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香噴噴的酥餅和熱氣騰騰的拉麵就端到了屋裡。
一口咬下,咔擦脆響,喬欣然滿意不已,這聲音,滿分。
放下手中的餅,喬欣然費力地用左手抓著筷子,試圖在拉一口拉麵。
試了幾次,面還沒到嘴裡就滑到了碗裡,腦袋偏來看去,喬欣然有幾分氣惱。
“蠢女人。”不出所料,床上的男人被吵醒了,他雙手枕在腦後,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你這樣得到什麼時候才能吃到一口面?”
用你管!不滿地看了付亦琛一眼,喬欣然索性放下筷子不吃了。
酥餅雖然好吃,但沒吃兩口,喬欣然就覺得膩了。
瞅著眼前看得著吃不著的拉麵,喬欣然猶豫著要不要讓吳媽再拿一隻叉子過來。
窸窣一陣響,付亦琛從床上起了身。
胸口的紐扣不知何時被掙開兩顆,恰露出他精緻的鎖骨,鬆鬆垮垮的睡衣,再配上那一頭亂糟糟的頭髮,讓原本冷冰冰的男人多了幾分慵懶的邪魅。
隨手抓過椅子,坐到喬欣然身邊,付亦琛一手拿筷,一手執勺,動作麻利地挑了面在勺子裡,吹一吹,他遞到喬欣然嘴邊:“張嘴。”
眨巴一下眼,喬欣然問道:“你這是幹什麼?”
“餵豬。”付亦琛沒好氣地說著,勺子又往前湊了幾分。
迫不得已張開嘴吃了面,喬欣然整個人都要氣炸了。
這王八蛋,就不能說點好聽的麼?
付亦琛再喂,喬欣然就不樂意吃了,她要再吃,不真就成了豬了麼?
“是不是要我換一種方式來喂,你才吃?”付亦琛冷了臉。
略一思索,喬欣然大致猜出這個人會用什麼辦法來喂她,心裡乾嘔一聲,她不情不願地湊近,張開小嘴,還沒把面吃進嘴裡,勺子就被人拿開,當著她的面,付亦琛直接一口吃下。
喬欣然:……
她就知道這個人不會那麼好心來喂她吃東西,又說她是豬,又搶她的面,簡直幼稚到家了。
把涼掉的面吃了,付亦琛重新給喬欣然挑了一勺,又喂到她嘴邊。
狐疑地看他一眼,喬欣然再次湊近臉,為了避免付亦琛再耍詐,她抬起左手,按在了付亦琛的手腕上,這才張嘴吃下。
嚼了兩下,她突然神情微變。
握在男人手腕上的小手一下鬆開,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
這勺子,她吃了付亦琛又吃,換都沒換又喂到了她嘴裡。
這不是……間接接吻了麼?
“我、我吃飽了。”喬欣然侷促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去洗臉。”
“坐下,誰許你走了?”付亦琛伸出手,抓住喬欣然,隨意一帶,女人就落到了他懷中。
香軟入懷,付亦琛眸光熱了幾分,大手環住纖腰,禁錮住喬欣然,他說道,“吃完再走。”
本就面紅耳赤的喬欣然一靠近男人的身體,就變得僵硬而緊繃。
付亦琛似什麼都沒察覺一般,按部就班地把面喂到她嘴邊。
努力地吃了幾口,喬欣然便再也吃不下了。
付亦琛這才鬆開手。
忙不迭從他懷裡站起身,喬欣然試圖去洗把臉冷靜一下,免得自己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想法把自己給逼瘋。
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手,付亦琛皺眉看向喬欣然:“就沒見過你這麼麻煩的女人。”
“我也沒求著你餵我。”喬欣然不滿地嘀咕一聲,便走進洗手間。
開啟水龍頭,她用左手捧著水,潑在面上。
清涼的水珠順著下巴低落,喬欣然抬起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她是怎麼了?
為什麼臉這麼紅,心跳這麼快。
抬手按在胸口,喬欣然不自覺地回想起剛才付亦琛的一舉一動。
是被關太久了麼?她為什麼會覺得付亦琛很溫柔?溫柔這個詞什麼時候和他掛過邊?
洗漱好,喬欣然又磨蹭了一會兒,才從洗手間裡鑽出來。
打著赤膊的付亦琛立在衣櫃前,抬手抓出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換上。
轉過身,他看向埋著臉的喬欣然:“你過來。”
“幹什麼?”喬欣然紋絲未動,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地毯,好似要把地毯給看穿個洞一般。
“過來。”付亦琛又喊了一聲。
喬欣然不情不願地邁開步,朝付亦琛走近。
“扣上。”付亦琛命令道。
“哈?”喬欣然嘴角抽搐兩下,終於肯抬起臉來看他,“你確定要我來?”
她就一隻手方便,還是不常用的左手,就連吃麵都沒法吃,他還讓她扣扣子。
“少廢話,讓你做你就做。”付亦琛抬起手,用力地按了一下喬欣然的腦袋。
額頭被迫抵上結實的胸口,喬欣然又羞又惱。
這個殺千刀的!不戲弄她能死麼?
磨了磨牙,喬欣然心不甘情不願地抬起左手,給付亦琛扣扣子。
雖然最下面的那顆位置比較刁鑽增加了難度,其餘的都很輕鬆就扣上了。
眼瞧著只剩下最後一顆,喬欣然面上一鬆,卻聽男人冷冰冰地說道:“解開,換一件。”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喬欣然不悅地問道:“付亦琛,你要走秀麼,換什麼換!”說罷,她也不管人會有什麼想法,直接把最後一顆紐扣狠狠地扣上,她難得強勢地說道,“就穿這個,不許換!”
呵的一聲冷笑,付亦琛說道:“喬欣然,你膽子肥了不少啊。”
心裡咯噔一下,喬欣然恢復綿羊狀態,抬手撫平襯衫上的褶皺,她說道:“你穿這個多好看啊,為什麼要換?”
刻意嬌柔的聲音,有幾分做作,付亦琛挑起她的下巴:“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付亦琛!”喬欣然喊了一聲,隨即唇上就是一熱。
腰上一緊,她整個人都貼到了付亦琛的懷中。
炙熱的吻掠奪著胸腔中的空氣,直到幾近窒息,付亦琛才鬆開了她。
“才教的,又忘了?”付亦琛神情鄙夷地問。
“誰讓你那麼突然……”喬欣然的心情有些亂,“我剛才都沒準備好。”
“那你現在準備好了,嗯?”付亦琛說著,臉漸漸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