心說你丫難怪最後白門樓子被人搞死,這情商也太低了。有當著面這麼貶低以後的同僚的麼?
然而還沒等劉善說話,趙雲卻拱手說道:“殿下,雲確實並非呂將軍對手。然習武之人不可臨陣退縮,更應該遇強而戰,這樣才可以讓自己的武道更加精進。”說著,又衝呂布拱了拱手:“將軍,還望不吝賜教。”
劉善欣慰的笑了一下,心說:你看看人家趙雲,你再看看你,呂布啊呂布,這情商高真的是天生的。我得想辦法幫幫你啊,要不然以後你要陷入困境,手底下的人抗命不願意救你,我可就白白損失一個天下第一啊!
想到這兒,連忙開口說道:“奉先,是否可敵,鬥過才知。你且與子龍鬥上一鬥,本王也給你們做一個添頭,贏的人我拜做先鋒,賜錦袍,如何?”
其實呂布並非真的瞧不上趙雲,恰恰相反,趙雲給了他足夠強的壓力,他才會說出這種蔑視,貶低的話來。鋼鐵直男呂奉先,要讓他把話轉著彎的講出來,可能真的太難了。
二人抱拳唱喏,各自拿起武器。遞了個請的姿勢。
劉善往後退了數十步,柔聲說道:“二位將軍,切磋應當點到為止。善以後的行軍佈陣,還指著二位將軍呢!”
“殿下放心,佈會小心不傷著這廝的!”呂布依舊信心滿滿的回到。
而趙雲只是拱手唱了個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