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一副官大一品壓三級的模樣,拎著腰帶從馬車裡面走了出來。
“大人!”
劉會長連忙上前去,討好的笑了笑。
“嗯……”
知府則是目光淡淡的打量了一番這四輛馬車裡的人,最終目光落在了地上的那群死掉的屍體上,有些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你把這兒搞的這麼大的陣仗,怎麼處理啊?”
那會長則是訕笑了兩聲,隨即眯著眼睛說道:“大人放心,這種小事兒我處理起來最拿手了,您放心就是了!”
聽著他肯定的語氣,知府便也不再追究了,轉而對著自己手下的人揮了揮手。
鳳昱淵和青崖這才發現,那草叢深處竟然還藏著不少人,看著那人數少說也得有幾十人。
“你們把這些人都帶走吧,送到老地方去。”
幾個人上前將那幾輛關著人的囚車紛紛趕著上路了。
劉會長眼看著貨物已經交付在知府的手上了,便也鬆了一口氣。
“如此一來,應該沒有小的什麼事兒了吧?”
知府瞥了他一眼,隨即淡淡的點了點頭:“最近這些日子有些不知好歹的傢伙總是找主人的麻煩,你可得小心些。”
“沒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動,知道了嗎?”
劉會長聞言連忙點了點頭。
“這你們放心就是了,我這兒辦事向來利落!”
青崖眼看著他們就要帶人離開了,有些焦急的看了一眼鳳昱淵,然而後者卻依舊沉默著沒有任何動作。
“主子……在不行動的話他們就要走了……”
他最終還是忍不住小聲提醒了起來。
鳳昱淵凝神打量著四周,劉行長正緩緩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來了一個小瓷瓶。
只見他冷著臉拔開了瓶塞,隨即對著屍體倒上了一滴,頓時那屍體腐蝕融化,頃刻便成了一堆墨綠色的粘液。
青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捏緊了鼻子。
一股刺鼻的味道揮之不去,這東西還真是汙染環境。
就在青崖還在沉思的時候,身旁的鳳昱淵突然飛身衝了出去,他頓時一愣。
劉會長感受到附近有人,驚恐之餘幾乎下意識將手中的瓷瓶甩了出去。
電光火石之間,鳳昱淵直接用刀抵住了他的脖頸。
而就會長手中的瓷瓶已經掉落在了地上,腳邊的土地已經被腐蝕出了一個小坑。
鳳昱淵目光冰冷而凌厲,看的劉會長心裡直髮虛,幾乎下意識舉起了自己的手,有些顫抖的說道。
“這位好漢,不知道你是從何而來?我與你近日無冤往日無仇的,為何突然對我兵刃相向?”
然而他的眼神卻一直看著不遠處的馬車車伕。
車伕似乎已經跟著他做了多年這種行當了,對於這種場面已經見怪不怪了,直接從馬車車底拔出來了一把大砍刀。
鳳昱淵好似並沒有發現馬車車伕的異常舉動一般,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眼看著那個長刀就要劈在鳳昱淵身上的時候,忽而只聽到噗呲一聲。
是利刃沒入血肉的聲音。
劉會長錯愕的看著那車伕瞪大了眼睛,一臉痛苦的表情緩緩滑下去,最終倒在了地上。
而站在他身後的,正是一臉嫌棄的青崖。
“主子你出來也不和我說一聲……”
劉會長這回知道了,這兩個人並不是什麼普通的人物。
更清楚自己今兒很有可能會直接命喪於此。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儘量穩住有些顫抖的雙腿。
“不知道這位好漢您是打算……”
鳳昱淵則是淡淡的開口道:“你若是如實交代剛剛那囚車裡的人是從哪兒來的,以及打算送到哪兒去,我或許還會饒了你一條命。”
劉會長有些深色複雜,看著鳳昱淵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可鳳昱淵並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手上的長刀緩緩用力,直接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劉會長頓時整個人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大俠饒命啊!這,這些人真不怪我,我真不能說啊,若是說了我肯定會被滅口的……”
看著他搓手求饒的模樣,青崖滿目鄙夷。
“但你若是現在不說,倒是很有可能直接死在這裡。”
早死晚死都得死。
劉會長頓時臉色蒼白,“好,我說!”
劉會長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
“其實這些人都是不少地方送過來的貨品,至於是用什麼方法湊齊了這麼多人的……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我在這兒做的事兒也只有將所有地方的貨聚集到一起,等著人來取走,不過一直都是知府大人和我對貨的。”
說到這裡他就覺得自己運氣當真太差了,明明只要送了這最後一批就沒問題了,沒成想竟然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
“你當真不知道這些人要被送到哪兒去嗎?”
鳳昱淵那惜字如金的嘴終於開了口。
那劉會長怔愣了半晌,隨即連忙點了點頭。
“當真不知道!我只是做了我分內的事情,僅此而已。”
可鳳昱淵緩緩蹲下了身子,用刀尖兒挑起了他的下巴。
“可是我聽說,這批貨最後是被送去挖礦的。”
鳳昱淵的眸子讓劉會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半晌才回過神來。
“我,我確實有聽說是送去挖礦的……但是去哪兒挖我就不知道了……”
劉會長有些忐忑的說著,可鳳昱淵卻不悅的眯起了眼睛。
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劉會長連忙大聲嚷嚷了起來。
“不過!我記得這個礦山是在東南方向來著,其餘的真就一概不知了!”
鳳昱淵仔細打量著劉會長的眼神良久,最終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刀,轉而看向了一旁的青崖。
“他說的應該不作假,把他打暈扔進去吧。”
青崖聞言一怔,隨即點了點頭,朝著劉會長走了過去。
不等劉會長開口求饒,他只覺得脖頸上驟然一疼,下一秒直接昏了過去。
青崖費力氣將他扛了起來,滿眼寫滿了嫌棄,有些幽怨的問道:“這種麻煩的傢伙為什麼不直接殺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