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可知柳南煙並沒有死?”
縣令聞聲頓時一怔,原本的怒氣一掃而空,錯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柳王氏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難不成柳南煙應該死嗎?
“你說什麼?主子告訴我的事情應該不會有假才對啊……”
縣令也不曾想到柳南煙竟然沒死,可是仔細一想,這兩日在山崖那邊搜尋,除了一堆陌生人的屍體以外,確實沒有找到柳南煙的。
原本以為是被狼吃掉了,沒承想竟然還活著嗎?
“我當時被狼追,和衙役們走散了,後來我就遇見了柳南煙,是她送我回來的。”
柳如眉自然是撒了謊,她怎麼可能會說是男子派人送自己回來。
縣令這麼一聽不免在堂廳之內不安地踱步了起來。
如果柳南煙還活著,自己原本想要霸佔鳳家財產的事兒就又吹了,他不免有些懊惱。
“既然如此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縣令有些急切地隨口應付了一句,便連忙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哎!大人!您別走啊!”
柳王氏沒承想他竟然這麼焦急的就跑掉了,想追出去卻還是沒追上,眼看著那馬車快速逃也似的離開了。
她不免有些氣惱地回了堂廳。
而柳如眉則是有氣無力地坐在了椅子上,撐著太陽穴一副一夜之間經歷了不少事的樣子。
“你怎麼也不幫我攔著他啊!”
柳王氏不免有些煩躁地說著,隨即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虧她剛剛還奉承了半天,現在人卻跑了。
“你攔著他做什麼。”
柳如眉心中自然是連著縣令一起恨的,若不是已經木已成舟,她才不會費力去討好他。
“你笨啊,如今再不願意,我們也已經和縣令是一條船的人了,你身子已失,更應該討好他!”
柳如眉卻有些不屑地嗤笑了一聲,看著柳王氏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清醒一點吧,就這種廢物有什麼用?”
“我累了,先回去了。”
柳如眉也懶得和她爭辯,轉身直接回了房。
柳王氏看著她的背影,最終無數的話語只能化作一聲長嘆。
次日一早,柳南煙堪堪從床上爬起來,便聽到門外一陣喧囂聲。
“夫人!夫人快起來出大事了!”
柳南煙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只見春梨有些焦急地推開了房門,連忙小跑了進來,手中的水盆都灑了不少水,看得柳南煙眉頭一皺。
“出什麼事了這麼慌張?”
春梨砰的一聲將水盆放在了一旁,焦急地說道:“門外來了好多衙役,說是要逮捕您!”
逮捕我?
柳南煙仔細想了想,最近自己有什麼事兒能讓縣令抓到把柄。
該不會想要把王婆子那事栽贓嫁禍到自己身上吧。
“你別急,仔細說說。”
“說是夫人你與那王婆子一家的滅門案有關係,還說,你就是滅門的兇手!現在門外一堆人,還有不少人看熱鬧的!”
柳南煙這麼一聽,果然不出所料,當初自己被綁走,一直在逃亡,雖然知道那人留下了滅門的命令,不過她一直都沒來得及顧上這件事。
如今縣令想要拿這件事來對自己發難……
“給我更衣吧。”
柳南煙聲音略微沉重地吩咐著,春梨連連點頭。
等柳南煙出來的時候,門外不少衙役已經等候多時了。
然而柳南煙依舊不慌不忙,緩緩坐在了一旁幾個丫鬟剛剛準備好的早膳面前,她拿起了勺子攪了攪還冒著熱氣的粥。
“幾位辛苦了,難為幾位這麼早就開工了,定是還沒有用飯吧?不如坐下吃一點兒?”
柳南煙不慌不忙地喝了一碗粥,幾個衙役不禁面露不悅。
“鳳夫人,人命關天並非小事,如今還請快點兒與我們走一趟!”
其中一個為首的衙役直接上前一步說道。
柳南煙卻好似沒聽見一般,依舊慢悠悠地吃著自己的東西。
“還請幾位官人好好體諒一番小女子,我可是好幾天沒能好好吃一頓飯了,若是幾位爺不餓的話,就請坐下歇息一會兒吧。”
幾個人這麼一聽,不禁互相對視了一眼,對於鳳家這位新夫人他們也多有耳聞,知道不是什麼好招惹的人物。
管家也是眼疾手快,連忙吩咐著給他們搬來了一堆椅子。
幾個衙役也沒再為難她,直接落了座。
等鳳昱淵已經休息好了,重新戴上人皮面具走了進來,一看見的便是現在這幅奇怪的景象。
只見幾個衙役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柳南煙用早飯,偏偏柳南煙還是一副恍若未見的樣子,自顧自吃得很香。
“呦,你醒了?一起吃點兒?”
柳南煙瞧見了鳳昱淵幾乎下意識地看向了他腰部,而後者見狀沉思了半晌,緩緩走過來看向了管家。
管家側耳將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他這才瞭然地看向了柳南煙。
“夫人打算跟他們走?”
鳳昱淵疑惑地問出了口,柳南煙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嚥下了嘴裡的東西:“不然呢,我不過是一個小女子而已。”
這話像是說給衙役們聽的。
她不過是個小女子而已,竟然牽涉到了滅門案件之中。
說出去誰能信呢?
“那在下陪夫人一起。”鳳昱淵淡淡地垂下了頭。
威武——
柳南煙站在公堂之下,神色淡淡的看著縣令一身官府緩緩走了過來,直接坐在了正堂主位之上,他抬手擺正了頭頂的帽子,轉而目光沉沉的看向了她。
“柳南煙,關於王家滅門慘案,你可認罪啊?”
若不是平日裡知道他是什麼爛蒜,柳南煙此時還當真以為他是個公正不阿的縣老爺。
“民婦不知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何談認罪?”
柳南煙依舊站在原地,不卑不亢的回道。
“大膽!”
縣令突然一拍案板,轉而大怒道:“見到本官,為何不跪!”
柳南煙可不想跪這種爛到骨子裡的人。
“普天之下,也只有天子才能尊奉世人朝拜,我倒是不知道,大人哪裡一定要我跪下的道理。”
縣令頓時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猛的一拍案板:“你這無禮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