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煙無奈的笑了笑。
“不是不是,我在那春風小樓裡也沒見到比阿姐好看的女子!”
柳華清頓時開始手舞足蹈了起來,看的柳南煙莫名的有些臉紅。
吱呀——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車伕提醒道。
“夫人,已經到了。”
柳南煙連忙起身打算往外走,卻被柳華清攔住了,後者先一步下了馬車,扶著柳南煙下來。
這一根筋的便宜弟弟竟然還挺細心的。
“呦,這不是鳳夫人嗎?”
柳南煙剛剛下了馬車,門口的小廝就連忙迎了上來,柳南煙淡淡的瞥了他們一眼,看著他們諂媚的樣子冷笑。
“怎麼,鳳夫人也有雅緻來我們臥龍居?”
那小廝搓搓手的樣子,儼然一副要開大單的架勢,柳南煙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心裡的那些小九九。
“最近有些無趣,你也知道被關在牢裡悶都悶死了,好不容易被放了出來,這不是得找點兒樂子嗎?”
柳華清明擺著對於賭坊這種地方是十分牴觸的,不過自家阿姐打算來,那他也就只能奉陪到底了。
“哎呦,我可太能理解夫人了,快,這邊兒請!”
那小廝兩眼放光,就差把狠狠宰她一通寫在臉上了。
柳南煙隨著小廝進了臥龍居,一打眼兒看過去,便聽見了一陣又一陣吵鬧的動靜,這裡應該算得上是賭徒的天堂了吧?
“我從來沒有玩過,你們可別欺負我哦。”
柳南煙輕笑著抬了抬下巴說道,那小廝連忙揮了揮手:“夫人這是說的哪裡話,肯定讓夫人玩個盡興就是了。”
臥龍居是這鳳陽縣為數不多的賭坊了,因為大多數賭坊都做不過這家,說來鳳府雖然名下也有兩個賭坊,但是生意並不怎麼好。
還得是這臥龍居,能開的風生水起,只能說這背後的東家肯定不簡單。
柳南煙隨著小廝指的地方坐下,看著周圍不少人正在搖骰子,她莫名的也有些手癢。
“阿姐還會這種東西?”
柳華清看著柳南煙這幅樣子不免有些不滿的問了出來,柳南煙則是笑了笑:“我怎麼可能會這種東西啊?”
聽到柳南煙這麼說,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前面的小廝嘴角的笑意更甚。
“那我就玩個這個試試看吧。”
柳南煙指著骰子對小廝說道,後者聞言點了點頭:“這東西簡單,夫人也剛好上手。”
周圍的男子看到這賭坊裡面突然出現了女子,多看了她兩眼,眼神之中盡是鄙夷。
“女子不好好待在家裡,來這兒做什麼?”
柳南煙只聽著一旁的男子嗤笑了一聲,她抬頭看了他一眼,這男子臉色虛浮,五官凹陷,眼底烏青,身形瘦弱。
倒是和柳天秀長得差不多。
“這位姑娘,你打算買大還是買小啊?馬上就要開了。”
柳南煙直接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了銀袋子,頓時周圍的人看著她的眼神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柳南煙手中的銀袋子沉甸甸的,彷彿有男子兩個拳頭那麼大了,這誰能不眼饞?
“那就壓小吧。”
柳南煙隨便拿了兩個銀錠子扔在了小的那一邊,她一出手就這麼闊綽,原本嘲笑她的那些人頓時都不說話了。
“好!買定離手!”
擲骨手將手中的蓋子開啟。
“十三點!大!”
周圍的男人們頓時有些不屑的笑了笑。
“看來這兩個銀錠子我們只能勉強收下來嘍!”
男人貪婪的將銀錠子納入懷中。
一旁的柳華清倒是有些擔憂,這麼看來阿姐還真的不會這東西,她不會來這兒一趟虧的什麼都不剩吧?
柳南煙卻臉色淡然,看著擲骨手搖骰子的聲音,眯起了眼睛。
“還是小。”
柳南煙這回直接將錢袋子裡一半的銀子全都扔了出去,頓時看的周圍人瞪大了眼睛。
這些錢已經是普通人家能生活一輩子的銀子了,她竟然就這麼輕鬆的甩出去了!
“哈,那我還是選大!”
那個男子將剛剛自己賺的那些銀子又重新扔了回去,這若是能贏了柳南煙,只怕是自己身上的所有賭債都能還清了!
想到這裡他暗自慶幸,今天還真是幸運,才能攤上柳南煙這麼個冤大頭。
“阿姐,你真的行嗎?要不然我們直接辦正事兒算了。”
柳華清不免有些緊張的拽了拽柳南煙的衣袖,後者卻瞥了他一眼:“你就對你的阿姐這麼沒有自信心?”
柳華清這麼一聽也只好閉了嘴,皺著眉頭看著那桌子上的一堆銀子。
擲骨手將蓋子開啟。
“十點,小!”
“什麼?!”
那男子頓時一拳錘在了桌子上,柳南煙扭頭給了柳華清一個眼神:“愣著幹什麼,快點兒幫我收錢啊。”
柳華清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有些怔愣的點了點頭,連忙上前將贏的銀子幫柳南煙收了回來。
眼看著那些白花花的銀子全都進了柳南煙的腰包,那男子眼睛都紅了。
“不行!我這回選小!”
柳南煙卻微微一笑:“我不賭嘍~”
說罷柳南煙作勢就要離開,男子怎麼可能讓她就這麼跑了,連忙上前作勢要抓她。
還不等柳南煙回頭,柳華清一把抓住了男子的手,一腳踢在了他的膝蓋,男子被迫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呃啊——”
男子吃痛的哀嚎聲傳遍整個賭坊,惹得周圍的人紛紛看了過來,不過也並沒有掀起來多大的風浪,畢竟這種事兒經常發生。
“對我阿姐尊敬點兒!”
柳南煙有些無趣的嘆了一口氣,不經意之間卻看見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華清,在那邊。”
柳華清正緊緊的捏著男子的手腕,那人吃痛的哀嚎著。
聽到柳南煙的話,他連忙鬆開了男子,轉而朝著那人影的方向衝了出去。
那人有些吃痛的跌坐在地上,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笑話起了他。
只有柳南煙漫不經心的收著錢,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
“你!都怪你這個賤人!”
那男人一時間羞憤難當,眼看著護著柳南煙的柳華清已經跑開了,這回只剩下她一個弱女子,在眾人的嘲諷之中爬了起來,朝著柳南煙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