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神色微僵,她琢磨著這事還是該跟先生說一聲,可她才挪一步,喬欣然便叫住了她:“吳媽,幫我拿條溼毛巾來。”
“不用了……”倪靜按著額頭,痛苦地說道,“我還要去趕稿。”
“雜誌社那邊我給你請過假了,你別光惦記著工作,今天就好好休息。”喬欣然叮囑道。
垂下手,倪靜問道:“你跟誰請的?”
“陸仲南。”喬欣然說出口,怕倪靜多想,便補充一句,“路上遇到了,就順便幫你請假了。”
嘴角抽了抽,倪靜緊張地拉著喬欣然:“他看到了?”
喬欣然知道她這是顧慮自己的形象,連忙說道:“你放心,妝沒花,衣服沒亂,也沒有撒酒瘋,一直都只是在睡覺,跟個睡美人一樣,乖得很。”
就算喬欣然這麼說了,倪靜還是愁的直抓頭髮。
想到要留人吃飯,至少也要跟付亦琛打聲招呼,這種事自然不好讓吳媽去說,喬欣然只得寬慰了倪靜兩句,自己上樓去找了付亦琛。
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喬欣然推開主臥的門:“付亦琛,我有事……”
立在屋內的男人慢慢轉過臉,他的眉心擰成一個疙瘩,滿面不虞:“喬欣然,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學會敲門!”
男人身上沒有絲毫的遮擋,精壯的後背,筆直的長腿一覽無遺,完美的比例堪比古希臘雕塑。
臉上一熱,喬欣然先進屋帶上了門,轉開視線,她嘟囔著:“誰知道你沒穿衣服……要知道……”
“要知道,你是不是就來的更勤了?”付亦琛調侃一句,從衣櫃裡找出一件衣服穿上。
就因為他這一句話,喬欣然更是羞臊,瞥一眼付亦琛,見他頭髮還是溼漉漉的,應該是才洗過澡,她低聲說道:“又沒什麼好看的,我幹嘛要來那麼勤。”
這句話,配上她紅的幾乎能滴血的臉蛋,怎麼看都是在逞強。
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付亦琛慢條斯理地扣上紐扣:“什麼事。”
回過神來的喬欣然記起自己來這的目的,便老實問道:“我能留我朋友吃頓飯麼?保證不打擾你,還有……沒有經過你許可就把人帶來,實在不好意思。”
“光不好意思就行了?”付亦琛眯了眯眸子,怎麼看都有點不懷好意。
喬欣然揪著衣服:“我知道頭口道歉也不夠彌補我的失禮,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吧,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竭盡全力……”
“這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付亦琛拿起一旁的表看了眼時間,“給你一個小時,一個小時以後給我一個解決方案,不然,我會用我的方式來索要補償。”
聽他這麼說,喬欣然下意識地想到了之前做的那檔子事,光是想想,她的腰都開始發酸:“我知道了!”她急著答道,“就一個小時!”
從房間裡出來,喬欣然神情有幾分凝重。
她是不想再和付亦琛睡到一張床上去的,用這樣的方式做補償更是她極力避免的事,可是她實在想不到自己還能拿什麼當做補償。
下了樓,只見前一刻還頭疼的直哼哼的倪靜已經紮好了頭髮,像個要上戰場的戰士一般滿血復活:“欣然,晚飯就不叨擾了,我先回雜誌社,有啥事電話聯絡。”
“這麼急麼?”喬欣然雖然不捨,但也沒有強行挽留,“那你到了記得點外賣,別餓著自己。”
“放心吧。”倪靜擺擺手,直接坐上車,“走了啊。”
目送倪靜離開,喬欣然看著吳媽問道:“她剛才是不是接電話了?”
吳媽點點頭:“是接了個電話,還吵了兩句。”
能讓倪靜情緒波動起伏這麼大的,不用說,自然就只有陸仲南一人。
而此時,二樓的臥室裡,付亦琛好整以暇地轉著手中的鋼筆:“我的女人我當然能看好,你有這個閒心,倒不如管管你自己。”
放下電話,他神情露出幾分愉悅。
他的女人,聽上去不錯。
因為付亦琛沒有下樓,這頓飯在吳媽的嚴防死守下也沒辦法開始,喬欣然看著表等了一會兒,說道:“我去看看。”
畢竟剛才去的時候那傢伙就沒穿衣服,嚇著她一個人倒也罷了,要把吳媽這一把年紀也給嚇一跳,那可真是不大好了。
起身走出餐廳,喬欣然和下樓的付亦琛撞上視線。
“開飯了。”喊了一聲,喬欣然轉過身。
“先生。”吳媽笑著彎了下腰,“喬小姐等你半天了。”
“叫太太。”付亦琛糾正道。
太……太太?!
喬欣然有些懵,好端端的,幹嘛讓人管她叫太太?
但吳媽卻是一下就反應過來:“是是,先生和太太好歹都結婚了,是該改口了。”
是結婚了,可這只是假婚姻而已……喬欣然在心裡念著,但並沒有多做解釋。
正式用餐,兩個人都沒有多餘的交流,等喬欣然放下筷子說吃好了,付亦琛也跟著起身。
“一個小時。”越過喬欣然,付亦琛提醒一句。
喬欣然:“……”
回到房間,找出手機,見倪靜已經到了雜誌社,喬欣然叮囑了兩句,便坐在一旁犯難。
正不知該怎麼是好的時候,郝毅在吳媽的陪同下來給她換藥。
和往日一般,郝毅總能找到藉口把吳媽給支開五分鐘。
就這五分鐘,喬欣然連忙向郝毅求助:“郝醫生,我犯了點錯,現在需要一個解決方案,你有辦法麼?”
聽喬欣然簡單地概括過,郝毅笑了一下:“喬小姐,不管你做什麼,付先生都會原諒你。”
畢竟,那傢伙就是為了吃口肉,而不是真的生氣。
當然了,這樣簡單的道理,郝毅自然不會告訴喬欣然。
不然等她開竅了,自己這份高薪也該做到頭了。
沒從郝毅這得到實質性的建議,喬欣然又在網上搜了一番,答案五花八門,但更多的則是偏向成人化的答案。
其中一條被頂到最高的答案是:“沒有什麼問題是滾床單解決不了的,如果一次不行,那就滾兩次。”
把手機扔開,喬欣然苦大仇深,她就是不想滾才會頭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