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欣然搖頭:“沒胃口,先放著吧。”
見她不好好躺著,居然又在抱著電腦做事,吳媽哎呀一聲,匆匆走上前:“太太,你身體不好要好好休息才是,不然先生見到又要心疼了。”
他哪裡會心疼……
喬欣然心裡腹誹一句,沒有吭聲。
吳媽好說歹說把電腦從她手裡拿開,又說道:“太太,先生也沒吃呢,要不你跟先生一起用點吧?”
“他沒吃?”喬欣然眨眨眼。
她好歹還喝了杯奶,雖然已經吐掉了,可付亦琛卻是什麼都沒用的。
“是啊太太。”吳媽連連點頭,“昨天太太你不在,先生也沒吃東西,這怎麼能行啊。”
喬欣然愣了一下,問道:“他幹嘛不吃,不會是因為我吧?”
“當然是為了太太了。”吳媽應道。
喬欣然怎麼都不信,付亦琛會為了她不吃東西?是因為生氣麼?
見喬欣然又沉默了,吳媽語重心長地說道:“太太,先生脾氣是不好,可他還是很在意你的,不然他也不會花那麼大筆錢給你放煙花了。”
本想反駁的喬欣然聽到這句話,神情愕然:“給我?”指著鼻尖,她一臉不敢置信,“那煙花是他放的?”
“是啊,先生特意下的吩咐。”吳媽說道,“先生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呢。”
下意識地捏住被子,喬欣然心頭七上八下。
她記起在甲板上,付亦琛叫她的名字,之後頭頂就有煙花綻放。
原來……那場煙花是他放的,難怪他會問她喜不喜歡。
她卻回答說不喜歡,有汙染,這讓人聽了能不生氣麼?
只是好端端的,幹嘛給她放煙花啊,真的是錢多的沒處花了麼?
喬欣然知道,付亦琛在這次慈善會上又財大氣粗地捐了八位數,單憑這個數字,就算他沒有露臉,也無人詬病。
按理說他還是應該去刷一下臉的,畢竟這樣那筆錢才花的值當。
可付亦琛非但沒去,還又額外砸了錢,帶她去看煙花……
心頭生出古怪,喬欣然把手中的被子用力地攥著。
付亦琛該不會是喜歡她吧?
念頭才起,喬欣然就自己打消了。
思來想去都不明白付亦琛為什麼要對她如此的喬欣然慢慢舒了口氣,抬眼看向吳媽:“吳媽,去叫他吃飯吧。”
“太太你用麼?”吳媽多問了一句。
喬欣然點一下頭,吳媽便歡天喜地的去準備了。
這個時間,用早午餐正好。
喬欣然下樓等了一會兒,付亦琛才從下了樓,拉開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吳媽連忙給喬欣然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開口說點什麼。
抿了下唇,喬欣然略帶侷促地說道:“付亦琛,你、你多吃點。”
黑線順著吳媽的額角落下,她簡直不敢相信喬欣然這麼聰明伶俐的人兒居然連關心人都不會。
然而付亦琛卻沒吳媽這麼計較,發出個鼻音,算是應了喬欣然,他便拿起餐具用餐。
本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喬欣然也沒有吱聲。
她胃口不佳,對著一桌子美食也提不起興致,便只是用勺攪著面前的粥,時不時地喝上一口。
好不容易磨到付亦琛放了餐具,喬欣然這才沒繼續往肚子裡咽。
用餐巾慢條斯理蘸了嘴,付亦琛問道:“什麼事?”
吳媽已經自覺迴避了,沒人提示,喬欣然有些懵:“什麼?”
看她這幅樣子,付亦琛又有些沒好氣了:“問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沒有啊。”喬欣然說道。
付亦琛皺了下眉:“那你等我?”
她吃飯跟玩一樣,攪半天才吃一小口,期間又時不時抬眼偷瞄他,顯然就是有事要說。
被提醒一句,喬欣然回過神來:“想跟你說一聲謝謝。”
“剛才說過了。”付亦琛冷然道,就好似被道謝的人不是他一般。
“我不是為了早上的事謝謝,是為了……”喬欣然頓住嘴,說道,“反正就是謝謝。”
煙花的事,畢竟最後還是鬧得不愉快,她擔心再提起會讓付亦琛又發火。
“先生,有你的電話。”吳媽拿著電話走過來。
付亦琛起身接過,走到一邊去打電話。
吳媽吩咐傭人來收拾,又對喬欣然說道:“太太,我送你回房去休息。”
打量著付亦琛的背影,喬欣然問道:“是誰的電話?”
吳媽面露難色:“這個……我也不清楚。”
喬欣然自覺地閉上嘴,沒再多問。
回到房間,她也給倪靜打了一通電話。
擔心的要死的倪靜聽聞喬欣然已經回家了,這才放下心來:“你昨晚怎麼跑他那去了?你知不知道,俞子邵今天找了你好久,船上的人都下完了他才走的。”
冷不丁聽到俞子邵的訊息,喬欣然的心不可抑制地抽痛一下:“在走廊上遇到他的,對不起啊靜靜,那張房卡也被搞壞了……”
“沒事沒事,陸仲南還賠不起一張卡麼?”倪靜不甚在意地說道,“那個人沒對你怎麼樣吧?”
想到昨晚的事,喬欣然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沒對我怎麼樣。”
倪靜放下心來,又說道:“我跟俞子邵約好了,明天去他公司採訪他,你有沒有什麼話要我傳達的?”
“沒有。”張了張嘴,喬欣然滿肚子的話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沉默一陣,倪靜問道:“欣然,你跟付亦琛是有感情了麼?”
“沒有。”喬欣然回答地很果斷,但答完以後,心裡卻又有一絲異樣。
見她答的不假思索,倪靜鬆了口氣,又說道:“你放心,我明天只採訪,絕對不會把你供出去。”
“靜靜,要不……還是告訴他吧?”喬欣然說道,“我結婚的事。”
“這怎麼能行,你和付亦琛又不是真結婚。”倪靜勸道,“當然了,俞子邵也不是會在意的那種人,只是,現在他才回來,你們這麼久沒見了,一開口就說你結婚了,那不是讓他傷心麼?”頓一頓,倪靜問道,“你捨得麼?”
喬欣然用力地閉上眼,睫毛顫個不停。
如果她捨得,也不至於這樣難堪地東躲西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