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媽笑著說了兩句客套話,便帶上門退出屋去。
門一合上,冉晴晴便又露出了那副悲悲慼慼的神色:“阿琛……是不是欣然對你說了什麼?”
“管她什麼事?”付亦琛反問。
“我……”垂下眼睫,冉晴晴低落地說道,“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你現在會變成這樣,我們以前不都是很好的麼?”
說著,一顆淚珠順著面頰滾落,倉惶地抬手拭去,冉晴晴偏過臉,只露出流淚的半邊臉。
看到冉晴晴的樣子,付亦琛神情晦暗不定:“你這麼早來,吃過飯沒有?”
“還沒……”冉晴晴小聲地說道,“我擔心你,這幾天都沒什麼胃口……”
“想吃什麼?”付亦琛精簡地說過,視線瞥過紋絲不動的衣櫃,他說道,“我帶你去。”
本還流著淚的冉晴晴一下就開心起來:“可以麼?會不會打擾你?”
她看上去就像單純的小白兔,一心一意都撲在了付亦琛身上,她的喜怒哀樂更是被他的言行舉止所牽動。
“不會。”隨口應過,付亦琛拉開門,又轉身看向冉晴晴。
面上一喜,冉晴晴忙不迭跑上前,熟稔地挽上了付亦琛的臂彎:“我想吃……”
門被掩上,兩人的親密對話沒再傳到喬欣然的耳朵裡。
喬欣然並沒有急著出衣櫃,她慢慢蹲下身來,抱住了自己的膝蓋,好似只有這個姿勢,才會讓她感覺到心安。
冉晴晴的出現,再次讓她意識到自己尷尬而難堪的身份。
臥室的門被推開,有人走進,喬欣然只當是吳媽進來收拾杯子,依舊保持著這個姿勢沒有動彈。
正低頭想著心事,衣櫃的門被一下拉開。
順著筆直的長腿看上去,喬欣然愣愣地看著本該去陪冉晴晴用餐的人。
見衣櫃裡的女人又把自己縮成了一團,付亦琛的心裡很不適。
“還要我請你出來?”付亦琛低眸,滿臉都是不耐煩。
一開口就是這樣惹人不悅的語氣,喬欣然實在不想和他說話,索性就又把臉埋到了膝間。
她明明沒有像冉晴晴那樣流淚,可這副模樣看上去卻是又寂寥又可憐。
俯下身,他一下把人抱到懷裡。
身子一輕,為了穩住重心,喬欣然不得不摟住了付亦琛的脖子,抬眼,她又是無奈,又是無力:“付亦琛,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可以不來打擾我麼?”
“你想安靜就閉嘴。”付亦琛把人抱到床上放下,挑起她的下巴,定定地看了兩眼,他又鬆開了手。
想象中的吻沒有落下,喬欣然釋懷幾分。
也是,有冉晴晴在,他怎麼會再想來親她。
本以為會風平浪靜地目送付亦琛離開,不想男人又把她的臉捧了起來。
熱烈的吻重重落下,好似要將人吞入肚中一般。
眼睛猛地睜大,喬欣然下意識地牴觸。
她不想再和付亦琛接吻了,只要想到他還吻過冉晴晴,她就反胃。
用力地親吻過,付亦琛一句話也沒留下,轉身就離開。
捂著嘴,忍著胃裡的翻騰,喬欣然站起身,朝門邊走去。
不出所料,門又被反鎖了。
再次被關起來的喬欣然不由苦笑。
原來就算有了冉晴晴,他也不會放她離開。
去洗手間漱了幾遍口,喬欣然才走出來,坐到沙發上,她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實在不明白,付亦琛為什麼會這麼恨她,她究竟什麼時候得罪過他了?
頭靠在沙發背上,喬欣然看著頭頂的吊燈出神。
發了一會兒呆,吳媽走進來,收了冉晴晴的杯子,見喬欣然一副無聊的樣子,她說道:“喬小姐,看會兒電視吧?”
“嗯,好。”喬欣然隨口應了一聲。
吳媽開啟電視,又把遙控放到喬欣然手邊。
倪靜是雜誌社記者,在電視上也看不到她的身影,但畢竟自己也有幾天沒和外界聯絡了,喬欣然覺得自己有必要看看最近的新聞,瞭解一下情況,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消極地發呆。
拿起遙控,換到想看的臺,喬欣然調整坐姿坐好。
幾通簡潔的口頭通報後,電視上的畫面一轉,來到了機場,一個戴著墨鏡的人從VIP通道走出來,雖然對方很低調,可依舊沒有躲過蹲守的媒體。
“日前出國進修的俞氏集團繼承人俞子邵於今日回國抵達機場抵達,有訊息聲稱,俞子邵本次回國將會出席俞氏集團股東大會,正式接手俞氏集團,同時也會和林氏集團千金林海茜結束長達八年的愛情長跑修成正果,可謂是雙喜臨門,可喜可賀!”
“啪嗒”一聲,遙控落在地上,喬欣然看著螢幕上最熟悉不過的身影,神情呆滯。
“喬小姐?”吳媽走過來,替她撿起遙控器,“你沒事吧?”
“累了。”喬欣然聽到自己用平靜的語氣說道,“不想看了,關了吧。”
吳媽關了電視,收拾好衣櫃,便退出身去。
偌大的房間,又只剩下了喬欣然一人。
新聞裡的好訊息,卻一遍遍地在腦海裡迴響。
八年的愛情長跑,雙喜臨門……可喜可賀……
那她算什麼?
算什麼?
明明知道自己和俞子邵已經不可能,但聽到這個訊息,喬欣然依舊難免心痛。
俞子邵的名字佔滿了她的青春,就連現在,她也還愛著他,可他也要結婚了。
有緣無份,造化弄人,說的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枯坐到了中午,喬欣然沒有用午餐,而晚餐也用睡覺給躲了過去。
付亦琛不在,沒有人逼她吃一口東西。
胡思亂想大半天,喬欣然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睡了一會兒,她驚醒過來。
看一眼時間,不過十分鐘,可她卻像是睡了很長的一覺一般,渾身都是疲憊。
醒了會神,喬欣然就又想到了俞子邵的好訊息,將臉埋在枕頭裡,喬欣然並沒有因為才從噩夢中醒來感到半分慶幸。
夢裡的那個人不在了,現實的那個人也要結婚了。
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了她孤零零一個人。
不由得,她記起以前看過的一句話——無人拭我相思淚,無人夢我與前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