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被她的話取悅,付亦琛唇角微勾:“我看看。”
“看看看看什麼?”喬欣然緊張的直結巴。
“看你長沒長鬍子。”付亦琛勾起她的下巴,“不然還能看什麼?還是說,你想我看什麼?”
喬欣然惱怒極了,這個人戲弄她長鬍子不說,還誣衊她故意露肉給他看。
蒼天可見,她真沒想到那件事,不然她躲什麼?
張開嘴,喬欣然正要辯解,付亦琛的臉就湊到面前。
下巴輕輕蹭過鼻尖,新冒出的青須像刷子一樣刮過。
“付亦……”唇被噙住,喬欣然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人一下抱了起來,擋在要處的衣服被隨意扯到一旁,她的臉紅到了耳根,滿面羞惱。
明明才起床,可男人卻是精神的厲害,大手托起喬欣然,他說道:“身上乾淨沒有?”
好似逮到救命草,喬欣然連忙搖頭:“還沒有。”
皺皺眉,付亦琛依舊不鬆手:“那你還脫。”
喬欣然氣得都想哭:“我總要換衣服吧?”
“嗯。”付亦琛應一聲,“換吧。”
喬欣然:“……”
見她不懂,付亦琛瞪著她:“換啊!”
“你抱著我,我怎麼換?”喬欣然委屈地問道。
付亦琛這才把她放到地上:“就你事多。”
磨了磨牙,喬欣然不滿地說道:“付亦琛,要不是我抱不動你,我非要讓你演示一下被抱著怎麼穿衣服。”
“抱我?”付亦琛眉尾一挑,“你還挺有雄心壯志,不過,別說你現在一隻手,就是兩隻手都是好的,也白搭。”
大清早就被男人胡攪蠻纏給搞得一頭混亂,匆忙地在衣櫃裡找了件裙子,喬欣然擋在身前:“你轉過去……”
“哪這麼多要求,趕緊穿,再不穿我給你穿!”付亦琛強橫地說道。
盯著付亦琛看了兩秒,喬欣然又抓了條長裙,用下巴夾著她飛快地抓起那條半身裙套在腿上。
雖然極力遮擋,可因為抬起腿時重心不穩,難免搖搖晃晃。
這一晃,白花花的大腿就露了出來。
“笨死了。”付亦琛評價過,轉身回到浴室,開啟了冷水。
終於不用在那種要把人吃了的眼神下穿衣服,喬欣然鬆了口氣,為了避免再次發生衣不蔽體和付亦琛打照面的情況,她自覺拿了衣服去隔壁的客房換好衣服,這才下樓。
早餐已經準備好,喬欣然徑直坐下身。
見她要拿筷子,吳媽連忙提醒道:“小姐,先生還沒下樓呢,還是等他來了一起吃吧。”
剛剛發生那麼囧的事,巴不得早點吃完早點走的喬欣然聽到這話,立刻就焉了。
“我突然想起來要開早會,先不吃了,吳媽,幫我把茶几上的檔案收一下。”喬欣然叮囑道。
吳媽拉著她,說道:“喬小姐,先生規定了,你不吃東西可不能走。”
“這什麼破規定?”喬欣然嘟囔一聲,又解釋道,“吳媽,我不是不吃,我去了畫廊會點外賣的,你要不放心可以幫我裝點帶走,拜託拜託,我真的要遲到來不及了。”
本以為吳媽會心軟放人,誰想吳媽卻是一本正經地勸她:“喬小姐,有先生罩著,遲到有什麼關係,但這飯,你必須吃!”
見吳媽堅持,喬欣然只得舉筷:“好吧,那我先吃可以麼?”
吳媽按著她的肩:“小姐,還是等等先生吧。”
喬欣然欲哭無淚。
在吳媽的助攻下,付亦琛得以和喬欣然一起用了早餐。
一看到他的臉,喬欣然就記起了早上的糗事,把臉埋得低低的,她用勺攪著碗裡的粥。
“不是要遲到了?快吃!”付亦琛命令道。
喬欣然哦一聲,往嘴裡舀了一勺粥。
笑盈盈地看著坐在一張飯桌上的小兩口,吳媽功成身退,自覺去廚房。
偌大的餐廳裡只剩下了兩個人,靜謐的有些詭異,喬欣然受不得這樣的氣氛,便加快了用餐的速度。
把小碗裡的粥喝完,又吃了一個燒麥,喬欣然依舊埋著臉:“我吃好了,先走了。”
說罷,她也不看還有閒情逸致看雜誌的付亦琛,轉身就去客廳拿檔案。
檔案應該是吳媽給她收拾好了,摞成整整齊齊的一摞,顧不上檢視順序,喬欣然抱著檔案就要出門。
“誰讓你走了?”端著咖啡杯,付亦琛淡淡地看過來,“嗯?”
四目相對,喬欣然滿面不自在:“我要遲到了……”
放下咖啡杯,付亦琛說道:“昱天畫廊我有百分之六十三的股份,所以,你遲不遲到,只有我說了算。”
“你不是不管麼?”喬欣然嘀咕一聲。
“我不管別人,但你,我管定了!現在給我坐下,等著,不然我記你早到!”
喬欣然:??
她跟他究竟是什麼仇什麼冤,她積極上班難道還成了錯了?還有,記早到是什麼鬼,要有員工像她這麼積極的,老闆不都得喜極而泣麼?他居然還搞出來一個早到……這二世祖,還真是把日子過得想當然的舒坦。
不過付亦琛的確是昱天畫廊的最大股東,就算不爽,喬欣然也只得坐下身來。
趁著這個功夫,喬欣然也打算把沒看完的檔案看一遍。
抬手翻了翻,她微微一愣。
連著翻了基本,喬欣然心裡生出古怪。
這些資料是吳媽整理的?怎麼連順序都排好了?
難不成吳媽其實也是個商業精英,幕後高人,只是年紀大了才會來這裡做事?
抽出要看的檔案放在腿上,喬欣然翻到昨天付亦琛打斷的那一頁認真地看了進去。
長髮柔順地披在肩頭,從耳邊落下,襯的膚白勝雪。
秀挺的鼻樑下,小嘴輕輕抿著,露出一種分外專注的神情。
手中的雜誌講了什麼,付亦琛已然一個字都看不進去,目光落在喬欣然身上,他卻記起了幾年前的那個午後。
長椅前的少女也是這般捧著書看,不知看到了什麼好玩的事,她唇角彎彎的笑起來,溫婉的笑意姣好無暇,就連那別在發角的水晶髮夾,付亦琛都記得它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