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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亂臣賊子的名單,亦有你程家一份

周僖不為外物所動的堅韌與冷傲,但這種淡漠的反應,卻恰恰更能激起施暴者的怒火。

「果真是紅坊裡出身的女人,都這般了,還能嚥下這口氣。」

周僖聞言,眼中閃過一道冷厲的光芒,她不動聲色地上前,「啪」地一聲,一記力道十足的耳光便已經狠狠落在了粉裳女子的臉頰上,那女子未及站穩,瞬間踉蹌退後幾步,面露震驚與憤怒。

「回敬你的。」周僖的聲音毫無波動。

「你竟敢打我?!」

見狀,站在粉裳女子身後的幾名女子迅速上前,試圖幫忙。

周僖冷笑一聲,動作乾淨利落,身形如一縷風,迅速貼近,微微側轉,便輕鬆地避過了其中一人的攻擊,緊接著一個俯身,右腿橫掃而出,精準地踢中為首衝上來人的膝蓋,讓對方瞬間失去平衡,重心不穩地跌倒。

另一名女子剛剛靠近,周僖已然借力旋身,捉住對方的手臂用力一扳,隨即左腳猛地一踏,碰巧絆住對方腳踝,只見那女子尖叫著摔倒在地。

不過短短几下,已將那自稱合歡宗的女子們打倒在地。

那粉裳女子武功高一些,能勉強站起,捂著臉頰滿臉惱羞成怒:「你……你是什麼人?」她們的武功修為雖然不高,但畢竟人數佔據了優勢,周僖看著身形纖弱,但僅憑一個人就能在短短几招之內撂倒她們,實在是不容小覷。

「我本無意與你們為難,是你們再三挑釁。」周僖上前一步,那為難人的粉裳女子便恐懼地後退一步,顯然不敢再罵周僖了:「記住,我沒有時間和心情同你們在這兒耍小孩子般的遊戲,從此刻開始,誰再招惹我一句,我必不留情。」

周僖的眼眸淡淡,美麗華貴的妝容,此刻更襯得人冷冽,身後的嫋嫋則是一臉崇拜地看向周僖:「小喜姐姐,你真厲害!」

周僖轉過身來,尋了一處地方坐下:「我累了,獻藝開始前,再休息片刻罷。」

夜幕如濃墨般籠罩著沙漠,月亮半隱在烏雲後,竟然吝嗇灑下一絲銀輝。

狂風中,沙礫在地表翻滾,低聲細語般響徹耳畔,讓人莫名感到蒼涼。

同殿堂內繁華不同的暗處,鐵青衣靜靜佇立,身著護衛裝,將護面拉得很低,只能看見一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

突然,一隻蒼鷹無聲無息地劃破天際,於黑暗中盤桓而下,那雄壯的身影在空中翱翔片刻,然後輕盈地降落,穩穩地停在鐵青衣的手腕上。

鐵青衣微微抬起手臂,讓蒼鷹的利喙靠近自已的耳畔,傾聽著來自遠方的訊息,片刻後,他點了點頭,鷹再次振翅高飛,消失在夜空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下一刻,一道寒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北疆獨有的傳信鷹,你竟到這一刻才捨得拿出來,倒是稀奇。」程頡同樣穿著護衛裝,二人皆承夙寒霖之忙,以金玉樓護衛的身份和周僖同行,混入了這戈壁荒漠的天行者祭,在夙寒霖送那金籠子到殿內的時候,倆人便同其他的江湖豪客一樣,留在了金戈殿外。

鐵青衣冷笑一聲,在沒了面具遮擋後,神情尤其地冰冷:「程頡,你我皆以武官之身效命於南帝,此刻,你又為何要與我作對?」

「你調了北疆邊境的大量兵馬,一路與我們同行,就是為了這一刻出現麼?」

「有何不妥麼?」鐵青衣面對寒光冷劍,早已習以為常:「亂臣賊子,理當誅殺。」

「這麼大的事,為何不早與我們說明?」程頡仍舊未放下劍:「你以為,這東河戈壁之地,是這麼容易攻下來的麼?若是失敗,你我死不足惜,你可曾考慮過,貞文帝姬的性命?」

鐵青衣那一抬兩目,如同掠過寒冬的北風,他亦迅捷地將手中的長劍推向前,刃尖穩穩地抵在了程頡的脖子上,形成兩相對峙的穩定場面。

「為何?你當真不懂麼?」風聲時斷時續,夾帶著沙礫略過兩人之間的空隙,彷彿為這場令人屏息的劍刃交鋒做著旁白:「這亂臣賊子的名單,亦有你程家的一份。」

「鐵青衣,別以為我不敢動手。」程頡冷冷道。

「哈哈哈哈……」鐵青衣忽然發出一陣低沉而冷厲的笑聲,嘴角勾著冷漠且揶揄的弧度:「程頡,你這般緊張作甚?你敢說,你父親程厲與東河、與白明卿往來之事,你一點都不知?」

劍鋒依舊穩如磐石地貼著程頡的肌膚,未曾有分毫撤退,無言的角力愈加白熱化,程頡只是頓了片刻。

「人人皆知白明卿在南慶朝堂的權勢,滿堂文武官,多少與白明卿親近,你何又只盯著我程家,給我程家冠上亂臣賊子的罪名?!」

「程頡,我沒心情與你在此處、此刻辯駁。」鐵青衣收起了劍,無奈地搖首:「你當真以為,南帝什麼都不知?陛下允你與貞文公主出門,意在保你一命罷了——看在公主的面子上。而我,奉了南帝、南後之命,暗地排程北疆兵馬,來此一戰。」

「鐵青衣,說清楚點。」程頡的質問清冽而寒冷。

「你很清楚不是嗎?陛下近日,應該會下令抄了程家罷…」鐵青衣漫不經心地說道:「待今日這些逆黨之地化為灰燼,你我,當以貞文公主從龍之功,成為新朝的重臣。」

「閉嘴!」程頡怒吼一聲,彷彿要將鐵青衣剖析殆盡,探究出一切藏在暗影下的秘密,他遽然想起自幼程厲要他不許親近皇室的家訓,以及那日臨行客棧,白明卿的低語,可他仍然無法相信,滿門忠烈的程家,竟然與東河逆賊有干係。

「省點力氣罷,程頡,你我的劍,該架在這些亂臣賊子的脖子上。」鐵青衣將目光望向夜中閃爍著燈火的金戈殿:「局勢已明,縱你不願,也來不及了。」

程頡斂劍,往金戈殿後而去。

「去哪兒?!」

「救出殿下。」程頡淡淡道。

「程頡,時候還不到,別在此刻輕舉妄動!」

「你北疆之事,與我何干?!」程頡眼中的肅殺驟然化為柔和:「我只要她,我只要救出她……」